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的蔷薇》花雕

5、第五章

　　“不要！……”他大叫出声，他醒了。透过医生忙碌的身影，注视着他空洞的眼神，我不禁怀疑，他……真的醒了吗？

　　“逝，逝……”皓轻呼着他的名字，看到他依旧空洞的眼神，皓几近崩溃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不理我！”泪水再也抑制不住。

　　拍了拍皓的肩膀，小舅对着床上的人用以有些沙哑的声音唤道：“小逝，你听得到吗？你……”

　　听到那熟悉的称呼，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亮，然后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口中还喃喃自语。
　　小舅的下头，想要听清他在说什么，然后慢慢抬起头，用疑惑的眼神盯着我，不待有人发问，“他在说……小随……”

　　“轰”地一声，我的头好像炸开了一样，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口闷闷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忽视掉三双探询的眼睛，我握住了他的手，轻呼着那个熟悉而又遥远的名字，“小逝……小逝，是我啊，我是小随。”

　　他的眼睛忽然有了焦距，呆呆地望着我，然后摇了摇头，“骗人，你不是小随，小随比你可爱多了！”

　　我仿佛听到什么东西撕裂的声音，我知道他大概忘记了很多事情，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我是小随，长大了的小随。”看到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继续问“小逝还记得妈妈吗？记得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样吗？”

　　“妈妈？”他疑惑地看着我，亮亮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忧伤，“妈妈让我忘了她和爸爸，忘了发生过的事……嗯……是什么事呢？怎么想不起来了？”

　　挫败地转身，故意冷冷地说：“想不起来就算了。”好不容易压制住心中彭湃的感情，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怯怯的、略带哭腔的声音，“小随也不要哥哥了吗？也要小逝忘了你吗？”

　　脸上仿佛有温热的东西划过，“我要带他一起回法国。”就这样说出了令自己也震惊万分的话。

　　“不行！”没等小舅表态，皓就强硬地拒绝了。

　　“如果是我要带走他呢？！”门外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我和皓的对峙。

　　“外公！”看到进来的老人，我的心不再悬空了。

　　“爸……爸爸！你怎么来了？他又是谁？”小舅有些呆愣地问外公。

　　“他叫风随，是你姐姐的儿子，逝的弟弟。”

　　“那为什么我不知道姐姐还有一个儿子？！”小舅激动地责问。

　　“因为没有必要让你知道。随，一周后你和逝随我回法国。”平静的交代完，外公没再看任何人，就决然地离开了。

　　在极大的恨与嫉妒下，残留下来的还是深沉的无奈和充满血色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