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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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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触手可及的妻子,陆承屿唇角微微翘起,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她。
然而,手放在半空中的那一瞬间,妻子消失不见了,她的出现宛若一场短暂的美梦,短得仅有数秒,他口中原先充斥着的酒味,一下子变成苦味。
好苦。
陆承屿努力地咽了咽口水,冲淡苦涩,控制喉咙别发酸发紧。
不知算不算喝醉了,他到厨房给自己做了碗醒酒汤。
论起他和妻子之间谁煮醒酒汤好喝,当然是他煮的好喝。
以前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妻子煮醒酒汤,因为她一旦有应酬,少不得喝酒,即便她没喝醉,他也会煮,让她的胃舒服些。
她每次喝他煮的醒酒汤,面上都会溢满幸福的笑意,扑在他怀里,带着些许撒娇和夸赞地道:“一百分,一百分!我要给你打一百分!你就是个完美的男人!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世界上没有难得倒你的事!”
陆承屿并非妻子说的那么全能,但他对妻子这套十分受用,听完后,心情都会大好。
现在自己喝着醒酒汤,没了妻子的撒娇和夸赞,整个世界冷清得可怕,他的心沉了沉。
他不喜欢这种冷清,喜欢妻子在身边时的热闹。
喝完醒酒汤,陆承屿带泡芙回客厅呆着。
泡芙偶尔会看电视,见它冲着电视机叫了几声,他帮它开了电视,找到它爱看的《猫和老鼠》,播放给它看。
泡芙安静地看着电视,陆承屿则习惯地看着窗外的夜空发呆,直至墙上挂着的时钟提醒他,凌晨即将到来。
早已看累了的泡芙,已经趴着睡觉,他关了电视,起身走到房间里。
陆承屿不困,但他还是洗漱了,躺在床上。
两个多月以来,有时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把睡眠进化了。
为什么自己一天睡三四个小时就好像够了?
不对,不能说是够了,睡眠质量差,睡的时间短,他仍会有乏累感。
迟迟酝酿不出睡意,陆承屿视线落在梳妆台上的那几个小瓶子。
维生素真的有助眠效果吗?
他又去拿上次吃过的维生素C,吃下了一颗后,没过半个小时,困意竟然袭来了,不知不觉中,他便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陆承屿才悠悠醒来。
虽然睡了个整觉,可身体的乏累感比失眠一整夜的乏累感要重,而且脑袋昏昏沉沉的,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陆承屿摇晃了几下脑袋,试图让昏昏沉沉消退,但没用。
这维生素C吃了,是有强烈的副作用吗?
他上网查询副作用都有哪些,仔细浏览着搜索结果,画面忽地切换,提示了新来电。
是略微眼熟的陌生号码,貌似昨天给他打过电话,陆承屿接听:“喂。”
“陆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昨天找过你的派出所民警。”警察说话之余,有些头大地扫视刚撒泼打滚过的庄母,“你还没联系你的岳母吗?”
“没有,怎么了?”
“你不联系的话,我只好把你的号码给她了,让她联系你。”
“行。”陆承屿应声道。
纵然赵静好叫他别理,对方毕竟是妻子的母亲,。
“好的。”警察电话一挂,即刻将陆承屿的号码给庄母。
“早给我不就好了。”目的达到,庄母不忘嘀咕一句。
“你要求的事,我帮你做到了,请你回去吧。”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警察依然烦庄母这类在派出所撒泼打滚的,有事可以好好说,撒泼打滚的,难看得要死。
“不行。”庄母警惕地望着警察,“万一你给我的是假号码,打不通,我明天还得来一趟,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昨天她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陆承屿联系她,害得她今天又得跑派出所。
“……”警察回想庄母的档案,忍着不翻白眼。
一个整天游手好闲,时不时犯事进派出所的人,时间宝贵个屁。
庄母当着警察的面,拨打电话。
前脚同意警察把自己的号码给出去,后脚就有完全陌生的号码打来电话,陆承屿猜测号码主人应该是妻子的母亲,便进行接听。
他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客气地自报家门:“你好,我是雨眠的妈妈庄丽华。”
“阿姨,你好。”陆承屿淡淡道。
“我们没见过面,我是找警察要你的号码,唐突了。”庄母保持客气的语调,“我好一阵子没联系得上雨眠了,实在没办法,不得已这样做。”
“雨眠……”陆承屿顿了顿,压下心底升起的哀伤,“她在四月去世了。”
“不要跟我开玩笑。”庄母不信女儿去世的鬼话,觉得百分百是女儿故意拿来欺骗她的谎言。
这死丫头,心真够狠的,说跟她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为了不理睬她,还不惜说着不吉利的话,让警察和陆承屿都配合谎言,她是容易被糊弄到的人吗?
庄母轻切了一声,接着道:“她有没有跟你在一起,你叫她接个电话,说我有急事找她?”
“我说了,她四月份去世了。”陆承屿重复道。
“拉倒吧!”庄母没耐心跟陆承屿掰扯女儿的谎言,她四月十几号时见过女儿的,死丫头红光满面的,还珠光宝气,日子看着就过得滋润,“她不接电话,也没关系,你叫她往我卡里转五十万。”
“……”陆承屿好似知道妻子为什么和她母亲不亲近了,一阵子联系不上妻子,都不问问妻子的近况,张嘴就要钱,“五十万我可以给你,但她确实去世了。”
五十万对他而言是一笔小到不能再小的钱,这笔钱他给庄母,是不产生任何影响的,并且,妻子留下了遗产,抛开其他不谈,从继承法来说,庄母是生养妻子的人,能作为第一继承人,遗产理应有庄母一份。
先前他没想过处理妻子遗产方面的东西,现在他得处理了。
“无所谓她去不去世,钱记得转我卡里就行。”庄母坚持不信女儿去世的谎言,死丫头是个能活的,命硬着呢。
闻言,陆承屿生出对庄母浓浓的厌恶:“卡号发给我。”
通话一结束,庄母片刻不等地把卡号发给陆承屿,同时乐开了花。
没想到,死丫头找的老公比死丫头大方多了。
也是,她打听过的,死丫头的老公是非常有钱的家庭的继承人,那种顶级二代差不了钱。
可惜死丫头不肯正面介绍她和陆承屿认识,还不让她参加他们的婚礼。
她知道他们在哪家酒店举行婚礼,婚礼当天去了酒店,酒店工作人员却跟她说婚礼取消了,依她看来,婚礼没取消,死丫头铁定是找人拦着她,故意不给她进去酒店,还找人糊弄她,搞得她白跑了。
幸好她今天从陆承屿手里要到钱,早知道要钱这般容易,她五月就该报警说女儿失踪了,两个月内说不定都能要个五百万了!
以后,她的提款机多了一个呢!
庄母心花怒放地想着美好的将来,另一边的陆承屿没最快时间内给庄母转钱,而是打电话给赵静好。
他问:“我老婆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母亲经常问她要钱?”
庄母熟络的要钱口气,使他下意识判断庄母没少问妻子要钱。
“!!!”赵静好暂停手中的工作,到茶水间去,“陆总,我不跟你说了吗,别理雨眠的母亲。”
赵静好明显在回避问题,陆承屿猜得到答案:“她今天找我要五十万,我想,我老婆有遗产的,她和我都是第一继承人,遗产应分她一半。”
“我都没说我是唯一的继承人,她算个锤子的第一继承人!”赵静好怒气值飙升到最高点,“你可别给她钱,不管是你自己的钱或是雨眠的遗产,一分都不要给!”
“唯、一、的、继、承、人?”陆承屿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想通过赵静好来确认自己的想法,妻子母亲是否经常问妻子要钱,不料,赵静好说的话大大出乎他的意外。
继承法明确写着,人去世后,父母和配偶、子女是遗产的第一继承人,没有子女,则父母和配偶平分遗产,即便赵静好更像是妻子的亲姐妹,两人法律上也没关系,赵静好怎么会是唯一的继承人?
刚刚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都怪庄母那个不要脸的,赵静好尴尬地咳嗽一声:“雨眠的母亲是个赌鬼,你给她钱,一旦开了头,将会是无底洞,所以,我劝你最好别给。”
“赌鬼?”
“嗯。”
“我老婆这些年个人赚的钱少说也有几百万,虽然我不缺这点钱,可她是我老婆的母亲,我自己全拿了我老婆的遗产,不太好。”陆承屿没仔细算过妻子的个人收入总共多少,笼统来算的话,大几百万是有的。
“没什么不好的!你不想全拿,你就以雨眠的名义捐出去做慈善,让有需要的人用,而不是给赌鬼!”赵静好建议道。
“赵静好,我觉得你好像隐瞒了什么。”陆承屿原先不多想的,昨天问赵静好知不知道妻子母亲是个什么人,赵静好说的具体不清楚,今天却对妻子母亲了解得很的样子,还有她那句“唯一的继承人”让他感到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