111、陌生 她盯着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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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渺送出去的信，很快就收到了回应，林清月约她在城东一处茶楼相见。
与此同时，宫中传下旨意，定于三日后举办宫宴，广邀高门贵女赴宴。
江渺看着手中的信笺，指尖微微收紧。这宫宴来得蹊跷，分明是冲着赐婚一事来的。若她没有料错，南宫澈定会借这场宫宴，将林清月推到众人面前，让她以真千金的身份认祖归宗，再顺理成章地请旨赐婚。
三日。
她只有三日的时间。
"阿洛，备车。"她起身吩咐，"去城东。"
马车穿过几条街巷，最后停在茶楼后门。此处南宫煜已经先行打点过，江渺没有太担心。只是刚下车却见云杉面色一沉，随即她快速返回马车之内，云杉朝着 另一方向追去。
等了没有多久，云杉再次返回，对着马夫低语了几句，马车又开始在青石板上辘辘前行。
“是被人跟踪了吗？”江渺问。
云杉摇头：“是有人跟踪，但是对象是林姑娘。我已经安排妥当，我们绕一圈再回去，就能甩掉这些尾巴了。”
江渺的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说话。
马车在街巷绕了几圈最后又回到了茶楼，云杉先下车打探了一番并无异常，江渺这才下车朝着约定的房间走去。
一开门，林清月本来皱着的眉头再看到她的一瞬间舒缓下来，她站起身来，轻声道：“我以为你不来了。”
云杉站在门外盯梢，江渺反手将门关上，几步走上去拉住林清月的手：“姐姐，我不是不来，只是出了点小意外。”
“意外？林清月目光中闪过担忧，上下将江渺打量了一遍：“你没事吧。”
江渺摇摇头：“只是遇到了几个不长眼的尾巴，已经处理干净了。”她顿了顿，直言道：“姐姐这些尾巴原不是跟着我，而是跟着你的。”
“我？”林清月出门没有和任何人说，就连丹桂也没带在身边。什么时候有人跟踪了她，她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是，姐姐。”江渺单刀直入：“想必你已经去和陵王求证过赐婚之事了对吧。”
林清月盯着江渺的眼睛，看着她无比认真的神情，也不自觉地正经起来，答道：“是。”
“那姐姐可知道他为什么不直接先让你回到侯府，再向你求亲？”
这个问题林清月不是没有想过，她既然已经随他回到了昌都，他也口口声声说要娶她为妻，为什么不直接让她认祖归宗，再求得陛下的旨意，反倒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他告诉她，要等，要等到万无一失的那一天。
林清月毕竟出身南靖，对昌都的局势毫无概念，加之此前见过江渺后，她便一直在想乌木簪的事情，此事就一直没有放在心上。若不是收到江渺的信，她恐怕还蒙在鼓里。
江渺见林清月不说话便没有再追问，只是问道：“姐姐出来之前陵王在府中吗？”
林清月摇摇头。
江渺略作思考便说道：“那看来那几人并非是临时被安插在姐姐身边，恐怕一直在暗处盯着姐姐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那日我去见你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随即江渺像是想到了什么，追问道：“那根乌木簪可在？”
林清月茫然地点头，然后低头从袖袋中掏出一个布包交给江渺。
江渺打开布包，乌木簪便映入眼帘。她拿起乌木簪细细查看了一番，顿时觉得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姐姐，这不是我给你的那根簪子。”江渺记得十分清楚，原本的那根乌木簪簪头的地方有一小孔，不仔细看不能察觉，但是她当时为了研究毒药反复观察了多日，又将其去除毒素后交给林清月。
毒能够解，但是那小孔却不能平白无故的消失。
林清月明显怔了一下：“什么？”这簪子她日日带在身边，怎么会不是当初的簪子？
她向来聪慧，江渺说到这里她便明白了大概，想到南宫澈在身边温言细语，百般讨好，却在她毫无戒备之时换走自己的贴身之物，不得不让人心生惧意。
林清月的目光从江渺的脸上缓缓挪到手上的乌木簪上。她几次带着簪子走访药铺，却一无所获，至今她还没有参透其中奥秘，恐怕这个答案只有江渺知道了。
往日在脑海中一幕幕重现，林清月恍然觉得这个答案即将将这些美好都撕碎。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想去信任，又惧怕欺骗。她想去揭开真相，又担心真相太过残酷。
当初为了江渺那句小心南宫澈，她下定决心来找他，却在每次接触到真相之前被他的甜言蜜语包裹，让她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江渺送给她乌木簪之时，她或许已经猜到了答案，可还是忍不住后退，以至于一直一直没有真正的去查访真相。
如今江渺这番话彻底点醒了她。
林清月坐直身子，目光再次落在江渺脸上：“渺妹妹，说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林清月天性纯然，平日只知救病治人。江渺曾经想呵护她的一颗真心，并不愿意将她卷入那些暗流涌动的算计中去。可事到如今，保持沉默才是最大的残忍。林清月需要知道真相，哪怕那真相会把她的世界撕开一道口子。
“是，我在老谷主身体里发现了毒药。经过调查以后发现毒药来自于这根簪子。”她握住林清月的手，轻声说道：“而这根簪子来自于南宫澈。”
林清月不可置信的抬起眼来。
一根小簪子能够藏毒，能够取人性命？这在她的医学生涯里闻所未闻。还有南宫澈从未去过药王谷，这个簪子怎么可能来自于他？就算来自于他，他这么做是为什么？
他不是爱她吗？为什么会伤害她最爱的人？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里撕咬，扯得她头痛欲裂，她强忍着疼痛，问道：“为什么？”
这句话看似在反问江渺，却是林清月在反问自己。那些过往在眼前拼凑出来，一点一点地连成了一条线。
爷爷为什么讨厌江渺，林清月找到南宫澈时他笃定的神情，听闻爷爷无事之时他眉眼间闪过的意外，一切的一切仿佛一瞬间都有了解释。
林清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江渺抿了抿唇，低声劝到：“姐姐，我从不怀疑南宫澈对你的真心，可是真心瞬息万变。况且如果真心是建立在伤害他人的基础之上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一下。”
林清月睁开眼睛，心中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再开口之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她说：“渺妹妹。谢谢你把真相告诉我。我会问清楚的。”
江渺怔了怔，她告诉她这些可不是让她去质问南宫澈的。急急地开口道：“姐姐，我同你说这些，只是想问你，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林清月认真的看着她。
“和我走。”江渺顿了顿，恳切道：“虽然现在我还有太多不确定的地方，但是你同我回侯府。我会尽力保护你的。”
略作思考，林清月还是摇了摇头。
江渺握着林清月的手松了下来，语气中带着难言的失落，她低低道：“姐姐还是不愿意相信我。”
“不。”林清月拉住她，“我相信你。可是……”
她站起身来，握紧了手中的乌木簪。她与他相识至今，那些温柔、那些体贴、那些承诺，她不信是假的。尽管她不愿意去面对，但也害怕自己走错了路，爱错了人，她不能这么自私，只顾着自己而无视他人。
“渺妹妹。”林清月声音轻轻：“我必须要自己去确认这件事情。”
“可是姐姐……”江渺急道，“你现在回去，太危险了。”
林清月回头来，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他不会伤害我的，至少现在不会。他费尽心思就想娶我，怎么会伤害我。”
“况且，我若不回去，他便会起疑。若是顺藤摸瓜查到你头上，反倒更麻烦。”
江渺不怕陵王查到她，父亲手中的把柄足以让他们不敢在昌都境内动她。但是林清月说的是对的，林清月如果失踪了，陵王指不定会发什么疯。
“那我答应你，”江渺拉住她的手，“我会尽快说服父母，将你认回侯府。一旦你的身份做实了，他就没有理由再将你藏在府外。到时候你回到侯府，他再怎么想伸手，也总要顾忌几分。”
林清月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两人在雅间又说了几句，云杉在外面轻轻叩了两下门，示意时间不早了。林清月站起身来，递给江渺一个安稳地眼神，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楼下。
*
林清月满怀心事回到小院之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样，心下却不自觉地开始环顾这个自己住了有一段时日的地。眼前的花圃里是她喜欢的花，围墙旁放着晾晒草药的簸箕方便她使用，就连长廊的盆栽也是按着她的心意去摆放的。
她说过喜欢的东西，提过的事，南宫澈但凡能做到的都在尽力的去满足她。纵使少时流离失所，风餐露宿，在遇到爷爷和南宫澈后，她也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也努力想要用真心去回报每一个对她好的人。
只是她从未想过，南宫澈会为了得到她而伤害她身边的人。
她盯着眼前走过无数次的石阶，却觉得每一步都无比陌生。再抬头时，她看到了几张生面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