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前说再见》森林水淼

1、陷进回忆 人们总

　　人们总说十七岁交到的朋友，会是一生的朋友，热烈的青春，一群肆意的少年，奔跑在校园的操场上，大声喧闹，挥洒汗水，在彼此的青春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爷爷，这是什么？”一本厚重的笔记本捧在小孩子的手心里，封皮灰尘遍布，书页也因时间的久远而发黄发皱。
　　面前的老人坐在摇椅上，拄着拐杖，身材瘦削，面部的皮肤更是如树皮般，面黄肌瘦，整个人显得毫无生气。
　　但当老人看到它时，浑浊的眼睛里瞬时间闪起亮光，手中的拐杖因太过激动而抖动起来，眼睛里也不知何时已布满泪水。
　　“爷爷，您…您怎么了？”小孩似是第一次见平时沉默寡言的爷爷这个样子，显得有些慌张。
　　“没事…没事…”老人伸出手，声音颤抖。
　　“冉冉，好孩子，把它给我。”
　　虽是感到不对劲，但冉冉依旧是把书递到老人的手里。
　　接触到书的瞬间，老人的眼底多出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情绪。
　　“冉冉啊，你先出去玩吧……”
　　“好……”
　　老人拍了拍书上的灰尘，封面上的几个大字也渐渐显现——“东祁怪人录”
　　翻开内页，第一页便是几个人歪七扭八的签名。
　　“不行，得让我先签！”
　　“凭啥，万事要以父母为重，这点道理不懂?”
　　“老沈，你又占我便宜！！”
　　“你俩行了，这又不止一支笔。”
　　“就是，我早就说了这俩人脑子构造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你看。”
　　“小学生掐架罢了。”
　　“不行，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这笔有啥特殊的？”
　　“咱们几个，可是出生入死的关系，我可是看过，像留签名这种重要时刻，一定要用同一支笔，这样的话，咱们以后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瞎胡扯。”
　　“爱信不信，反正我已经把另一支笔扔了。”
　　“啥？那是我抽屉里最后一支笔！你站那，看我不揍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你抓不抓得到我了~”
　　……
　　思绪涌进，心如刀绞。
　　老人没敢再往后看下去，把书放在桌上，拄着拐杖，起身走向门外。
　　此时外面大雪纷飞，院子里外空无一人。
　　老人轻轻叹了口气，走回屋内，把那本笔记本放在床头，渐渐睡去。
　　等到醒来，已是午夜，人们也都已睡下。
　　老人在黑夜中摸索着打开那个很久没有被打开过的旧台灯，拿起那本笔记本，轻轻地翻开书页，每一张，每一行，每个字，尽是回忆。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老人的脸也早已被泪水模糊。
　　看着那张合照，始终无法平息他颤动的心脏，那些是他日思夜想的脸。
　　他伸出手，触向其中一个站在后排，面无表情的人。
　　“死苦瓜，连拍照的时候都不笑。”
　　视线模糊，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如浪潮般向他涌了过来，笑的，哭的，开心的，难过的……
　　抱着那本笔记本，他笑了，因为他又再次记起了那群怪胎们的声音，看到了他们的笑容。
　　老人的手颤颤巍巍的把笔记本翻到第三页，那页沾着墙灰的字体让他想起那个翻墙的下午……
　　……
　　“易燃！接着！”一个因用力甩了很多次，背带已经脱了线的书包被从下往上“嗖”的一下扔到了围墙上，而后被上面蹲着的那位稳稳接住。
　　“谢了！”那人慌忙跳下围墙，跳下去的时候似乎还没有站稳，墙内沈恣肆听到的不是双脚落地的声音，而是骨头错位的“咔嚓”声。
　　但那人管不了那么多，拖起受伤的脚就往自行车旁走，一瘸一拐的蹬着自行车，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离开了这里，留沈恣肆一个人在另一边迎接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站...站那儿！”保安大爷用着一口并不是很流利的东北话冲两人的方向人大吼。本该撒腿就跑的沈恣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顿在了原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臂早已被保安大爷紧紧拉住。
　　“你俩来...来...来...劲了奥?成天整...整...这套，跟...跟我去教...务...务处，必须好...好...好好治...治治你们！”
　　“哎呀，大爷，真急事儿。”
　　“你...你能...能有啥...急事儿?回...回去！”
　　“哎呀大爷你松手！”沈恣肆挣扎着，却似是有什么顾虑一样收着力。
　　“不...不...不行！除非今天你弄...弄...弄死我。”
　　沈恣肆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可是你逼我的...”
　　忽然，沈恣肆的眼神变得凌厉，动作变得缓慢，只见他把手悄悄地放入裤兜里，掏出了一把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而后抬眼，猛的向保安大爷挥去。
　　在保安大爷被惊吓到的瞬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踩上了墙边的桌子，腿向上一迈，熟练的翻了出去，留下一脸懵的保安大爷和被他撒了一地的瓜子皮，边跑边喊:“抱歉啊大爷，今天真的有事儿，改天再给你赔罪！”
　　出来后的沈恣肆拍了拍手上的灰，拎着自己的书包，一路狂奔，从里面掏出手机打通了的易燃的电话。
　　“到地儿了吗。”
　　“还好，没迟到。”
　　“我也出来了。”
　　“你出来?为啥?”
　　“哥闷在学校那么长时间，不得出来放松放松?悄悄告诉你，我要去最近很火的酒吧哦~”
　　“得了，你慢慢放松吧，我这忙，挂了。”
　　“你腿...”
　　“嘟—嘟—嘟——”电话那头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结束了这半分钟没到的对话。
　　沈恣肆这头被挂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收起手机，继续狂奔，终于找到了一个周围人都很少的长椅坐下，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本笔记本电脑。
　　长呼一口气后，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不停的游走，眼睛随着代码的增加不断移动，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其实仔细看来，他除了平时在学校里面吊儿郎当，整天挂着一副欠揍脸之外，沈恣肆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只是因环境的不适以及自身的不爱打理，下巴处长了几个红肿的痘，头发也是利落的短寸，剑眉星目，脸部更是没有一点赘肉，一米八的身高，匀称的比例，就连校服都遮挡不住他与生俱来的气质，如果不听他说话，只看他现在这幅尊容，完全就是高冷气质男神来的。
　　随着最后一个键盘的敲击声，沈恣肆也终于抬起了头，拧了拧脖子，闭上眼睛休息了一小会。
　　“叮铃铃”没一会，一条消息便从沈恣肆的手机屏幕上弹了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笔三万元的转账以及不知是谁发来的一条短信。
　　“干的很好，下次有活还找你。”
　　沈恣肆勾唇笑了笑，眼底似是藏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情绪。
　　“好的，谢谢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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