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娘：「速度之上」》红似枫叶

1、你好呀，我的训练员 东方太

　　东方太一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白衬衫袖口，裙摆被她在观众席的塑料椅上压出几道浅褶。她望着菊花赏赛道上扬起的尘土，鎏金般的阳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却没映出半分亮色。下颌线绷得发紧，直到一声绵长的叹息从喉间溢出，才泄露出眼底藏不住的落寞——那曾是她三次捧起顶级赛事奖杯的赛场，“东方帝皇”的名号还在观众的欢呼声里隐约回荡，可现在，她只能隔着人群，看着属于别人的冲刺。右手悄悄覆上左腿膝盖，那里还带着未愈的钝痛，三个月的恢复期像条漫长的隧道，孤独与自责早就在隧道里织成了网，将她牢牢裹住。
　　赛道尽头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特别周冲过终点线的身影在大屏幕上定格。东方太一指尖蜷了蜷，撑着椅子站起身，白衬衫后摆扫过椅面，没回头再看一眼领奖台，转身就往赛场出口走。
　　“东方太一。”
　　清冷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是Space战队的训练员西崎龙。东方太一脚步顿住，肩线却依旧绷得笔直，没打算回头。西崎龙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地靠近，他指尖捏着根草莓味棒棒糖，包装袋撕开时发出清脆的“刺啦”声，糖块入嘴的轻响在安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你甘心吗？”他声音很淡，却像颗石子投进东方太一的心湖，“甘心就这么暂时退役？”
　　东方太一蹙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下去的沙哑：“不甘心又如何？伤心又怎样？”尾音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倔强，“哭能解决事吗？不能！只会让别人觉得我……很弱小罢了。”
　　西崎龙嚼着棒棒糖，视线落在她绷直的后背，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像你这样的赛马娘，很久没见了。腿好了就继续比，我真没见过比你更适合赛场的。”
　　“你这样的训练员，也不常见。”东方太一终于回头，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点不轻不淡的嘲讽。她没再停留，转身时白衬衫的衣角在空中划了个利落的弧度，脚步比刚才快了些，像是要把身后的挽留与惋惜都甩开。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点“不甘心”又冒了出来，像根细刺扎着——命运偏要在她最耀眼的时候按下暂停键，她再不服气，也只能认了。
　　西崎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嘴里的甜味都淡了些。他低声喃喃：“是个好苗子啊……这么退役，真是天妒英才。”指尖还捏着刚才想递出去的战队宣传册，原本想试着把人挖到Space，可刚才那句“不常见”，分明是把话说死了。
　　东方太一走出赛场，午后的风一吹，才觉得肚子空得发慌。她摸着肚子，脚步慢了下来，脑子里乱糟糟的：今天吃什么好？去妈妈那边蹭饭？还是自己随便对付一口？越想越烦，她干脆甩了甩头，马耳朵跟着晃了晃，试图把赛场的失落、退役的烦恼都甩走。脚步不自觉地拐进熟悉的小巷，尽头那家小饭店的招牌亮着暖黄的灯，她推开门，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太一来啦！还是老样子？”老板系着围裙，从后厨探出头，脸上堆着笑。
　　东方太一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老板，今天多来几碗，要30碗！”
　　“好嘞！”老板爽快地应着，转身就往灶台走，锅里的油已经热好了——自从东方太一成了常客，老板总习惯多热着油，就怕她来的时候等不及。就算有时候她忘了带钱，老板也从不催，反正第二天一准会把钱补上。
　　面条一碗碗端上桌，东方太一拿起筷子正要吃，身后却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叹息，像小锤子似的敲在心上。她咬着筷子，眉头又皱起来，放下碗绕到身后那桌。
　　桌前坐着个戴鸭舌帽的女孩，长袖外套把胳膊裹得严严实实，长裤裤脚堆在帆布鞋上。东方太一弯下腰，声音放得温柔，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不耐烦：“你可以别叹气了吗？有点吵……”
　　女孩猛地抬头，鸭舌帽檐下的眼睛红红的，带着点委屈：“我、我战队就两个人，再凑不齐人，Destiny战队就要解散了呀！”
　　东方太一“哦”了一声，没打算多管闲事，转身就要回自己桌。
　　“等等！”女孩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衣角，眼睛亮了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如果你加入我的战队，我请你吃一年的饭！”
　　“一年的饭？”东方太一猛地回头，原本耷拉着的马耳朵“唰”地竖了起来，眼里瞬间迸出光，像饿了很久的小兽看到了食物，“真的吗？那……你先请我吃这顿，行吗阿姨？”
　　女孩一听“阿姨”俩字，脸瞬间鼓了起来，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伸手打掉她的手：“我叫小灵儿！别叫阿姨，我没那么老！”
　　东方太一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软乎乎的。“疼！”小灵儿打掉她的手，脸颊却悄悄红了。东方太一笑着坐回自己桌，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刚才的烦忧好像都被“一年的饭”冲散了。
　　等她吃完第30碗，眼角余光瞥见邻桌的小栗帽正端起第40碗，才知道老板还有库存，抬手喊：“老板，再添10碗！”
　　小灵儿坐在旁边，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却还是乖乖付了饭钱。刚结完账，她就从背包里掏出一叠纸，递到东方太一面前——是Destiny战队的入队申请书。
　　东方太一擦了擦嘴，拿起笔，笔尖顿了顿，在申请人那栏写下自己的英文缩写“DHTY”，字迹力透纸背，像是在签下一份新的约定。
　　与此同时，学生会办公室里，鲁道夫象征正看着监控里的画面，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低声自语：“原来‘独狼’，也知道找个队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