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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我会让你幸福的 车子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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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酒店的路上,窗外的霓虹如同被拉长的彩色丝带,无声滑过。
鹤童靠在敖闰肩头,身体还残留着方才在敖家紧绷的余韵,精神却有种过度消耗后的虚脱感。她闭着眼,鼻尖萦绕着敖闰身上令人安心的冷香,耳边是她沉稳的心跳。
敖闰的手臂始终环着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手臂,带着无声的安抚。
“他们……”鹤童犹豫着开口,声音有些哑,“是不是……不太满意?”
尽管敖闰全程维护,尽管最后算是“和平”收场,但那种无形的、来自阶层的壁垒和审视,依旧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里。
敖闰抚弄她手臂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
“他们满意与否,不重要。”她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漠然,“我的事情,从来都是我自己做主。”
她低下头,看着鹤童依旧有些苍白的侧脸,眼神柔和下来:“而且,他们也没说不满意。”
鹤童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敖闰的眼底是一片深沉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见面,于她而言不过是寻常小事。
“我父亲那个人,向来如此。不说话,就是默认。”敖闰解释道,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弄,“至于我母亲……她更在意的是敖家的体面和我的选择带来的影响,而非我是否幸福。”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鹤童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深藏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
原来,那样显赫的家世,也并非尽是温情。
鹤童心里那点因为被审视而产生的委屈和不安,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细密密的心疼。她伸出手,回抱住敖闰,将脸埋在她颈窝。
“我会让你幸福的。”她闷闷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
敖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拥住了她。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下巴轻轻搁在鹤童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温软的体温和那份笨拙却坚定的承诺。
车窗外的灯火飞速倒退,车厢内一片静谧。
过了许久,敖闰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嗯。”
回到酒店套房,已是深夜。
鹤童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敖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有些踉跄的脚步,上前一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鹤童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颈,“你干嘛?”
“伺候老婆沐浴更衣。”敖闰面不改色地说着,抱着她径直走向浴室。
鹤童的脸瞬间红了,挣扎着想下来:“我自己可以……”
“别动。”敖闰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今天辛苦了,让我来。”
她的语气很自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体贴。鹤童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下颌线,看着她眼中那片不容拒绝的温柔,挣扎的力道渐渐松懈下来。
浴室里水汽氤氲。
敖闰果然如她所说,极其耐心地伺候她沐浴。动作轻柔,不带任何情欲色彩,只是细致地帮她冲洗着长发,涂抹沐浴露,再用柔软的浴巾将她仔细包裹好。
整个过程,鹤童都像个大型娃娃般任由她摆布,脸颊绯红,心跳失序。这种被全然照顾、珍视的感觉,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心动。
被敖闰用浴巾裹着抱出浴室,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时,鹤童已经昏昏欲睡。
敖闰拿来吹风机,坐在床边,动作生疏却异常小心地帮她吹干头发。温热的风和指尖轻柔的拨弄,像是最有效的催眠曲。
吹干头发,敖闰放下吹风机,掀开被子,自己也躺了进来,然后将鹤童捞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睡吧。”她低声说,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
鹤童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鼻尖蹭着她睡衣上干净的皂荚香气,感受着耳边沉稳的心跳,所有的不安和疲惫都在这一刻被熨帖平整。
“敖闰。”她在黑暗中轻声唤她。
“嗯?”
“谢谢你。”谢谢你的维护,谢谢你的体贴,谢谢你……选择了我。
敖闰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她的发间。
有些感谢,无需言语。
这一夜,鹤童睡得格外沉,格外安稳。
没有梦境,只有身后人温暖的怀抱和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如同最坚固的港湾。
次日醒来,阳光已经洒满房间。
鹤童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被敖闰圈在怀里。敖闰似乎醒得更早,正靠着床头,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晨光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听到动静,她低下头,眼神清明:“醒了?”
“嗯。”鹤童揉了揉眼睛,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几点了?”
“还早。”敖闰放下手机,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今天没什么事,可以多睡会儿。”
鹤童摇了摇头,撑着坐起身:“不了,有点饿了。”
两人起床,洗漱,叫了早餐送到房间。
吃饭的时候,鹤童看着对面神色如常的敖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我们……今天回去吗?”
敖闰放下牛奶杯,擦了擦嘴角:“不急。这边有个艺术展不错,下午带你去看看。”
她的语气很自然,仿佛昨天的见家长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她们的生活依旧按照原有的节奏进行。
鹤童看着她平静的脸,心里最后那点忐忑也彻底消散了。
是啊,生活是她们自己的。别人的看法,哪怕是至亲的父母,也无法左右她们前进的方向。
下午,敖闰果然带着鹤童去了那个艺术展。她甚至没有带助理和保镖,只是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牵着手,漫步在充满艺术气息的展厅里。
敖闰似乎对艺术颇有研究,偶尔会低声给鹤童讲解一些作品的背景和技法。鹤童安静地听着,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被一种平淡而真实的幸福感充盈着。
她们在一幅色彩浓烈的抽象画前驻足。
“喜欢?”敖闰问。
鹤童点了点头:“颜色很大胆,很有生命力。”
敖闰看着她眼中欣赏的光芒,嘴角微扬:“那买下来。”
鹤童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看看就好……”
“挂在我们的新家。”敖闰打断她,语气理所当然,“书房或者客厅,应该都不错。”
我们的新家。
这几个字让鹤童的心猛地一跳。她看着敖闰,看着她眼中那片带着规划和期待的柔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田。
“好。”她轻轻点头,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
看完了展,两人又在附近的商业区逛了逛。敖闰似乎对给鹤童买东西这件事乐此不疲,看到觉得适合她的衣服、饰品,甚至是一个可爱的玩偶,都想买下来。
鹤童由着她,心里又是无奈又是甜蜜。
傍晚时分,她们拎着大包小包回到酒店。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回到房间,鹤童看着堆在沙发上的“战利品”,忍不住笑道:“买太多了。”
敖闰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那些东西,语气带着点满足:“不多。以后我们的家,要慢慢填满。”
她的呼吸拂在耳畔,带着温热的痒意。鹤童靠在她怀里,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夜幕和亮起的万家灯火,心里一片宁静圆满。
她的奔赴,穿过了星光大道,闯过了豪门壁垒,最终落点,不过是这俗世烟火里,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与你立黄昏。
而未来,正如同窗外那片璀璨的灯海,浩瀚,温暖,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