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许如故》在逃红烧肉

16、风暴前夕

　　风暴前夕·信任与獠牙

　　苏城之行的余温尚未散尽，那水乡的宁静仿佛只是一层脆弱的假象。

　　回程后，谭清许迅速投入到“光阴重塑”项目的后续工作中，名声大噪带来的不仅是赞誉，还有更重的责任与更高的期待。她与陆怀序的关系，在苏城那个灯火阑珊的夜晚之后，似乎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默契，相处时流动着一种温和而自然的暖意。

　　然而，阴影总是追逐着光明。

　　第一幕：发酵的“黑料”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宋知瑶。她像个警惕的哨兵，始终关注着各路消息渠道。

　　“清许！不对劲！”她一阵风似的冲进谭清许的办公室，把平板电脑往她面前一递，“你看这几个艺术八卦号和行业论坛，都在含沙射影地说陆师兄的坏话！”

　　谭清许接过平板，几条醒目的标题刺入眼帘：

　　· 《深扒顶尖建筑师陆某：光环下的“黑历史”？》
　　· 《是设计天才还是资本傀儡？论某陆姓建筑师早期项目的争议》
　　· 《豪门公子也非完人，陆氏家族旧闻揭秘》

　　文章内容写得极其刁钻，将陆怀序早年一个因投资方问题而一度停滞、最终在他坚持下修改方案才得以完美落成的项目，歪曲成他“能力不足”、“险些搞砸重大项目”；更将他家族多年前一场正常的商业并购，渲染成带有“不光彩手段”的吞并。通篇用“据传”、“疑似”、“圈内人爆料”等模糊字眼，既规避了法律风险，又足以在读者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这绝对是有人故意搞鬼！”宋知瑶气得跺脚，“手法又阴又坏！”

　　谭清许快速浏览着，眉头紧蹙。她了解陆怀序的为人与专业操守，这些指控在她看来荒谬至极。但舆论，从来不在乎真相，只在乎话题。围观者从来缺少的就是话题。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蒋母温玉衡。

　　“清许，”温玉衡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细听之下，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最近，和陆先生走得似乎近了些？”

　　谭清许心中了然，消息已经精准地传到了蒋家。“温阿姨，我们是正常的工作交流和朋友往来。”

　　“嗯。”温玉衡淡淡应了一声，“陆家背景复杂，陆怀序本人……听说也有些争议。你如今事业刚有起色，交友还需谨慎，多听听长辈的意见总没坏处。”她没有明说，但提醒和施压的意味十足。

　　这通电话，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谭清许心湖。

　　第二幕：坚定的选择

　　挂断电话，谭清许沉默了片刻。宋知瑶担忧地看着她：“清许，你没事吧？蒋家那边……”

　　谭清许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和摇摆，只有一种清冽的坚定。“我没事。”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陆怀序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清许？”

　　“学长，我看到那些文章了。”谭清许开门见山，声音清晰而平稳，“我相信你。”

　　电话那头有短暂的沉默，随即，陆怀序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暖意：“谢谢。这些陈年旧事被人翻出来恶意加工，我本不在意，但担心会影响到身边人。”

　　“不会影响我。”谭清许语气坚决，“如果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吧？就上次那家你推荐的苏帮菜馆，我觉得味道很好。”她要用最直接、最公开的方式，表明她的态度——她谭清许，不惧流言，坚定地站在她认为对的人身边。无关乎任何负面信息只是因为陆怀序的为人

　　宋知瑶在一旁，眼睛瞪得老大，随即露出一个“我家姐妹终于开窍了”的狂喜表情，无声地挥了挥拳头。

　　第三幕：宋知瑶的利刃出鞘

　　当晚，谭清许与陆怀序共进晚餐的画面，果然被蹲守的八卦记者拍到，迅速在网上传播开来。“谭清许力挺陆怀序”的话题，瞬间压过了之前的黑料，引发了新一轮热议。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宋知瑶没有去打扰那两人的“辟谣晚餐”。她窝在自己的情报中心里，电脑屏幕上打开着无数个窗口，与一个海外IP进行着加密通话。

　　“老大，你要的东西基本齐活了！”对方的声音带着兴奋，“张婉沁在纽约那几年，可不是什么小白花。她当时为了抢一个华裔富豪千金的男友，手段脏得很，还差点被告上法庭，是她家里花了大价钱摆平的。回国后，跟那个搞艺术品走私的王老板，也有过几次秘密账户往来，虽然证据链还不完整，但足够说明问题了！”

　　宋知瑶眼中闪烁着猎手般的光芒：“干得漂亮！把所有能实锤的资料，尤其是资金往来和当时的一些邮件、聊天记录截图，全部整理好发我。这次，我要让她彻底现出原形！”

　　第四幕：温玉衡的定论

　　蒋家老宅。

　　蒋世嵘将登载着谭清许与陆怀序共进晚餐照片的报纸，重重拍在温玉衡面前的茶几上。

　　“你看看！像什么样子！我们才提醒过她，她转头就给我们来这么一出！这是公然打我们蒋家的脸！还有这个陆怀序，自身难保，她还要往上贴，简直是愚蠢！”

　　温玉衡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掠过报纸上那张略显模糊但姿态亲密的照片，脸上看不出喜怒。

　　“世嵘，”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凉意，“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把这些真真假假的东西翻出来，捅给媒体，又‘适时’递话到我们这里的人，是谁？”

　　蒋世嵘一愣。

　　温玉衡继续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是张婉沁。”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自己的丈夫：“我们蒋家，可以要一个家世普通的媳妇，也可以要一个离过婚的媳妇，但绝不能要一个心术不正、只会玩弄阴谋诡计的媳妇。”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的苍松翠柏，做出了最终的裁决：

　　“凡苍若是连这点识人之明、断事之能都没有，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那他也不配执掌蒋氏。至于谭清许……”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赞赏。

　　“她今天这个选择，虽然冲动，却很有胆色。至少，她活得真实，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敢为自己选择的人承担风险。这一点，比很多躲在暗处放冷箭的人，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蒋世嵘张了张嘴，看着妻子决绝的背影，终究没能再说出反驳的话来。他意识到，在温玉衡心里，张婉沁，已经出局了。

　　风暴正在汇聚，獠牙已然露出。但信任的基石，也在风雨的考验中，变得愈发坚固。话说暴雨前夕都是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