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斗罗大陆--联动Minecraft》失之黎明

3、传承 他们和解了

　　一路的颠簸感不重，但强大的魂力威压使得Herobrine几乎喘不过气来。
　　对方的魂力等级明显碾压自己，带走自己的目的不明，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Herobrine冷静的分析，双眉不自觉拧成一团。

　　护身符上镶嵌着的雷晶石震动得愈来愈强，意识倒接下来可能会离自己的身世秘密更近的他居然有些兴奋，双拳不由得握紧，在手心掐出一道红痕。

　　森森绿植浮光掠影般从身侧闪过，转眼间，视野豁然开朗，他们竟来到了一块峡谷中央。
　　蒙面人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将魂力施压在了一个刚获取第一魂环的小孩身上，于是他赶忙收回了魂力外放。

　　“本来是为了防止魂兽拦路的。”蒙面人的语气略带歉意，“抱歉。”
　　男人嗓音沙哑，像是长时间沉默后的初次开口，声调并不标准。

　　Herobrine没有急着回应。尽管男人的发言听起来很友善，但对于绑架犯，应有的警惕心还是有的。
　　蒙面人无视了Herobrine的防备，径直走向峡谷水池正中央的圆石，将形似展览台上插着的一把剑向右旋转90°。

　　一阵猛烈地颤动后，“展览台”一分为二，一道巨大的地缝显露出来，蔚蓝的晶莹光点自裂缝中凝聚，随后围着Herobrine脖颈挂着的护身符绕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光点飞回池中央，与剑融合在一起，登时，光芒万丈，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浮现出来。
　　Herobrine下意识后退半步，护身符上绑着雷晶石的绳子突然断裂，随即悬浮在半空中。那道半透明的人形虚影伸出手，晶石便认主般地落入他的掌心。

　　“我都记不清有多久了……”虚影的声音回荡在峡谷中，如同乌云中闪烁的雷声，“我终于等到你了，我的传承者。”
　　蒙面人单膝跪地，恭敬地呼出了令Herobrine瞳孔一震的称呼：“雷神大人。”

　　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

　　虽然Herobrine生活在并不唯物的世界，但对于多数人都如此遥远的存在也常令人怀疑其真实性。不过这个问题紧接着就得到了印证——
　　他的武魂不受控制地显现出来，向来闪着躁动雷光的银色锁链此时竟安分地旋在自己的身侧，只有偶尔闪过静电般的火花彰显着它是雷元素的事实。

　　虚影抬手，雷晶石重新飞回Herobrine面前：“这是你母亲的遗物，亦是雷神传承的载体，理应属于你。”
　　雷晶石悬浮在Herobrine面前，散发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和的光芒。他伸手接住晶石，一股奇异的电流顺着指尖流向全身，使得皮肤酥酥麻麻的，体内的魂力也突然变得异常活跃。
　　“接受它。”飘渺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让雷霆认识它新的主人。”

　　Herobrine感到自己的武魂又开始躁动，雷电在皮肤表面跳跃，却没有传来痛感。刹那，一道惊雷劈中了Herobrine，意识恍惚间，他想到了很多——

　　在暴雨中向山洞奔去的孕妇；湿漉漉的雨夜中散发着光芒的护身符；面对濒死的母亲不知所措哭着的红发孩童……这些事串联在一起，困扰了Herobrine多年的谜题终于有了眉目。

　　“这是……母亲的记忆？”Herobrine的声音有些发抖，仿佛与那夜的母亲共感。
　　虚影没有直接回答：“雷晶石会自行易主，而它只会选择真正有能力的人。”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今日只是开始，当你准备好时，神考自会降下。"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虚影完全消散。峡谷中的光芒迅速褪去，只剩Herobrine手中的晶石还在微微发亮，似是告诉他这一切并不是梦。

　　“传承已完成。”蒙面人突然出现在身侧，“该送你回去了。”
　　“等等！”Herobrine紧紧篡着雷晶石，“我母亲到底是谁？雷神又为什么会选择我？”
　　“这就需要你自己去发掘了。”蒙面人的手搭上他的肩，“时机成熟时，你自然会明白。”
　　转眼间，学院的后门近在眼前。蒙面人不再前进，转头看向Herobrine说道：“去吧，有人在等你。”

　　待Herobrine回头时，身后已空无一人。

　　“Herobrine！”
　　熟悉的声音从宿舍方向传来。Notch跌跌撞撞地跑来，左臂还缠着绷带，向来保持优雅形象的他，此时红发乱糟糟的。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满脸担忧的导师。
　　Herobrine不禁扬起嘴角，用从未有过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语调，轻声道：
　　“我回来了。”
　　阳光照在雷晶石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Herobrine知道，有些秘密即将揭晓。

　　……

　　“醒了？”

　　Herobrine睁开疲惫的双眼，Notch带着打包的食堂饭菜推门而入。
　　Notch的担忧都快要溢出：“这还是你头一次连睡一整天，状态近似昏迷，导师很担心你。”
　　“或许我是真的累了。”Herobrine张口，因缺失水分而干涩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传承那日他怎么没意识到这玩意这么消耗精神力，结果亢奋劲一过去就在床上躺尸到现在。

　　“告诉我，Herobrine，那三天发生什么了？”Notch将饭菜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坐在了Herobrine的床边，语气温和，像是一位知心大哥哥。这让Herobrine感觉很别扭。
　　他长呼一口气，似是在思考是否应该坦白这件事：“我被雷神选中了。”
　　“什么？”Notch猛地站起身，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Herobrine毫不怀疑，如果不是Notch已经放下了饭菜，此时它们就会被掀翻在地了。

　　“一个六岁小孩接受了传承，很令人难以置信吧？我知……”
　　“你不能接受雷神传承！”Notch大声喊道，激动的情绪使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他无力的抱着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怎么会这样……这不应该……”
　　“什么？”这下轮到Herobrine疑惑了，不过他随即便想通了：Notch知道母亲的死因，那他肯定知道传承的事。

　　“我已经知道母亲的死因了，Notch。”没有管看起来很焦虑的Notch，思来想去后，Herobrine决定诈他一下，“这下你能告诉我，你隐瞒的究竟是什么了吗？”
　　“不，你不知道。”Notch摇头，虚弱的笑了笑，在Herobrine疑惑的挑眉后，他接着说道，“如果你知道了，你现在不可能是这个反应。”
　　“是吗？”Herobrine立刻放弃演戏，丝毫没有谎言被戳破的心虚。他越来越好奇真相了，能让他一个基本不外露情绪的人做出不平常的反应。

　　继续问显然是不会有结果了，Herobrine刚想转移话题，却被Notch一把抓住肩膀。
　　“传承内容是什么？”
　　“不知道。”肩膀被抓得生疼，Herobrine实话实说，而对方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了，又匆忙的放开了他。
　　“连内容都不知道你就敢胡乱接受？”Notch简直要被自己的傻弟弟气笑了，“万一第一考是让你挑战封号斗罗你不炸了？”
　　还真是。Herobrine后知后觉，但他是不会承认自己犯下这么大错误的。

　　Notch叹了口气，语气低沉：“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以自己的生命为重，好吗？”
　　朝阳逐渐升高，温和的光芒洒进窗内，Herobrine眯了眯眼，他都要看不清背对着阳光的Notch的神色了。
　　他被突然沉重的话题噎了一下，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后，他感到了一丝鲜有但又复杂的情绪。

　　无措、不解，甚至还有……愤怒。

　　他该怎么像一个连坦诚相待都做不到的人承诺与生命相关的事？他为什么答应？他又凭什么提这种要求？说到底这个最有可能危害自己性命的传承，也是因为Notch不断地隐瞒才使自己稀里糊涂接受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责备自己？
　　但当他看到Notch的表情时，Herobrine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该死……那幅像是要哭出来的表情是想做什么……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Notch揭尽全力抑制住自己的泪水，却掩不住颤抖的声音，“抱歉有些秘密我不能说，但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Herobrine沉默的盯着Notch的脸，那双总是充满笑意的眼睛此刻眼角泛红，挂着几滴晶莹的泪水。他见过Notch很多种表情——严厉的、无奈的、偶尔被他惹恼的，却唯独没见过这样的。

　　像是……在害怕失去什么。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高烧不退的那次。Notch整夜没睡，求了十多户人家才找到治疗的方法。直到自己退烧，Notch才终于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那时的兄长，也是这样的一副表情吗？

　　“……好。”

　　最终，Herobrine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Notch似是没想到他会答应，愣了一下，随即如重释负。他伸手揉了揉Herobrine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怕打碎了这来之不易的美好。
　　“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Herobrine没躲开，只是沉默地接过餐盒。饭菜还带着温度，菜品是他平时偏好的口味——Notch甚至记得他讨厌吃的菜，特意挑了出去。

　　他低头扒了两口饭，突然开口：“……我不会乱来。”
　　Notch的手指顿了一下。
　　“但你也别指望我什么都听你的。”Herobrine抬起头，白瞳直直地看向兄长，“我不是需要你一直护着的小孩子了。”

　　Notch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无奈的、疲惫的笑，而是真正的，像是松了一口气的笑。
　　“我知道。”他轻声说，“你从来都不是。”

　　Herobrine低头继续吃饭，没再说话。

　　Notch也没再追问那三天的细节。有些早晚会得知的事，或许不必现在就知道答案。
　　至少此刻，他们和解了。

　　——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