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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意识恢复 这丑八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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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下部笃也转身就走,却不想,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他的学生——三个刺头。
日下部笃也突然觉得自己开始头疼了。
“日下部,你的衣领!”熊猫一脸震惊,“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新潮了?”
禅院真希和狗卷棘也一脸震惊。
只见日下部笃也胸口处的衣领因为刚才的撕扯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锁骨和大片结实的胸肌,若不细看,指不定有人会以为日下部笃也这是罕见的穿了低领装。
“……眼睛不要我帮你捐了。”豁口周边上的血迹当没看到是吧?
幸好外面的风衣还在。
日下部笃也摸出领带夹,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将风衣夹好,将“走光”处完美遮挡住。
日下部笃也:“你们怎么突然来校医室,受伤了?”
他打量了他们一眼,嗯,生龙活虎的,完全看不出哪里有受伤的痕迹。
“熊猫说看到你抱着人,撺掇我们过来打探打探。”禅院真希毫不犹豫的就把熊猫给卖了。
狗卷棘也点头:“鲑鱼,鲑鱼!”
“你们?”熊猫一怔,他的同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
“真希,棘!明明我们是说好了一起来的,怎么能都推到我头上?”
那声音幽怨得哟,怕是千年厉鬼也不过如此了吧。
日下部笃也抖了抖身子,将身上的鸡皮疙瘩抖掉,“行了,不要在这里吵到家入治疗。”
“这么闲不如去接点任务来做,外面的咒术师都快要跑断腿了。”
熊猫:“我们还是学生,你这是压榨。”
“等你把收入捐给我再说这句吧。”
“治疗?”熊猫迅速转移话题,“是日下部你的熟人吗?”
日下部笃也:“不,是五条的熟人,我只是个路过的。”
几人探头探脑,上前好奇的瞅了几眼,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惨烈?
好家伙,伤这么重都能活下来,真是个命硬的家伙。
熊猫由衷赞叹:“家入老师的反转术式又精进了,死人都能拉回来。”
“别在这里给我造谣。”人家还没死呢。
家入硝子头疼,指使着五条悟,“五条,把他们给我丢出去,在这里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于是,五条悟一手一个,一个接一个的拎住他们衣领,将他们丢了出去。
恰好,日下部笃也还没走。
被丢出去的三人看了眼倚墙环胸,似笑非笑的老师,又回头看了眼探头探脑的学弟学妹,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靠!丢人丢到家了!
*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上泉辉睁眼看到的就是头顶那一片眼熟的树叶和树枝。
啊,原来他没死。
这是上泉辉的第一个想法。
噢,好累。
这是上泉辉的第二个想法。
看来最后拼尽力气说出去的那句话起作用了,那个男人真的喊来了五条悟,然后把他救活了。
“要找个时机好好感谢一下才行。”当然,前提是他醒过来。
恢复意识的那一刻,上泉辉就尝试过了,但是没办法,他的意识虽然在梦田里是清醒的,但是现实中的身体在抗拒着他醒来。
治疗还没完成?
还是说,受伤太重导致身体陷入保护机制了?
难搞了,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爸妈会担心的。
「儿子出去找工作,一去不复还!」——瞧,多么让人担心害怕的标题。
上泉辉有些愁苦,可是他又没有什么办法,不能在现实中醒来,那他想再多也是空想。
微风吹过,拨动了顶上的枝叶,阳光直射下来,让上泉辉颇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
今天的太阳好像有些大啊。
上泉辉想着,伸手覆盖住眼睛,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他还没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
没发现自己的思绪温吞,没发现自己的动作比以前缓慢了许多,更没发现自己脸上头上身上的惊人变化。
山本武再一次进入梦田里,在这片田野里站定的第一时间就是抬头张望,想知道那个人有没有来。
很快,他发现了那个在吊床上躺着的熟悉身影。
还是一如既往啊。
山本武微微一笑,抬脚往吊床方向走去。
靠近之后,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上泉辉的发色变化。
染发了?山本武思忖着。
结果,靠近了之后,他脸上挂起来的笑容一滞,陡然阴沉下来,一双本来温润的眼睛瞬间锐利。
这半灰半白且没有一点光泽的灰败发色一看就不正常,再加上下半张没有被手遮挡住的面容,已经有些显得苍老的手……
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彰显着上泉辉此刻的状态很糟糕。
山本武抿唇,轻轻摇晃着已经陷入熟睡状态的人,“上泉,上泉?”
“……嗯?”上泉辉咕哝一声,悠悠转醒,“山本?你又翘班了?”
山本武无奈一笑,原本因为沉下脸而显得很凶的表情淡了下来。
这人还真是一点也不着急啊。
“发生什么事了,你的状况看起来不妙。”
上泉辉迷茫坐起来,想了想,他手一招,草地上飘起来一面小小的镜子,对着一照,下一秒,他嘴角的笑容僵住。
上泉辉:这丑八怪是谁?他的镜子坏了?
镜子里的人头发半灰半白,是那种上泉辉宁愿掉头都不会去染的发色。
这还不算,本该充满胶原蛋白的脸庞上很突兀的多了好几道深刻的皱纹,打眼一瞧,像是纹上去的。
在山本武担忧的眼神中,上泉辉一会耷拉眼皮,一会扬眉,一会又咧嘴,可是无论他脸上的表情怎么变化,镜子里的人都跟着做出了一模一样的举动。
很好,不是镜子坏了,是他真的变成了丑八怪。
“完了,”他放下镜子,丧气道,“山本,我变成丑八怪了。”
“不丑,”山本武叹了口气,伸手去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道:“发生什么事了?你身上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山本武伸手过来的时候上泉辉也看到了,他本来想躲的,可是明明在他眼中很慢的一个伸手动作,自己却偏偏没有躲过去。
噢,又发现一个坏消息,他的反应也变慢了。
上泉辉心生疲惫,都懒得理还在头顶上待着的大手了,原地一躺,整个人重新陷进吊床里,“别问,不能说。”
他不知道山本武是做什么的,咒灵这种事也不好往外说,所以最好的处理结果就是什么也不说。
山本武:“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呢?”
上泉辉:“危险,不想让你掺和进来。”
山本武:“我不怕,我很厉害的。”
上泉辉:“不,你怕。”
山本武:“……”这人怎么这么倔呢。
“对了,”上泉辉脑门一亮,突然又想到了个好办法,“你醒来能不能帮我跟家里人联系一下。”
“就说我现在受伤了,人没事,但是不方便跟他们联系。”
山本武侧目:“直说?不用遮掩吗?”
山本武想到了阿纲和他的少年时期,那会儿他们常常扯着各种离谱的谎话,就是为了找一个听起来比较正当的理由,好不让家里人知道他们到底去干什么了。
他没想到上泉辉居然这么勇。
“说吧,”上泉辉道,“我如果跟他们撒了谎,他们反而会更加担心。”
他爸上泉男士和他妈上泉女士,他俩就是有这么个本事,很轻易就能辨别出一个人的谎言,尤其是在对他说的话上。
这都是上泉辉小时候的血泪教训啊!
他补充了句:“麻烦尽快。你都翘班了,按国外时间来换算一下,这边都夜深了。”
“我怕他们再过不久就要给我挂寻人启事了。”
如果真挂了,上泉辉觉得自己有两个选择,一是离开从小长大的并盛町,二是直接自刎。
别问为什么。
社会性死亡那也是死亡的一种,只不过比起社会性死亡,他更喜欢来点真实的。
嗯,这种想法很危险,但是上泉辉藏得很好,从没有被人发现过。
脸上传来灼热的触感。
上泉辉收起发散的思绪,发现山本武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头顶移到他脸上了,此刻正顺着某种纹路触摸着。
这纹路上泉辉照镜子时也看到了,他的“岁月痕迹”嘛!
痒痒的,怪怪的。
上泉辉偏头,瞪了他一眼,“别多手多脚的,刚才的事记得了没有。”
山本武笑道:“记得了。”
“你这还能恢复过来吗?”
“……”上泉辉有点迟疑,但很快他又坚定下来,认真道,“必须能!”
他才几岁啊?大把年华没有挥洒呢,怎么能因为咒灵这种丑东西而丢掉性命。
“对了,”上泉辉突然觉得有点羞赧,视线游移,“你上次说的给我介绍工作的事,还作数吗?”
他不想找工作了,太累了,特别是这次的找工作还差点让他丢了命,上泉辉都有心理阴影了。
“你先把伤养好再说吧!”山本武没好气道,“工作的事什么时候谈不行?”
“那可不行,你都不知道现在一个工作岗位有多抢手。”上泉辉嘟囔着。
啪。
屈起的手指在眉心轻轻一弹,“放心吧,位置一直给你留着,什么时候伤好了,你就什么时候去入职。”
上泉辉不禁侧目。
这么有信心?
看来这人在国外混得很不错啊!
两人没有交谈很久,在上泉辉打了不知道第几个哈欠后,他终于抵抗不了心灵上的疲惫,蜷缩在吊床上陷入沉睡。
也不知道他这一觉要睡多久,山本武有些焦虑,他怕上泉辉如果一直不清醒,他下次会不会不能进来这里了。
“会着凉的啊。”
山本武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上泉辉身上。
现在,该出去找人查一查了。
异能者?Mafia?咒灵?
无论是什么,总该有个结果。
离开前,山本武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上泉辉手中留下了一个新的挂饰。
白玉一般的精致小球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暖白的光晕,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下好啦,三件套都快要进你手里了。”
“下次见面可要记得还我。”
某人听不见,还翻了个身,手上倒是诚实,将价值不菲的挂饰抓紧了。
山本武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