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9 好伴侣 “小恩恩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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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圆芝是个很心直口快的人，农天赐从小就了解，所以愿意相信她说的话，“你知道吗，我很欣赏你骨子里的坦诚和直爽。从小你在村里就是个特立独行的存在，他们总是拿你的喜欢来警告我，叫我离你远一点，免得沾上了甩不掉。可是我不那么认为，我一直觉得你拿得起也放得下，是个很利落的人，所以我很愿意跟你做朋友。
“我不是什么人中龙凤，你也不是癞蛤蟆，更没有攀不攀那一说，我们都是两条腿走路，在地里刨食吃的普通人，谁也不比谁高贵。
“商沐恩有商沐恩的好，你也有你的长处，根本没有比较的必要。你也说感情是没有道理可言的，我和你无缘就是无缘，跟别人无关，更与你自身条件优异与否无关。所以你所谓的打压，除了给别人带来伤害，又给自己惹一身腥外，根本毫无意义。”
王圆芝皱着眉侧过头，又抬手擦了几回脸。四下短暂的安静片刻后，她用力吸了吸鼻子。
“我们这个小破村，就像是中了邪一样，每家每户有个带把儿的，只有我们家，两个闺女。我妹出生的时候，我爷在村口卷着烟，听说又是个女娃后，眼皮都没抬，往烟纸上啐了一口，卷都没卷就扔了。
“我爹娘天天吵架，说什么被戳脊梁骨，日子没一天安分。我看够了各种冷眼，发誓谁给我恶心我就还回去更恶心的，所以从小性子不讨好，说话也不中听。长大了，吃亏了，想改却怎么也改不了了，索性也就不改了。
“我很抱歉给你们俩带去的麻烦，但事已至此，我除了这个没什么别的可说的了。”
说完，王圆芝再擦了一下眼，微扬着下巴看着远处的山连着山。
农天赐拧眉看着她的侧脸，少许后也转开了头，轻吐一口气，“人这辈子最无可奈何的就是生死，老天安排你在哪块土上生，就得哪块土上生，我们没得选，同样，别人也干涉不了。好土不尽全能成才，孬土也未必不会长出好果子，唾沫星子涝不死庄稼，指头尖子旱不死农田，人非草木，成与不成，全在自己。”
王圆芝下唇微抖，被牙齿用力咬住了。
农天赐看了眼手表，“我知道你不是个坏性子，但你确实伤害到了我爱的人。你先前问我的事情，我找了些资料已经发给你了，但这样的联系以后还是不要有了，大家同个村子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归是不太好，见了面就当没看见吧。”
说完，农天赐转身离开，走出一米后又停了下来，眉心轻蹙，踌躇少许后说：“是不是好妻子，好伴侣，绝不在于是否会做饭、洗衣服、干了多少活，希望你日后能遇到一个不以此来评判你价值的人。”
酸辣的刺痛又一次侵袭了眼球，王圆芝撸下手臂上的袖子，在手心里攥过后，用力摁在了眼睛上。
片刻后，她回头望着已经走出岔口，就快要看不清的背影，扭头转向了另一条路。
……
和农天赐的坦然笑之不同，商沐恩这两天羞臊的没好意思出门，倒不是因为他和老攻干仗闹得沸沸扬扬让人看笑话，而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树立的乖乖宝形象，似乎有点毁了。
这两天，泽晨泽易那些个娃子们来找他时，嘴里都在喊他小泼夫，而且还是无意识的喊叫，让他很是难堪。
孩子们这样习惯性的叫，必然是外面很多人都这么叫了，他都能想象出那些叔叔婶婶调侃他时的表情和语气了。
啊，一想到村里人日后提起他，浮现在脑海里的不是漂亮可爱香香软软的乖宝宝，而是一只披头散发举着魔耙的炸毛泼夫，他就有一点死了。
“啊~都赖你，都赖你……”商沐恩抵着老攻的肩膀在树下来回蹬腿。
农天赐咬了一口春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不是我叫你非举那个耙的。”
“那就正好在手边称手了吗，啊，这不是重点啊！”
“没事，过两天发生点别的事情大家就都忘了。”农天赐用牙签插起块桃子喂到他嘴里。
商沐恩撅着嘴嚼了两下，“万一唔，他们忘不了怎么办……”
“那，”农天赐嚼着春卷思索少许，“哎呀肯定会忘的。”
“什么，你这分明也不确定嘛！你还笑，啊啊啊！”
“好啦，难得出来野餐，开心一点，看，奶奶还给你做了花糕，好像是桃酱馅的。”
农天赐掰开一个海棠花糕，里面流出了果酱夹心。
商沐恩低头在他手上舔了一口桃酱，酸甜口的，桃味和花香味特别足。这桃子还是小姑给的，商沐恩觉得生吃有点酸，奶奶就熬成果酱，做了花糕馅料。
商沐恩拿过来咬了一口，嘟嘟囔囔：“这才不是野餐呢。”
农天赐好劝歹劝，最后终于以给租金租用的办法，促使八叔答应了把半梢这块地用来种豆子养土，以便秋天时候种草莓。如今时节已经不早，他们必须得赶在雨水天热之前，把黄豆种下。
原本农天赐是要自己一个人来忙的，奈何商沐恩近日实在不想和孩子们出去野采，更不愿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所以就跟着农天赐下了地。说是要学习农活帮忙劳作，其实只是在树下或坐或躺或嚎叫，主打一个扰乱心智式陪伴。
“怎么不是野餐了，”农天赐指天指地指四周，“蓝天白云、田野树荫、围布美食，简直没有比这更正宗的野餐了。”
“都没有玫瑰花、帐篷、烤架、气泡酒，算什么野餐。”
“那才不是野餐，那叫户外烧烤，”农天赐从旁边采了一小把紫地丁和喜林草，“喏，花，紫的蓝的都有，”又从食篮里拿出装在保温杯中的薏米茶，“饮品也有了，完美吧。”
“啊~才不是呢！”
商沐恩一口咬住他打在脸前的响指。
种完全部的黄豆，将棚里的事情交代给天乐和天霞后，农天赐终于抽出了时间带商沐恩去县城。
商沐恩几天前就开始期待，前一晚又是早睡又是查天气预报，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好在天公作美，第二天是个大晴天。但早上不到七点，商沐恩就被老攻叫了起来，整个人困的头重脚轻，神智迷离，什么兴奋期待都被困没了。
“哎呀……”商沐恩闭眼皱脸，整个人痛苦无比，不停往被窝里缩。
农天赐把人抠出来，抱在怀里向外走，“好了好了，洗洗脸清醒一下就不难受了。”
商沐恩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老攻身上，脸埋颈窝里来回乱蹭，嘴里不停哼唧。
“既然这么难受，要不咱不去了？”
“啊！”商沐恩脚在他身侧用力蹬了两下以示自己的不满。
农天赐笑起来，把人抱进洗手间里，拽过毯垫让他踩着，然后拿牙膏挤在牙刷上，“刷牙，张嘴。”
商沐恩闭眼勾着他的脖子，不情不愿地抬头张开了嘴。
“别咽了啊，”农天赐动作轻柔而娴熟地给他刷牙，刷好后拿过牙杯，“漱漱口。”
商沐恩挣扎着睁开眼，呼噜呼噜扭头吐掉，任老攻用温热的湿毛巾在脸上揉来搓去。
见他实在困得慌，农天赐忍不住使了个坏，龙头往反方向一拧。
“嘶，”商沐恩倒抽了一口冷气，“好凉！”
“凉水敷脸，有益于醒神。”农天赐笑着将凉毛巾按在他的脸蛋上。
商沐恩扭着头，终于是睁开了眼。
农天赐把毛巾拧了拧，挂到毛巾架上，“清醒些了吗？”伸手拿过他的面霜，打开盖子，食指在里头挖出一坨。
眼看他要用一指禅给自己涂面霜，商沐恩立马推开他的手，“才不是这样涂呢！”
他伸手指向水乳精华防晒等一堆瓶瓶罐罐，“要先涂这个再涂这个，还要这样打圈按摩提拉。”
农天赐听得云里雾里，伸着一指禅，满脸“……”的表情。
“算了算了，”商沐恩嫌弃地把一指禅摁到了他自己的脸上，“都氧化了，你涂吧。”
然后转身洗洗手，开始给自己护肤。
农天赐边在自己脸上一指禅，边瞅着他指法灵活地拉来推去，还时不时弹一弹，滑嫩嫩的小脸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荡着水波，隔老远都能闻到那清爽干净的香味。
他忍不住低头在他的脖子上用力嘬了一口。
“哎呀，干嘛啦，会留下痕迹的。”
商沐恩往旁边躲闪，农天赐就一直追过去，从脖子亲到耳后，又转向侧脸，“小恩恩真香呢。”
一听他这语气，商沐恩就警铃大震，赶忙推着他的脸，“我还没涂好呢，你不要捣乱啊。”
熟悉的气息在周身萦绕，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商沐恩感觉腰间有点透风，衣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撩了起来。
肉肉的小肚子上，之前留下的一堆痕迹到现在都还没消。
“不行，我，我们马上就要去县城了，你不要乱……”
“没关系，反正还有的是时间。”
“你说要带我去古镇转转，还说很远，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来得及……你刚才不是也没睡醒吗，我们再睡一个回笼觉。”
“你骗人，我根本就没法睡……”
“三婶，天赐走了吗？”外头突然传来声音。
“没呢，已经在收拾了。”奶奶的声音。
商沐恩立马得救，“快快，外面来人了。”
“太好了，昨天听天赐说要去县城，我赶紧清空了我家酒桶，想叫他给我打点酒回来。”
“行啊，你放这里。”
农天赐还不想放手。
“三婶啊，天赐还没走吧？他昨天叫我问问村里谁要带东西，给他列个单，我列好了，有几个……”
“他嫂子你先坐啊，我去叫天赐出来，你直接嘱咐他……天赐，恩恩，收拾好了吗？”
农天赐：……
“快点吧，奶奶来叫了。”商沐恩赶紧把他的手拿出来，挣脱怀抱，将他向外推。
农天赐低头偷香失败，深呼一口气后，往下拽了拽上衣，拇指挠着眉毛就出去了。
“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