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就这样抱着你 ...
-
护士连忙将陈佑带去处理伤口,酒精擦拭过伤口时,陈佑紧紧攥着拳头,却始终没吭一声。文昱词站在一旁,看着心疼,忍不住对护士说:“可以轻点吗?”
护士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已经够轻啦,再轻都碰不到伤口咯。”她一边熟练地包扎,一边忍不住念叨,“真不知道你们家长是怎么看孩子的,伤成这样,明天记得来拍个脑部CT,今天医生都下班了,先处理一下外伤。”
“好,麻烦你了。”文昱词点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陈佑。
陈佑躺在病床上输液,脸色苍白。
文昱词这才注意到鸿榷升还坐在一旁,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血珠已经浸透袖口,一片红色。
他走过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去找护士上个药。”
鸿榷升没有动,反而突然起身,伸手抱住了文昱词的腰。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在文昱词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寻求一丝久违的安慰。
刚才动手时的愤怒、看到陈佑受伤的心疼、回忆起过往的恐惧,此刻都化作了脆弱,只想在这个让他安心的人怀里停靠片刻。
病床上的陈佑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又默默闭上了,嘴角却悄悄动了动。
文昱词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想推开他,可感受到怀里人细微的颤抖,那点念头又消失了。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鸿榷升的头,发质顺滑,手指插进发丝里,又慢慢理顺。
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鸿榷升抱着,用自己的气息安抚着他紧绷的神经。
医院走廊的灯光柔和,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却莫名多了一丝温情。
良久,鸿榷升松开手,拿出手机给宋乐庭打电话。“今晚我们不回去了,告诉周校长,陈佑已经找到,让他放心。”
“鸿总,为什么不回来啊?”电话那头的宋乐庭语气疑惑。
“陈佑受伤了,被他爸打的,我们现在在镇上医院……”鸿榷升说话声音低沉。
“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宋乐庭立刻紧张起来。
“我?”鸿榷升看了一眼自己包扎好的手,轻咳一声,“没事。宋乐庭,管好你的嘴,我不希望这件事让周校长和其他孩子老师担心,免得引起恐慌。”
“明白明白!”宋乐庭连忙点头,忘了自己正在打电话,还下意识地敬了个礼。
鸿榷升挂断电话,转身就看到文昱词站在身后,陈佑也已经坐了起来,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平静了许多。
“听见你说了,今晚回不去了。”陈佑动了动嘴,脸上没什么表情。
文昱词双手环胸,静静看着鸿榷升,眼神里带着询问。
鸿榷升解释道:“他这个样子,回去也休息不好,留在医院方便观察,明天还要拍CT。”
“好吧。”陈佑没有反对,只是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打破了平静。鸿榷升的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文昱词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连日来的紧张和压抑仿佛都消散了不少:“走吧,去吃点东西,顺便换身干净衣服。”
他转头对陈佑说:“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们去去就回。”
陈佑轻轻点头,看着两人并肩走出病房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镇上的宾馆算不上高档,却是仅有的选择,给再多钱也只能这样。大厅简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阿姨见他们三人来开房,笑着打趣:“你们三个大男人,开两间房就行啦,凑合凑合,划算得多!”
鸿榷升回头看了眼文昱词和陈佑,语气平淡:“算了阿姨,三间房。”
“行吧行吧,看你长得帅,算你便宜点!”阿姨爽快地递过三张房卡,眼里满是善意的调侃。
“谢谢。”鸿榷升接过房卡,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大概是刚才的情绪加上低烧,他脸色不太好看,只想赶紧洗个澡休息。
文昱词拿着房卡,把陈佑送到房间,顺手打开空调,调至适宜的温度:“空调温度合适吗?”
“可以。”陈佑靠在床头,头上的纱布还没拆,脸色依旧苍白,情绪稳定着。
“一个人洗澡没问题吧?今天就别洗头发了。”文昱词像个操心的家长,絮絮叨叨地问,生怕他碰到伤口。
陈佑装作不耐烦地挥挥手:“哎呀文老师,我就是伤了头,又不是手脚不能动,放心吧,我自己能行!”
“那我在隔壁,有事随时过来找我,或者打电话也行。”文昱词确认他没什么问题,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文昱词把房卡一插,灯光亮起,房间不算大但很干净,柔软的床垫看着就让人放松。
他一屁股坐上去,身子向后一躺,发出一声舒畅的喟叹,接连几日的紧绷终于有片刻松弛。
刚歇了没两分钟,门口就传来“叮咚叮咚”的敲门声。文昱词以为是陈佑有什么事,起身开门,却见鸿榷升站在门口,脸色难看,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水珠,像是刚洗过澡。
“有事吗?”文昱词半掩着门,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鸿榷升没说话,只是推开门,身体一软就朝他倒来,几乎整个身子都搭在了他身上。文昱词吓了一跳,生怕他摔倒,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腰,费了好大劲才把人扶到床上。
“你怎么了?”文昱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有些烫,“有点发烧。”
鸿榷升顺势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带着一丝颤抖:“我没事,在你这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还说没事?都烧起来了。”文昱词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担忧。
“你先休息,我去你房间待着。”文昱词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鸿榷升轻轻拉住手腕。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鸿榷升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脆弱的恳求,眼神迷离,显然是烧得有些糊涂了。
文昱词的心软了下来,不再挣扎,坐在床边,伸手为他掖好被角,手再次触碰到他的额头,在空调的凉意下,似乎没刚才那么烫了。
“我真的没事。”鸿榷升又说了一遍,眼神却依旧有些涣散。
文昱词没再多说,转身去浴室洗澡。等他洗完出来,只穿了条内裤,刚躺到床的另一边,拿起手机准备给路明崇发个消息报平安,鸿榷升就了个身,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文昱词手一顿,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低头无奈地劝说:“鸿榷升,你忘了我是同性恋了?别靠我这么近,我会忍不住。” 主要是他没穿裤子,这样被抱着实在太尴尬了,还有。。。。
文昱词总会想起那件事,鸿榷升觉得他很恶心的那件事。
“就抱着,你不会做什么的。”鸿榷升的声音闷闷的,贴在文昱词的背上,脊背与脸颊的触感似乎让两个人体温都上身。
文昱词自嘲地笑了笑,心在扑通扑通的跳动,故意逗他:“那可不一定,我的身体可不保证能安分守己。”
鸿榷升突然抬起头,眼神清明了些许,直直地看着他:“你单身吗?”
文昱词差点翻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怎么,看着像有对象的样子?”
“像!”鸿榷升毫不犹豫地回答,手臂却搂得更紧了。
“有对象了,可以松开我吗?”文昱词试探开口,鸿榷升却越抱越紧,勒的文昱词实在太紧。
“不会。”
文昱词没辙了,只能任由他抱着,嘴里嘟囔着:“少来这套。” 其实也只是过过嘴瘾,心里并没有真的反感。
“我要先睡了。”文昱词转过身,侧卧着背对着他,想拉开点距离。
可鸿榷升却不肯撒手,一路搂紧他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呼吸温热,喷洒在皮肤上传来一阵酥麻。
其实什么也没做,只是这样单纯的相拥,可文昱词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身后人的呼吸均匀,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体温,像一张温柔的云将他包裹其中,让他心慌意乱。
文昱词脑海里闪过过往的碎片和眼前的温度。现在想来,宾馆老板让他们开两间房是正确的。
半夜的宾馆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嗡鸣,鸿榷升突然在睡梦中挣扎起来,眉头紧蹙,嘴唇微动,断断续续地溢出细碎的呓语:“不要……不要……别离开我……”
文昱词被这声音吵醒,没有半分不悦,反而侧身面对鸿榷升,他凑近,轻轻抚上鸿榷升的脸颊,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润,是泪水。泪水顺着他的眼尾滑落,沾湿枕巾,也沾染文昱词的手指,微热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鸿榷升紧紧抱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孩:“没事了,我在呢,不离开你。”
怀里的人似乎感受到这份安稳,挣扎渐渐平息,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眉头舒展些,眼角的泪痕还未干涸。
文昱词低头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心里软软的,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离谱,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在鸿榷升的眼角上印下一个吻,轻得像蜻蜓点水,却在自己心底激万马奔腾。
下一秒,鸿榷升猛地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尴尬像潮水般涌来。
文昱词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窗帘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脸上的燥热和心头的慌乱。
鸿榷升却伸出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了回来。他的眼神清明,没有刚才的迷离,定定地看着文昱词的唇,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