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朋友 然而，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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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帅哥~有兴趣交个朋友吗？”
对方端着餐盘走过来搭讪的那刻，Herobrine是想端盘就走的。
可他抬头，声音的主人与熟悉的相貌重叠，那人赫然是几日前在决赛遇到的Steve。
对于真正有实力的人，Herobrine向来包容度高。他没有阻止Steve在他对面坐下，反而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对方来——他的身上已无任何受伤的痕迹，Herobrine不禁感慨：果然防御系就是耐揍。
Steve将餐盘轻轻放下，金属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指尖还沾着训练场上的尘土，显然刚结束一轮的训练。
“这个，”Steve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灰色的指环，推过桌面时发出细微的嗡鸣，“给你。”
Herobrine不明所以的瞟了他一眼。
“这是竞赛第一名的奖品，它本该属于你。”Steve的声音低了下去，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餐盘边缘。
食堂的嘈杂声忽然变得很远。Herobrine凝视着Steve的双眼，试图在眸里捕捉哪怕一丝的虚情假意，可终究是一无所获。
“我不需要。”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清透的液体反射出自己微微蹙起的眉头。
“……好吧。”他突然笑了，将魂导器收回掌心，“那以后切磋能不能别光照着我的左手打？上次的麻痹感到现在都没消。”
Herobrine端着水杯的手一顿。决赛那天他的攻击有意地避开了致命部位，而现在，这个细节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戳穿了。
言外之意是，你不需要让步，难道我就需要了吗？
“弱者没资格提要求。”Herobrine饮尽杯中最后一口水，他站起身，转身向食堂外走去。
脚步声在食堂的地板上清脆作响，身后传来餐椅挪动的声响，伴随着皮靴踏过木质地板发出的沉闷声音，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个烦人的家伙又跟上来了。
“那强者总该给个机会吧？”Steve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阳光从走廊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Herobrine突然停下脚步，紧跟着他的Steve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转过身，冷静如他，此时在Steve的攻势下语气也带了一丝无奈。
“想请你帮个忙。”Steve显得有些扭捏，“老师说切磋有助于提升实力，我想请你当我的陪练。”
Herobrine挑眉：“你觉得我会答应？”
“不试试怎么知道？”Steve绕到Herobrine面前，展开双臂，“给机会让你尽情揍我，就当我还你人情了。要知道如果不是上次竞赛你手下留情，我现在可能还在医务室躺着。”
微风拂过，窗外已然泛黄的树叶从枝头上落下。Herobrine盯着那双清明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这个傻子居然把对手的仁慈当作恩惠，还一本正经地要还人情。
“随你。”他最终答复道，转身继续往前走。这次Steve没有立即跟上，但Herobrine不用想也知道，那家伙的笑容一定又灿烂了几分。
走廊尽头的光有些刺眼，Herobrine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等待那个熟悉的脚步声再次靠近。
……
没有什么是比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更令人舒爽的了。Herobrine活动了一下筋骨，摆出了迎战的姿势，却没有武魂附体的迹象。
武魂无疑会加大两人间的差距，所以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肉搏。
第一拳瞄准的是Steve的右肩——那里在决赛时被雷链擦过，应该还没完全恢复。但Steve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侧身避开的瞬间，左手成刀击向Herobrine的脖颈。
Herobrine缩下身子险险躲过，同时膝盖狠狠顶向对方腹部。Steve闷哼一声，却借着这个距离突然抓住Herobrine的手腕，准备来一个过肩摔——
“砰！”
尘土飞扬。Herobrine在最后一刻转变重心撑地而起，另一只手已经扼住Steve的咽喉。两人以诡异的姿势僵持着，呼吸交错，汗珠从Steve的下巴滴落，顺着Herobrine的手背流入了泥沙中。
阳光灼烧着太阳下的两人。Herobrine甚至能看清Steve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棕发的孩童眉头紧皱，像个炸毛了的猫。他忽地松开手，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摆出迎战的姿势。
“再来。”
这一次Steve率先行动，他紧握拳头，卯足了劲地挥舞着拳头。Herobrine格挡时，小臂被震得发麻，泛红的皮肤传来痛感，他这才意识到对方在力量上的优势。防御系魂师的体格，果然不是摆设。
意识到一味地防御只会让自己处于劣势后，Herobrine故意露出破绽，Steve果然上当了，一拳挥向他暴露的右肋——这拳本无法避免，但却莫名没有砸中。
就是现在！
Herobrine狠狠肘向Steve的胸口，同时绊向对方脚腕。Steve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倒下的瞬间，他徒劳地抓住Herobrine的衣领。
于是两人一起摔进了沙地。
尘土呛进气管，Herobrine的手肘抵着Steve的喉咙，小腿压住他的膝盖。胜负已分，Steve却在笑，汗水把他的棕发黏在额头上，火红的双颊也掩不住他的笑意。
“你故意的。”Herobrine喘着气说，“不收力的话，那一拳你明明能打中。”
Steve的胸膛剧烈起伏：“打中了，我欠你的人情不就白还了……”
“这是在战斗，什么欠不欠人情的。”Herobrine蹙眉，他松开钳制，拍了拍沾满尘土的裤腿，“起来。”
“明天继续吗？”Steve坐起身，满是期待地看着Herobrine。
风卷着热浪掠过训练场，吹过两人被汗水浸透的鬓发。Herobrine背对着他逐渐走远，他抬手挥了挥，算是回答。
时间就这么在反反复复的切磋中流逝。某天下午，Notch在图书馆的角落找到了Steve。
棕发男孩正聚精会神地看书，丝毫没注意有人接近。有些单薄的书本在他面前摊开，他的手里还拿着一片啃了一半的面包。
“你倒是会挑地方。”
Notch的声音让Steve猛地抬头，他慌乱地合上书，封面上的烫金标题却因这个动作展现出来——《论雷与岩的契合度》。
“学、学长！”Steve徒劳地将书往自己身后挪动，“好巧啊。”
Notch的指节轻轻敲击书架，目光扫过那本可疑的书：“图书馆禁止带食物。”
“这是……书签！”Steve举起面包片，表面零星的碎屑洒在了地板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某个书架后传来压抑的轻笑。
Notch显然没心思在这作为学生首席维护图书馆秩序，他来找Steve是有目的的。
“我弟弟，”Notch突兀的说道，声音冷淡，“不是你的实验品。”
Steve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我们只是切磋……”
“什么切磋用得着研究武魂契合度？”Notch一针见血，伸手指了指那本被冷落了的书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秘密——小少主？”
警惕浮现在Steve的脸上，向来笑容满面的他脸色阴沉，像是回忆起不愉快的事来。但当他抬起头与Notch对视时，眼神却充满坚定：“既然如此，我就更有理由劝你了，学长，Herobrine他……需要朋友。”
“朋友？”Notch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陌生又可笑的词，“我看着他长大的，没有朋友他照样过得很好。”
“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了朋友他会过得更好？”Steve认真的看着对方，指出了后者一直不愿面对的事。
“你又知道什么？”Notch晃了晃头，发出一声嗤笑，“你们才认识三周。”
Steve丝毫没有被这句话伤到：“不愿主动去了解一个人的人，就算认识三年也不一定知道对方喜欢的颜色。
“能看出你真的很爱Herobrine，Notch学长。但爱并不是束缚，它应该是一个人前进时支撑着他走得更远的动力，而不是阻碍他前行的锁链。
“你知道Herobrine很抵触用第一魂技吗？因为他向往自由，他深知被束缚的滋味并不好受，所以更倾向于放开了打一场，而不是限制对手以达到胜利的目的。
“这点我深有同感。我曾因宗门腐朽的条规感到痛苦，他们冠以爱的名义束缚我，我无法做出违抗他们的事，只能选择逃避。不过学长你无需担心我的身份问题——在学院的我，便只是Steve而已。
“作为Herobrine的朋友，我当然不会插手你们兄弟间的感情。但Herobrine在成为你的弟弟之前，他首先是他自己，比起擅作主张干涉他的事情，不妨先问问他自己的意见？”
这段话引发了良久的沉默。Steve平复了下因一口气说太多话而剧烈跳动的心，同时期待地看向Notch，等待着他的答复。
“你说的对。”Notch叹息一声，“我该学着放手了。”
“安啦，学长。你首先需要的是适应。”Steve颇有长者风范地拍了拍Notch的肩，被后者瞪了一眼后赶忙抽回。
太阳已与地平线交融，暖黄色的光照在书本的烫金标题上。Notch在心里勉强认可了Steve，铁三角的故事便从这里开始。
然而，以后的路还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