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P 35 零和或共赢 她的理想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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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到了11月，星城的天气会在时晴时雨的萧瑟中猛得给人一记大降温，各大三甲的流感门诊，瞬间就挤满了患者。
郑晓雪写完值班日志、刷脸下班，从磁吸白板上取下姓名贴，刚走到急诊大厅，就和同科室的规培生撞了个满怀。
“前辈，你有看到王主任吗？”
“没有”
“急诊那边……前辈，你下班了吗？”
听到规培生这么一问，郑晓雪立马回复已经下班。不是不想帮忙，而是72小时的值班之后，她只想好好睡一觉。可已经迈出的半步在看到规培生可怜巴巴的眼神后又缩了回来。
“你可以在群里@ 王主任特助，或直接打电话给他们。”
“前辈能帮忙去看看吗？”
“我下班了，而且王主任不让我参与执行相关的工作。”
“前辈，这是救命的事！”
被半拖半拽地拉到急诊，半开放的坠落伤让急诊抢救忙成一团。急诊值班医生小张看到郑晓雪，直接塞给她手套。犹豫了几秒，郑晓雪并没接过。参与抢救，是职能和为善的本能；不参与，则是遵守科室主任的行政要求，是自保。
“其他科室没人了吗？”
“这个点刚好接交班。”
“胸外、神外？”
听到胸外和神外，小张侧了侧头，手里的抢救动作却不停。她比郑晓雪更清楚，此刻要是喊来了其他科室的主任，王权知道了又要“发疯”。
“你下班了？”
“对。”
小张听到斩钉截铁的回复，叹了叹气，转而对规培生发火。抱怨归抱怨，小张立马向郑晓雪求助，让她帮忙打电话给胸外和神外。“帮我打电话摇人，你只需要告诉他们情况就好。”
“体征数据给我。”
一通火线求救，还没来得及下班的神外老周被“摇”了过来。看到郑晓雪，老周对她点了点头。“下班了还不走？空了记得给‘阎王’打个电话。”
郑晓雪嗯了一声。回到宿舍，还没等打电话，她就看到了鲁安安发来的信息。
「大师姐，师父让我帮你报名了星城卫健委的事业编，报名材料和缴费都已完成。这是登录账号和密码。空了给师父打个电话，或者干脆去沄洲找师父。」
短暂犹豫后，她换了身衣服，即刻订票，出发去沄洲。
***
沄洲的11月，比星城冷得早一些，一场秋雨和薄雾，让早高峰变得煎熬。
堵在离学校百米开外的高架下匝道，杜熠宁烦躁地拨动着雨刮按钮。即为上班即将迟到，也为一早看到林钰发来的信息：「今晚你没晚自习吧，云海餐厅2号包间，关于吴博韬和桉诺面试的事情。请务必赴约。」
眼瞅着导航界面的黄色拥堵变成了深红色，杜熠宁松开要紧的牙关和紧握方向盘的手。挂挡驻车，给年级组长发出消息。来来回回的消息拉车间，陈到欣的头像上亮起小红点，像是雨刮左右晃动，眼前澄明起来。
「刚到沄洲，准备开工。晚上见。」
高架上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交通广播里播报着三车追尾导致的拥堵实况。杜熠宁深吸一口气，回复了陈到欣，询问她是否能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听到待着熬夜沙哑的嗓音，烦躁的心情瞬间平息。把要和林钰见面的事情告诉电话那头，杜熠宁期待电话里能传来一句“别去。”可陈到欣在一声拖长的“嗯”之后，说了“去听听她讲什么。”
挂掉电话，深红色的拥堵不见变化。杜熠宁双手握回方向盘，想着林钰能讲出什么好话，无非是示好+打压的循环，贱兮兮地挑衅又装出大度。
明明……杜熠宁的思绪飘向车窗外的秋雨朦胧，飘回她和林钰在苍南师范的短暂相交。想着想着，忽然感到恶寒，杜熠宁缩了缩脖子。她不想和林钰过多纠缠，但也对吴博韬说的“大礼”十分好奇——两个乖戾的人，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
“很激进的作法啊……”
换上白大褂开始晨间查房之前，陈到欣靠在办公桌上，翻看着外科手术和诊疗记录，按动着手里的中性笔。
围成半圆、里外两层的年轻医生面面相觑，或站在前排低下头，或躲在后排翻着搜索引擎，都在默默祈祷不要被点名。
“如果救不活呢？想过吗？”抬起头，看着不敢吭声的众人，陈到欣放下了厚重的亚克板，“为什么不打电话上报？备岗主任和我都没有接到电话，谁能解释下？”
“来不及。”站在后排的声音细小，带着不太确定的笃定，“我们怕来不及。”
“谁们？”陈到欣的声音并不大，却不容置疑，“过来，站到我面前来，告诉我，你怎么理解和看待《外科重疾症救治手册》和华泰的急诊流程？”
拿着外卖咖啡的裴元站在走廊听了一会儿，在确定没人敢当着陈到欣这个“玉面阎罗”面前承担违规错误，便打着哈欠走了进去。
昨夜要不是钱奶奶和她刚好在，手术室里刚刚能做三级手术的医生会乱成一锅粥。
“咦，不是说陈到欣在办公室吗？”裴元站到人堆后，假模假样，“谁看到我们陈教授了？”
一脸严肃却并未生气的陈到欣听到裴元的声音，抬起胳膊，挥了挥手掌，人堆儿自动让开道来。
“哟，你在啊。我还在想呢，这帮孩子一大早低着头在干嘛呢。”裴元笑着走到陈到欣身旁，“你们不去查房吗？把陈教授当神像啊？我告诉你们，早起拜她可没用哦。”
陈到欣挑了挑眉，接过裴元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后放下。“我不是要责怪你们的自信心和处理危机的临危不乱，而是在医院内，在救死扶伤的同时，想想自己顶着的脑袋，想想流程和手册。抱着善心和视死如归的勇气，是无法在这个系统里生存的。”
陈到欣叹了叹气，一口气喝完温热的咖啡。“走吧，华泰未来的主任们专家们，查房去。裴主任一起吧，去接受患者家属的三叩九拜。”
“你这人……小家伙们，你们就该打电话给她，让她半夜感受下‘强制开机’是什么感受！”裴元伸手狠狠掐了一把陈到欣的胳膊。
“无规矩不成方圆，请今天在场的各位记住，也请昨晚从死神手里拯救了患者的‘英雄’反思，规章制度和流程手册为何重要。”
掰开裴元的手，陈到欣换上更加轻快的语气。“裴主任作为昨晚急救手术的‘首席’麻醉医师，也需要在今天下班前补交昨夜不合规救治的说明报告。”
“啊？！陈到欣！你在这等我呢！”
跟在两人身后的年轻医生，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毫不掩饰。
“可太帅了！”
“陈教授的声音好好听啊~”
“配一脸！”
“救命啊！报告怎么写？会不会有处罚啊！怎么办啊！！！”
“她说我们是‘英雄’，想哭，咋回事啊！”
***
在网约车上，郑晓雪就看到了沄洲华泰和星城华泰一式一样的“奢华”门头。
“也是奇怪，最近很多从高铁站打车来华泰的人。”网约车司机一路上家长里短，像是憋了许久没说话一般，也不管郑晓雪是否应答，自顾自说了一路。“的确是听说有星城的专家过来。不过，都来沄洲了为啥不直接去星城呢？”
“专家资源错配，有时沄洲会比星城更快捷。”下意识的回答后，郑晓雪意识到不该回答。
司机看了眼内后视镜：“姑娘是专门来沄洲看专家号的？”
“是吧……师傅，过红绿灯就停吧，我自己走过去。”郑晓雪紧了紧口罩，避开司机的眼神。
临近中午饭点，沄洲华泰大门口络绎不绝，阴雨天湿漉漉的空气里满是焦灼。辅警的口哨声、网约车的喇叭声和打着电话经过的路人，闹哄哄的，一直延绵到门诊大厅。
神外门诊诊室里却是寂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陈到欣皱起眉的瞬间，陪诊的家属立马询问“是不是很严重？”
“脑部核磁做了吗？”放下外院的诊断报告，陈到欣拿出笔灯，示意患者靠前。
“还没，想着来这里再做。”患者家属面露焦急，“医生，会很严重吗？”
“你先去去预约核磁检查。”
“医生，很严重吗？会瞎吗？”
面对家属不休止的追问，陈到欣斜了他一眼，指了指门口。男人不敢再问，拿上单子，准备拉起坐着的人。
伸手拦下患者，陈到欣眼神示意男人先出去。见人离开，转向患者。“放轻松。”
“医生，我老公他比较紧张。”患者用力闭了闭左眼，露出尴尬的微笑。
“左眼在眼科诊断上没有明显的血管病变，具体的结论还要等待脑部核磁结果。我想问的是，你在老家看的这个片子上写的外力导致的右眼损伤，是怎么回事？”
陈到欣并没有继续说，等着瘦小一脸苦相的妇女自己开口。
“摔的。”
“好。那等你老公回来后，我也是这个答复。你如果需要帮助，去1楼导诊台问护士要一块粉色分诊牌，留下电话姓名住址。”
“谢谢医生。”
男人搀扶女人离开诊室，郑晓雪推门进来，刚迈进半只脚，被身后的大叔拉住。“小姑娘你怎么插队啊！”
陈到欣看清来人，对大叔解释。“她是我的学生，来帮忙打病历。”
“哦哦哦，这样哦，呵呵，不好意思哈医生。”大叔松开手，欠身退后。
乖乖坐到陈到欣指的凳子上，郑晓雪悄声问：“师父，就你一个人？而且这都12点多了啊。”
“外面还有多少人？”站起身的人按了按腰，转了转肩膀，“话说，你来干嘛？”
“啊？”郑晓雪一脸懵，“安安让我来……”
“哦，是这么回事。先叫号吧。”
师徒俩搭配默契，但也忙到了快下午三点。等最后一个患者和陈到欣再三确认手术一定要她这个专家亲自操作才肯离开后，郑晓雪才敢起身。
伸懒腰，打哈欠，擦掉眼角的眼泪，抬眼看见的却是看着手机微笑的人。郑晓雪揉了揉肩膀。“师父……”
“走，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跟在陈到欣身旁，郑晓雪忽然有种回到博士毕业前夕的错觉，也是这么并排走在医院的走廊，也是说着吃饭的事情。
“老周把今早的事跟我说了。”陈到欣边走边回复微信，“挺好的，不像这里的小孩们，欧美日韩的热血医疗剧看多了。”
“嗯。”身高不算矮的郑晓雪需要加快步频才能跟上身高177的陈到欣。调整脚步的时候，她在想，鲁安安平常是怎么跟上这个走路带风的师父。
“前几天，你妈妈来找过我。”看到饮料贩卖机，陈到欣停了下来，刷了工牌买了两杯咖啡。递给了郑晓雪一杯。
“皱着眉头干嘛，你妈妈让我帮你找个轻松点的工作。”咖啡苦得陈到欣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想，也是时候和你聊聊了。”
“我妈她，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师父，我妈……她讲话很难听，我替她道歉。”72小时一班的轮岗，加上几个小时的打病历，郑晓雪脑袋里能组织的词汇少之又少。母亲那总是不满意的脸似乎就在眼前。
“哈哈，她说什么了呢？我想想，好像除了说你工作太忙没时间回家没时间谈恋爱之外，没什么奇怪的话。”
“哎。师父，你可以不见她的。”
“啊~这咖啡太难喝了，怪不得裴元要点外卖。”
故意装没听见、故意避重就轻的陈到欣，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陈到欣，还是自己那个什么都知道，却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的师父。想到这点，郑晓雪紧锁的肩胛骨松了下来。
来到医院外的咖啡馆，陈到欣点了一大份早午餐。说好的边吃边聊，却并未有实际的对话发生。郑晓雪深知在吃饭时聊正事，是陈到欣最讨厌和反感的行为。直到陈到欣放下刀叉。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我先喝咖啡。”陈到欣露着微笑，期待着最满意的学生先“动刀”。
深深吸气，小心翼翼呼出，郑晓雪朝前拉动椅子。“师父想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了司旺-尼克松？或者，我被王权冷落是什么想法？”
“Grace已经转达了关于你和她的面谈，至于你目前的处境，你能有什么想法？你什么都做不了才是正常的。”陈到欣放下杯子，伸手揉了揉僵直的脖子，“哎，要是小忆和安安能像你一样稳重就好了。”
“师父，我……小忆和安安都挺好的。”郑晓雪不知从何说起，她目前的处境是她自找的，也确如陈到欣所言，她什么都做不了。她期待陈到欣能登顶王座，拉她一把。同时，她也知道看似对自己不闻不问的陈到欣、却对自己排班了如指掌的陈到欣，什么都不做才是对她郑晓雪最大的保护。
“上周出差时有些不舒服，把安安吓坏了，小家伙也不确认脉搏和心跳，上来就给按压心脏，我的胸口现在还疼着。”
“啊！师父，你没事吧？！”
下意识起身，郑晓雪伸手拉住陈到欣的胳膊。陈到欣笑着摇手，“已经没事了。但胸口疼是真的。”
示意郑晓雪坐下，陈到欣喝完了杯子里的咖啡，准备再点一杯，郑晓雪却把水杯推到她跟前。“行吧。那就继续。不是让你们担心我，而是我突然想，如果哪天我来不及交代……”
“不会的！”
“哎，听我说完。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哪天真突然离开，我会后悔没把你留在神外，也会担心小忆今后怎么办。”
“师父，你别这么想……”郑晓雪咬着唇，眼里开始泛出水光。
“坐好~听完在发表意见。”陈到欣轻轻敲了敲桌面，继续说，“你妈妈只是不会表达关爱，你要试着去理解她，即便身为母亲，也不是天生就是母亲。我在想啊，如果，哈哈，你别急，我是说如果，如果哪天我真的突然死了，你们几个同门姊妹兄弟要记得小忆是‘家人’。好了，继续说你的事。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需要你表忠心，也不希望你把自己‘献祭’在华泰。”
郑晓雪抽了张纸巾，连续熬夜让她想哭却无法顺畅流出眼泪，灼伤的眼睑让她连续眨眼，试图缓解不适。“可是……”
“王权不让你上手术，然后再借口你手术经验少，让你陷入‘女医生手术经验少’的恶性循环。你的坚持在他的偏见里，一文不值，硬耗在华泰，会让你浪费30-40的最佳经验积累期。离开华泰。”
“我不想……”
不想离开华泰并非是觉得华泰有多好，而是郑晓雪知道她这个“学术孤儿”在陈到欣默默的保护之下，在华泰都如此艰难，更别说去别的地方了。更何况，她也舍不得陈到欣，舍不得肯将心比心的同门情谊。
“不想到体制内？还是不敢想自己的未来？想想五年后，十年后，郑处长，如何？”
“师父，你在开我玩笑吧，处长，我……”
“这点，你得跟小忆和安安学，她们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哪怕不切实际。想象一下而已，对吧，你连想都不敢想？”
被看透的郑晓雪尴尬又窘迫，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让安安给你报名事业编，有几个目的。首先，你一定要考上，至于是否加入体制内，到时候取决于你。”陈到欣从口袋里拿出笔，抽出纸巾，在上面涂写起来。
郑晓雪看到纸面上写的“离职”两个字，想说什么，却被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
“报名这件事，很快全院都会知道。不管旁人如何看，王权肯定会觉得你在挑衅他，势必让你继续在门诊耗费时间。没关系，你要做的就是备考，要相信自己一定能考上。这是你最快离开华泰的机会。”
“如果你愿意在体制内努力，那今后，你或许能帮安安坐稳院长的位置。”陈到欣抬头，笑容灿烂，“安安可很期待你这个大师姐能帮她一把。”
“我，哈哈，好吧。可……”郑晓雪想说天底下哪有心想事成的简单事，看到陈到欣温柔的眼神，便把话咽了回去。
“离开华泰，去性别观念更开放也更注重执业医师能力的平台，是个不错的选择。你有想去的医院，可以告诉我。当然，药企也是个好选择，看你意愿。我都会尽力。”陈到欣收回笔，把纸巾转了个方向，推到郑晓雪面前。
“还有，这里。”陈到欣打开手机，点开相册里的照片，“陈教授，我是说我妈，你知道她对吧，她退休了，现在在HK的大学讲课，手里有几个儿科的前沿项目。”
“师父，我……”
“慢慢考虑，毕竟，”陈到欣伸了个懒腰，恢复慵懒的神情，“无论是考试还是离职，还需要一段相对漫长的时间。回去好好休息，让大脑真正放松下来，才能知道你到底要什么。”
没等郑晓雪开口，陈到欣起身，轻轻敲了敲桌面。“我期待你回到我身边，著名脊柱外科专家郑晓雪、跨专业研究型学者郑晓雪、星城卫_建委的郑晓雪处长，不管那种身份，大胆一点，自信一点。我还有事要忙，先走咯”
“对了，先别告诉小忆和安安。我怕她们来质问我‘师父，我是比大师姐差在哪里呢？’”陈到欣双手插兜，做了个鬼脸，“切记啊，我会很为难的。”
咖啡馆门上的铃铛“叮铃”响起，藏青色夹克背影穿过马路，刺痛许久的眼睛眨了眨，泪珠啪嗒啪嗒掉落桌面，郑晓雪连忙用手背擦掉。
苦涩到绝望的坚持被陈到欣温柔化解，被看透被点破的小心思被妥妥接住，郑晓雪终于释怀。她的理想是成为外科医生，但留在一个不让你碰手术刀的地方，就如陈到欣说的那般，那不是坚持理想，那是殉道。
她决定好了要离开，要离开眼下这个让女医生只能被动“零和”的地方，她要去师父那，去师祖母那，牵起这条温柔的线，去成为那个未来能让师妹们依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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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离约定时间还早，杜熠宁选择先回家一趟。等搂着发财坐上沙发，忽然就不想再出门——林钰无非是那些烂招。
即便心里一万个不情愿，还是松开了发财。洗了把脸，后重新上妆，不为见林钰，完全只为自己看上去能精神一些。
发完行程报备和晚些见的信息，杜熠宁想起陈到欣送的耳环，那双传说中能“克”领导的耳环。
“神奇耳环，给我点魔法，让林钰消失吧！对，没事的，熬过这个恶魔，就能见到陈教授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