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启明，繁星予你》碧海浮萧

21、番外三：同学会 · 旁观者 同学会旁观

　　高中毕业五周年的同学会，定在一家颇有格调的餐厅包间。

　　周屿到的时候，里面已经热闹非凡。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沙发上的林夕和顾言。没办法，那两个人即便在人群中，也自带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气场。

　　林夕穿着一条简单的杏色连衣裙，比高中时更添了几分温婉干练。她正侧头和旁边的女生说着什么，眉眼弯弯。顾言就坐在她身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保护姿态。他偶尔低头听她们聊天，偶尔抬眼扫视一下全场，目光沉静，和在高中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看向林夕时，眼底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柔和的温度。

　　有人起哄：“言哥，林夕，你们俩可是咱们班从校服到婚纱的典范啊！分享一下恋爱保鲜秘诀呗！”

　　林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脸颊微红。顾言倒是坦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说：“没什么秘诀，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周围响起一片羡慕的唏嘘。

　　周屿看着他们，心里出乎意料地平静。他曾对林夕有过好感吗？或许吧。那个安静又带着点倔强的同桌，笑起来眼睛像月牙，讨论问题时表情认真得可爱。但他心里清楚，林夕的目光，从一开始就只追随着一个人。那个人，是顾言。

　　他记得高二那次课间，他和其他同学在走廊遇见从洗手间回来的顾言，正好看到他和李倩在“捉弄”趴着睡觉的林夕。张伟那句“他们是不是有点那意思”话音刚落，顾言周身的气压瞬间就变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让周屿看到了如此清晰的、属于少年人的醋意和冷冽。

　　那一刻，周屿就明白了，有些界限，他永远无法跨越。顾言对林夕的在意，藏在每一个看似不经意的细节里，深重而绵长。

　　后来，他成了林夕的同桌，看到了更多。看到她会小心收藏起顾言传过来的每一个小纸团；看到她在听到别人议论顾言时，会不自觉地竖起耳朵；也看到了“表白社死事件”后，她那段长时间的沉默和躲避，以及顾言同样默契的沉默与守护。

　　他们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牢牢牵着彼此，外人根本无法介入。

　　“周屿，发什么呆呢！过来喝酒！”有同学招呼他。

　　周屿笑着应了一声，端起酒杯走过去。经过顾言和林夕身边时，顾言抬眼看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林夕也对他笑了笑，笑容友好而坦然。

　　周屿举杯，对着他们，也对着所有同学，朗声道：“来，为我们逝去的青春，也为所有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干杯！”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他们清脆飞扬的青春。周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心里最后那点年少时朦胧的好感，也彻底释然。

　　他看着顾言细心地将林夕杯中的酒换成了温热的果汁，看着林夕仰头对他露出依赖的笑容。他想，这样真好。他的青春里，曾见证过这样一场干净、执着、从一而终的爱情。

　　作为旁观者，他由衷地觉得，这大概就是青春最美好的结局之一了。而他自己的故事，也正在别处，悄然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