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拍卖 至于自己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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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把它带回……”
病入膏肓的富商将一袋金魂币塞入我的手中，然后紧握着我的手不放。
呸，果真是奸商，死了都舍不得钱！我在心里狠劲地吐槽，手腕都被他压的生疼，用了很大的力才挣脱开。
“您老就放心的去吧，我收了钱的，就一定要干净的花出去！”我掂了掂钱袋，听着发出的闷响，不由地在心里惊叹一声。
这位年龄刚过半百的“老人”差点气得魂归故里，在他气急败坏的叫卫兵把我扫地出门时，我灵巧地溜出了房间。
我是Alex，一名自由的冒险家，偶尔接点委托混口饭吃。此刻如你所见，我正在完成一个富商的委托。
这个奸商也是真迫不得已了，大概生前不干人事，死前众叛亲离，连个值得托付的人都没有，才找到我去完成他的遗愿。
我的任务就是去拍卖场拍下一块魂骨。富商给了我远超魂骨价格的金魂币，无论如何都要让我拍下，说如果他死了这魂骨就归我。哈，想必是要故意气死某个想要这块魂骨的仇家的。
金碧辉煌的拍卖场内，空气里充斥着某种香料的味道，夹杂着一丝金钱的铜臭。
拍卖场的面具很好的隐藏了我的面容，也使人们只能凭借气场判断人的身份——我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绝非普通贵族能有的压迫感，源自高处贵宾席一个站姿笔直的老者。而真正在席位中间的，却是一个全身紧绷到发抖的少年，宛如木偶般站立着。
只要拍下后拿了东西就走，剩下的金魂币够我逍遥一阵子了。现在只要在确定一下这老不死的仇家是谁……
目光逐渐转向全场，我尽量隐晦，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
“那个小姑娘似乎在盯着你看。”
苍老的声音自Steve后方传来，语气却略带悠哉。打扮华贵的少年压抑着扭头的冲动，顺着老人的话，目光在场内搜寻着那位“小姑娘”。
面具攒动，光线昏暗，一张张毫无特色的脸混杂在拍卖场里。Steve的目光焦急地从一张面具滑向另一张面具，试图找出对方口中的目标。小姑娘？会是探子吗？父亲的其他竞争对手派来的？还是……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捕捉到了。
不是在座位上，而是在光线更暗一些的边缘区域。一个身材匀称的身影站在其中，微微侧着头，似乎在观察拍卖台上即将出场的下一件物品。那人也戴着面具，看不清具体容貌，但暴露出的下颌线条流畅而年轻，而且身高也似乎……很年轻。
不同于场内奢靡又压抑的气氛，她的站姿放松，但Steve能隐约感觉到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仿佛随时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就是她？那个……特别的…… Steve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一丝细微的好奇不受控制地升起。她刚才在观察自己这边？
“咳。”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犹如冷水浇头，Steve瞬间回神，那点微不足道的好奇心被强行掐灭，快得连他自己都以为是个错觉。他立刻垂下眼睑，强迫自己的视线重新聚焦在拍卖师身上，仿佛从未移动过。长老的提醒如同无形的鞭子打在身上，让他火辣辣的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
失态了，自己刚刚竟因一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而分心。
拍卖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令场内众人提高了心神：“诸位贵客！接下来这件拍品，可是防御系魂师的福音——一件百年古岩猿的左臂魂骨！”
一个托盘被郑重地端了上来。托盘上垫着深色的绒布，上面躺着一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骨头，表面甚至有些坑洼不平，黯淡无光，实在撑不起它应有的价值，再加上现场很少有魂师，场下顿时响起一阵失望的嘘声。
“起拍价五千金魂币！”拍卖师仿佛没看到那黯淡的魂骨，声音依然慷慨激昂。
Steve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块魂骨上，心不由得紧张起来。就是它？父亲不惜代价也要带回的东西？他看着那灰暗的颜色，内心涌起强烈的抗拒和不理解。
这……这真的是父亲要的东西？为什么？
他想起临行前父亲冰冷锐利的眼神，与那比平日还威严几分的语气，生出了些许矛盾感。
场下的反应印证了他的困惑。叫价声稀稀拉拉，还不如前面的几件古玩。
“六千！”
“八千！”
一些小贩懒洋洋地举牌，报价每次都只加一点点，场上的气氛也低迷起来。
机会！Steve攒紧手心。现在出价的话……
他死死捏着手中冰凉的号牌，颤抖着就要举起：“一……”
可下一秒，他想起了父亲曾下过的禁令——不许浪费宗门的财产。
浪费？！ 这沉甸甸的罪名瞬间压垮了Steve刚抬起的冲动。父亲只让他拍下魂骨，没说限额……擅自动用大额金魂币，拍下这块看起来毫无价值的骨头，算不算浪费？会被如何看待？如果这只是父亲的服从性测试呢？
对惩罚的恐惧最终压过了理应执行的命令。而身后的长老冷漠的看着Steve垂下的手，一言不发。
“一万。”
Alex打着哈欠，借此收回了停留在Steve身上的目光。
“一万金魂币一次，一万金魂币两次，一万金魂币三次，成交！”拍卖师的语气依旧激昂，物品被送入后台，Alex干脆开始神游，打发着拍卖会剩下的时间。
……
Alex轻巧地穿过拍卖场后台的走廊，脚步无声地落在厚实的地毯上。她的目光迅速扫过两侧的门牌，最终停在某个房门前。门口守卫正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武器几乎要滑落。
她悄然掠过守卫的后颈，守卫的头猛地一垂，彻底昏睡过去。Alex迅速上前，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金属丝，熟练地插入锁孔。几秒后，伴随着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咔哒”声，门锁应声而开。
中央的展示台上，灰扑扑的魂骨正静静躺在深色绒布上，看起来毫不起眼。Alex从背包里取出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赝品——那是她用早准备好的魂兽骨骼，见到真品后手动改造成了仿品（问就是略懂手艺活），足以以假乱真。
她麻利地调换了两块魂骨，真品被她塞进了贴身的魂导器里。
“搞定。”她满意地拍了拍背包，转身离开库房，顺手带上了门。
走出后台，她径直朝拍卖场出口走去，在路过交易柜台时突然停下脚步，皱眉看向工作人员：“喂，你们拍卖的东西有问题啊。”
工作人员一愣，低头看向她：“这位客人，有什么问题吗？”
Alex将背包里的赝品魂骨“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我花了两万金魂币拍下的魂骨，结果拿到手一看，这玩意儿根本就是假货！你们拍卖场是拿劣质品糊弄人吗？”
工作人员脸色一变，急忙拿起魂骨检查。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叫来人用魂力探测了一番，再三确认后，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这块魂骨确实毫无魂力波动，甚至连材质都不对劲。
“这……这不可能啊！”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拍卖场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Alex冷哼一声，抱起双臂，故作恼火：“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我花了大价钱，结果买到假货，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工作人员额头冒汗，连忙赔笑：“这位魂师大人，可能是哪里出了差错……我们立刻调查！您放心，如果是我们的问题，一定全额退款！”
Alex故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算了，懒得跟你们扯皮，东西我不要了。”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工作人员慌乱地站在原地。
走出拍卖场，Alex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拍了拍背包里的真品魂骨，嘀咕道：“老东西的仇家怕是要气疯了。”
财物双得，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融入了街道上熙攘的人群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
酒馆的灯光昏黄浑浊，劣质麦酒的气味混着汗臭在空气中发酵。Alex翘着腿坐在角落，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木桌。在听到吱呀的响声时，她侧头望去，目光锁定了门口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似乎，是那个拍卖场里的少爷。
他身上的华服换了一套，却透出些许红迹，腰间的令牌也不见了……不过在这个酒馆内，没人会在意客人的身份。
要逃跑吗？Alex在心里权衡着，目光却无法从触目惊心的血迹上移开。
啧。
她放下酒杯，故意让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引起了门口那人的注意。
“哟——”她拖长了音调，声音控制在刚好能让对方听见的程度，“这不是拍卖场里挥金如土的阔少爷吗？怎么，您老来闻我们风流浪客的穷酸味？”
Steve一顿，循声望向一侧，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落在她身上，又扫过她手中的冰蜜蜂水。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显然很丑的笑容：“我看不尽然。”他顿了顿，“至少我面前……不正有位‘侠肝义胆’的女英雄吗？”
阴阳怪气我？Alex挑眉，没想到他还能回嘴。她单手端起酒杯，另一只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那我这个女英雄就请少爷坐下来聊聊了，不知少爷可否有兴趣？”
Steve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他坐下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可Alex还是听见了他压抑的抽气声——显然，他身上的伤比看上去还要严重。
酒保送来了麦酒，Steve沉默地盯着杯子里浑浊的液体，半晌没动。
“怎么，嫌酒太劣质了，入不了您的口？”Alex嗤笑，本能的对贵族子弟进行嘲讽。
Steve摇头：“……只是不习惯。”
不会喝酒直说，死装。Alex翻了个白眼，干脆移走了那杯酒。她从魂导器背包里掏出那块被布包着的古岩猿魂骨，啪地一声丢在桌上。
“喏，你的宝贝。”
Steve一愣，几乎是本能地立刻伸手去抓，又克制地收回了手。
“……为什么？”
Alex耸耸肩，猛灌了一口饮料：“看你可怜。”
Steve盯着她，那双蓝眼睛里的沉寂终于多了些波澜。他张了张嘴，似乎另有话讲，可最终只是低声道：“……谢谢。”
Alex懒得理他。就在她起身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声音：
“……能写信吗？”
她扭头看去：“什么？”
Steve不安的抠弄着衣角，视线飘忽不定：“……如果以后有机会，能……写信吗？”
Alex盯了他一会，突然笑了。
“行啊。”她随手从桌上撕了张酒单，潦草地写下一串地址，丢给他，“不过记得，别写什么肉麻话，我可懒得看。”
Steve有些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肉麻话？那也不会写给你……
最终他只是轻轻应了声：“……不会的。”
Alex哼了一声，干脆地离开了。酒馆的木门在她身后合上，将昏暗的灯光和那个伤痕累累的少爷一起关在了里面。
——至于自己会不会回信，那可难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拍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