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美式与小蝴蝶》陈星璃

2、错位的交集与暗藏的 “恩情”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林星晚特意绕到沈砚川班级的门口，手里攥着一杯全新的冰美式和一包纸巾。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直接递过去，只好托他们班的同学转交，还附了一张道歉的便签，特意在便签末尾画了一只小小的蝴蝶，算是赔罪的小心思。

　　可等了一上午，别说道谢，她连沈砚川的影子都没见到。直到午休时在旧书店 “偶遇”，她在教学楼后的旧书店找参考书，刚抽出一本《物理竞赛真题解析》，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这本真题的最后三道大题有陷阱，我上次看队友做错过。” 林星晚惊讶地抬头，正是沈砚川。他穿了件干净的黑色连帽衫，蓝色腕带依旧系在手腕上，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她下意识地握紧手里的书：“抱歉，昨天的事……”“咖啡我喝了。” 沈砚川打断她，眼神落在她草稿本边缘画的小蝴蝶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三中不让画纹身。”
　　林星晚脸一红，赶紧把草稿本合上。她总喜欢在做题间隙画蝴蝶，这个习惯还是初三在医院陪奶奶时养成的 —— 那时她用蝴蝶安慰过一个生病的小女孩。“这个……并不是……”林星晚支支吾吾的在想怎么反驳，沈砚川却已经抽出旁边一本教辅，翻到某一页递过来：“这上面有详细解析，比真题集里的清楚。” 他的指尖沾着一点墨渍，落在书页的蝴蝶插画旁，像是特意标注的重点。

　　下午班主任突然在班会上宣布 “师徒帮扶” 计划，而她的帮扶对象，竟然就是沈砚川。“沈砚川同学的数学成绩拖了班级后腿，林星晚你是数学尖子生，以后多带带他。” 班主任拍了拍沈砚川的肩膀，“你们俩座位也调一下，林星晚你坐到他前面去。”就这样，林星晚成了沈砚川的前桌。

　　帮扶学习的第一堂课，林星晚趴在桌上讲函数题，沈砚川坐在后面，目光却没落在草稿纸上，而是盯着她晃动的发梢。“这里错了。” 他伸手点在草稿纸的计算步骤上，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林星晚脸颊发烫，连忙收回手，却没发现他悄悄攥紧了拳头，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微凉。就见他指着草稿纸上的蝴蝶涂鸦：“这个翅膀画得不对，应该再圆润一点。”
　　林星晚愣住了，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纸上轻轻勾勒出修正的线条，心脏莫名漏了一拍。她不知道的是，沈砚川的笔袋里，一直躺着一枚小小的蝴蝶发夹 —— 那是初三那年，他在医院走廊捡到的，上面还沾着一点淡淡的粉色颜料，正是她当年不小心遗落的。

　　从那天起，两人的交集渐渐多了起来。林星晚发现，沈砚川根本不是传说中那种高冷到不近人情的人。他虽然话少，但很细心。沈砚川的细心藏在日常的缝隙里：林星晚的笔芯快用完时，桌肚里会出现一支和她常用的同型号黑色中性笔；她怕晒，午休时趴在桌上睡觉，他会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搭在她背上，遮住透过窗户的阳光；甚至她每次低头捡笔，都能看到他悄悄把脚往旁边挪了挪，怕碰到她的椅子。

　　这些细节林星晚都看在眼里，却总归因于 “咖啡赔偿”。而陈然的 “恩情” 始终萦绕在她心头 —— 初三那年，她被推倒后，是陈然第一时间跑过来扶她，还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说：“还好没烫到，刚才太危险了。” 后来他总在同学面前提起 “救过林星晚”，林星晚出于感激，总会对他多几分包容。陈然是她的同班同学，阳光帅气，成绩优异，一直很照顾她。每次林星晚被难题困住，他都会主动过来讲解；运动会上她跑八百米抽筋，也是他第一时间冲过来扶她。林星晚一直觉得，陈然是个温柔可靠的人，这份 “救命之恩” 更让她对他多了几分信任，甚至偶尔会因为他的靠近而心跳加速，误以为那是喜欢。

　　直到有一次，她在旧书店又 “偶遇” 沈砚川，看见他正对着一本《蝴蝶图鉴》看得认真，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上某只粉色蝴蝶的图案，眼神温柔得不像平时。林星晚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 —— 沈砚川的蓝色腕带、他对蝴蝶的关注、他不经意间的照顾，似乎都和初三那年的记忆隐隐重合，可她又不敢质疑陈然，只能把这份疑惑压在心底。

　　这天晚自习，林星晚给沈砚川讲题时，陈然突然走过来，敲了敲桌子：“星晚，这道题我也不会，你能给我讲讲吗？” 他刻意往林星晚身边凑了凑，肩膀几乎碰到她。沈砚川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椅子往林星晚这边挪了挪，挡住陈然的靠近，语气平淡：“她在给我讲，你先等会儿。” 陈然的脸色僵了一下，只好悻悻离开。林星晚抬头看了看沈砚川，他已经低头看向草稿纸，只是耳尖微微泛红。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低头时，却发现他的草稿纸上，画着一只和她扉页上一模一样的小蝴蝶。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默默的将这份异样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