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废土卖烧烤的兔狲》柑梨

27、意外的命案 往楼下

　　往楼下扔桌子的人被找到了，是两个刚毕业的学生，他们被方芥杉拎下楼。

　　据他们说，往下丢桌子是为了吓唬大家，是个恶作剧；他们不认识方月儿，没有想害人。

　　两名学生被带去学校校长的办公室了，方月儿自认为是受害者，也跟着去讨公道。

　　最后他们两个每人被砍下两根手指作为惩罚，在学校负责人的调解下与险些被砸到而受到了惊吓的方月儿夫人达成和解。

　　但这些毛矛予是不知道的，他吃瓜只吃到了前半段。

　　在高空抛课桌后不久，他就感觉到地下有一阵轻微的抖动，他知道时候到了。

　　“系统，你在吗？”毛矛予呼唤系统，同时紧张得像心脏在打鼓。

　　【宿主，您要计算今天的收入吗？】

　　【离支线任务完成还差两千积分，请继续努力】

　　“不，系统，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你别害怕。”

　　毛矛予深吸一口气，说：“系统，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系统能够将记忆转成数据储存，内存不够才会适当删除一些不重要的数据】

　　“那时候你直接把我拐来异世界了，而系统的任务需要宿主去进行，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不愿意怎么办？”

　　【用报酬说服宿主】

　　“假设现在这里有个宿主，他不愿意完成系统安排的任务，于是摆烂了好几年，但最近他的系统开始影响他的生活，所以他决定给他的系统下套，会有什么风险吗？”

　　【你说羊佑瑭？】

　　“你知道？”毛矛予吓了一跳。

　　【他昨天跟你说的时候我也在，我知道你们的计划】

　　三天前，羊佑瑭用上次恶魔系统影响现实世界的事情举报了它，把它关禁闭了。

　　然后他把自己与恶魔系统的情况告诉了毛矛予，请毛矛予帮忙除掉系统。

　　羊佑瑭的计划不复杂，他前段时间一直在污染区实验从灾防中心偷出来的地瘤效果，想在今天用地瘤活埋整个学校。

　　但实际上是做戏给他的系统看，毛矛予会在暗地里用结界保护所有人。

　　恶魔系统如果上当就会给羊佑瑭一大笔积分，然后羊佑瑭再次举报自己的系统。

　　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地点，是因为现在一群达官显贵以及很多重要机构的负责人正聚集在学校，他们一旦出事社会出现混乱的可能性更大，系统给予奖励会更多，后面受到的惩罚就会更重。

　　系统最严重的罪行就是超支任务奖励。

　　而且这时候学校里重要的人多，地瘤起来后防卫兵团会更考虑被困人员的性命，不会像上次一样直接开炮轰。

　　结界防护地瘤已经是勉强，要是再来炮轰，不一定顶得住。

　　羊佑瑭告诉毛矛予他是穿越者的时候，毛矛予十分惊讶。
　　他询问羊佑瑭穿越前是不是动物园园长。其实他几乎可以肯定羊佑瑭就是他的园长，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羊佑瑭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羊佑瑭说，他穿越前的记忆很模糊。

　　“既然你知道，那要保守秘密哦，不然我就不做任务了。”毛矛予威胁美食系统说。

　　【现在才说不觉得晚吗，不过在下并不认识恶魔系统，不会说的】

　　“你比他的系统好多了。”毛矛予毫无感情地拍完系统的马屁，赶紧提出自己的需求，“系统，我担心园长如果这次不能成功的话会跟他的系统同归于尽，到时候我能不能跟你赊账买个还魂丹救他一命？”

　　【到时候再说吧】

　　过了很久，系统才又开口。

　　【其实，对于穿越者来说，要是系统没了，人估计也没办法留在这个世界】

　　“什么意思，园长能回家了，园长应该是被拐来这里很多年所以遗忘了以前的记忆，他回到原来的世界还会想起我吗？”

　　【算了，就当在下刚才什么都没说】

　　与此同时，木先生的宿舍里。

　　熟悉的电子音响起，带着一种能奈我何的自信。

　　｛宿主，禁闭已经结束了，我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羊佑瑭手指无意识地想攥紧，但碰到裤子口袋里的隔离瓶时他又冷静下来。

　　他没有理会系统，只是默默地打开系统商店，想购买一枚昂贵的“万病除”药丸，但系统立刻显示余额不足。

　　他无奈地只能选择低档次的万能药，兑换后拿给木先生。

　　“老师，我听说师娘几个月前在污染区受了重伤。这个是我托研究院的朋友弄来的药品，您带去安全区医院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吧。”

　　“哎呦，多谢，你有心了。”木先生接下他的药。

　　“您找我过来商量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的，我先回去了。”羊佑瑭向木先生鞠躬道别，离开前又看了一眼师妹尤晚晴，她的眼睛里还有三分犹豫。

　　她的面前是木先生给一份材料，是有关清扫者中心的违法证据，只要办成这个案子，她高级调查员的身份才算过了考察期。

　　木先生刚才暗示羊佑瑭帮忙的也是这个案子，但他一心想着与系统周旋，没怎么注意案件细节，只含糊说自己会帮忙。

　　离开木先生宿舍，羊佑瑭向楼顶走去。

　　｛宿主，何必如此呢？您要是多跟我合作，积分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还至于一枚小小的药都买不下来？｝

　　｛污染区受重伤，那可不得了。是长时间辐射导致的白血病，还是遭遇异兽防护服破裂？｝

　　｛不对，肯定要更严重，不然你不至于要在系统商店里给她买药。是腐烂病，还是癌症，又或者是辐射病？｝

　　｛真惨啊，要是患上了这些重症，那也没几年活了吧。｝

　　羊佑瑭走到教学楼楼顶，向下俯视，学校里挤满了人。

　　“老师的女儿几个月前去世了，她也是这个学校的老师，离世前她还在担心自己的学生，怕学校的老师太少没有人来带他们。木先生就是为了完成女儿的遗愿才来到这里教书的。”

　　羊佑瑭似乎内心十分挣扎，他的手不断伸进口袋里触碰那个隔离瓶，碰到后又放开，仿佛在犹豫要不要对下面的人动手。

　　他有些想退，真的要用这么多人做局吗，就算有毛矛予的结界，还是会有风险。

　　但系统比所有人能力都大，又没有约束的方法，它已经有干涉世界的行为了，不除就是留下一个大祸患。

　　“如果师母再出事，老师一定会很难过。但其他人也是无辜的……系统，你为什么是恶魔系统，偏偏要我作恶才能获得积分？”

　　恶魔系统看到了他的动摇，赶紧挑唆他对下面的人动手。

　　｛真正对社会有用的人、那些有科研头脑的人早就被留在安全区了。下面的人，死了哪个会对社会有影响？不是蛀虫就是一事无成的年轻人……｝

　　楼下。

　　毛矛予与一个安全区零售商签下合约，定期提供兽肉糖果，凑齐了最后两千积分，完成了支线任务一。

　　【恭喜你，宿主。支线任务一的奖励是，你可以拿走系统商店里任何一件商品，又或者让系统在能力范围内完成你一个小愿望】

　　【好险啊，赶在主系统瞥视这边之前结束支线任务了，要知道在下给你延时也是在规则上打擦边球】

　　“主系统还没过来，说明园长那边还没开始。”毛矛予紧张地说，“我还没见过地瘤呢，不知道会不会比异兽棘手。”
　　正这么说着，毛矛予突然发现一块土地突然像蜗牛一样沿着墙壁向上爬。

　　【宿主，你现在看到地瘤了】

　　【警告！区域高危警告！】

　　毛矛予立刻站起来，观察周围的人类。

　　人们一开始没发现异常，但很快走在地上的人感觉到鞋子越来越粘，脚落在地面上的时候还会荡起水纹一样的图案。

　　“咦，怎么土地变软了？”

　　这里大部分人是生活在安全区和外廊的，没有见过地瘤，况且地瘤灾害性状不一，再加上简达中学位处不易发生地瘤灾害的外廊，没有人类意识到危险。

　　毛矛予大喊：“是地瘤，污染灾害！”

　　直到他喊，才有人反应过来，慌忙向室内跑去，大部分人还是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接着有人开始尖叫，恐惧由点向面扩散。

　　一些人不知道如何应对，疯狂地剁脚，此时泥土已经爬上了他们的脚踝。

　　“快进房子，不要靠近墙壁，不要触碰泥土。”有应对地瘤灾害经验的学生大喊。

　　毛矛予随着人流进入教学楼，来到三楼，在走廊往下看。

　　地瘤有两层，最外面是一个爆发快、能量高的地瘤，毛矛予的结界把它与学校内隔离开；学校里还有一个活性较低、能量低、危害小的地瘤。

　　路面现在长出一条像舌头一样得东西舞动着，这能骗得了系统吗？

　　两个地瘤的设计也是为了迷惑恶魔系统，让它以为学校里的人真的接触了危险的灾难。

　　毛矛予看到两个穿着金属靴子的熟悉的人影在楼下救人，他们踢开泥土，拉出被土地吞掉半个身子的人。

　　羊佑瑭之前跟他提过，调查员的靴子是用污染能量场里形成的一种特殊金属做的，对污染灾害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后来因为冶炼工艺复杂，只能专供调查员使用，便成了一种特殊的身份象征。

　　最外层的地瘤已经顺着结界生长到顶部，像餐盘里的盖子一样把学校盖在里面，环境骤然变暗，又是毫无意外的尖叫声，毛矛予能感受到周围不安的人在相互推搡。

　　虽然有人提醒过不要触碰墙壁，但在惊慌的环境里，还是有很多人忘记了，毛矛予能在惊叫和抽泣声中听到附近□□撞击墙壁的声音。

　　【地瘤，等级九，污染指数19，危，特殊能力：沙化】

　　【注：地瘤普通能力“进食”，可像大多数其他生物一样吞噬其他生物，并消化】

　　毛矛予听到系统的声音，有些脚软。

　　美食交易系统并没有分清两种不同的地瘤，因为这两个地瘤本来就是一体的，原本是装在同一个隔离瓶，后来羊佑瑭取出一部分，让毛矛予净化过。

　　所以两种不同的地瘤有同一样的遗传物质。

　　可毛矛予还是担心万一羊佑瑭的系统能看清两种地瘤的区别，让计划破产。

　　【宿主稍安勿躁，我看羊佑瑭大概是成功的，因为主系统来了】

　　“他在哪里？”

　　【在下不知道，但主系统现在在教学楼楼顶】

　　毛矛予没有犹豫，立刻变成兔狲，从旁边的墙上过，绕开拥挤的人群往上走。

　　教学楼里有些是教职工宿舍，有人从里面拿出手电筒和蜡烛，让附近有了一些光。

　　有人说：“去一楼拉闸，就能开灯了。”

　　但可惜人太多太吵，那些老师下不去，这个消息只能一个个往后传。

　　不过毛矛予不关心，最为兔狲，他的视力足够看清周围昏暗的一切。

　　之前遇到的人类大多会把兔狲当做异兽，吓一大跳；现在这里的人多数来自安全区，安全区还有不少人饲养宠物，对兔狲到没这么怕。

　　甚至有人对它喊：“咪咪，真聪明，还知道进来躲地瘤。”

　　“没空，一会儿再给签名。”毛矛予喊。

　　众人：蛙趣…

　　兔狲踩着人头上到楼顶时，只看见羊佑瑭一个人的身影。

　　楼下虽然挤，但大部分人集中在二三楼，越往上人越少。

　　大概是因为他们进入楼内后就知道自己安全了，没有那么多动力向上再爬两层。

　　“园长，你没事吧？”兔狲跑到羊佑瑭身边。

　　“你怎么上来了？”羊佑瑭抱起兔狲。

　　“来陪你。”

　　“它们还在，我的系统，还有主系统。”羊佑瑭平静地说，他指着前方的两坨光团介绍，“这边这位是主系统分身，那边的是我的恶魔系统。”

　　毛矛予赶紧打开自己的系统商店，准备他一出事就买一颗还魂丹救命。

　　比较暗的光团是恶魔系统，它有些气急败坏地说：“我没有超标奖励虚假积分，已经死亡了两个人，积分发放合情合理。”

　　过度奖励积分是系统的错，但要是只超支一点积分就不是大错，无法除掉系统。

　　现在系统的理由是，这场灾害害死了两个人，它给的积分包含了这两条人命。

　　而羊佑瑭却认为，这两个人是被谋杀的，凶手不是他，不能把锅甩他头上。

　　“就算没有地瘤灾害，也有人想杀他们两个。”羊佑瑭说，“你刚才给我看的尸体图片，他们一个身前中刀，一个明显是被毒死的，他们死于谋杀，而不是地瘤，他们的死与我无关。”

　　主系统明显没有耐心理清真相，打算各打五十大板：“既然如此，系统格式化，宿主剥离人格。”

　　“等等，不行。”毛矛予扑向它，但什么都没有碰到。

　　“这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两边都有理由说对方错了，两边都处罚了不是正确的吗？”主系统说。

　　“那个恶魔系统说的就不对，”毛矛予说，“人是被别人谋杀的，怎么能算是羊佑瑭害的呢？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在别人交易食品时在旁边路过，让我的系统把他们的交易额算成我的。”

　　主系统这才认出毛矛予：“是你啊，刺头妖精宿主。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不不不，主系统大人，谁说羊佑瑭与这两起谋杀案无关的，他明明为谋杀提供了良好的条件。要不是他种下了地瘤让周围变暗，刺杀的人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把刀刺入那女孩的胸口吗？｝

　　主系统想了想，对兔狲说：“不如这样，我先把这俩人关禁闭，给你三天时间查清楚案子的过程，看看这两起命案到底与谁有关。要是时间到了，你还给不出答案，那就两边都受罚。”

　　｛主系统，这只臭猫一看就是偏心我宿主那边的｝

　　“没事，我会让他的系统保证公平的。别担心，美食交易系统可是我亲自培养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