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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宗门弟子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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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清用尽全力做最后一击。
然后……
在场众人想不到,俞清更是想不到。她全力的出击连残月的一片衣角都没摸到。一股强大的的力量震得她飞了出去,而对方甚至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俞清没有再战,因为从那一刻她就知道,原来默然如透明人般的残月,未来将会凌驾于自己头上,像一片无法驱赶的乌云。
“你赢了。”俞清埋下头,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周围有稀稀拉拉的几声喝彩声响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大家在为她欢呼鼓掌吗?
残月赢了,方才她不过只是心念一动就战胜了俞清?这……真像一场好梦啊……
她忽然觉得很累,想倒下去。小笛欢呼着跳上来,拥抱住她。温暖柔软的脸靠上自己妈蜿蜒着疤痕的脸颊,残月不知怎么的,眼睛忽又酸胀起来。
终究还是没忍住,滚烫泪水漫出了眼眶……
那泪中,有劫后重生的喜悦,有对小笛守护的感激,亦有终被人认可的释然。
邱河走上前,从身上摸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种,“残月师妹,宗主交待,若是你胜了,就将它交给你。”
残月接过冰种,缓缓注入一丝灵力,那冰种在手中渐渐起了变化,一瓣黄色花瓣伸展开来。小笛惊喜道:“残月,我们是一样的。”
小笛话音方落,那冰种上又长出了一瓣青色花瓣来。
“咦,两种颜色?”周围人也惊奇的围拢上来,“怎么会同时有两种颜色?”
众人惊奇未定,又见残月手中冰种次第开出白,赤,黑三色花瓣来。
五色冰种花!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天元五脉灵根!
众人无不讶然,一时间瞠目结舌。
谁也想不到,天元五脉灵根会出现在残月这样一个人身上,怪不得,她即使碎丹也能打败一个真正的金丹修士,怪不得,她明明无丹,还能同身为元婴的俞清周旋许久。
邱河、桑阳、齐晟等人眼里放光,向残月围上来,搀扶的搀扶,看伤势的看伤势,生生将本来扶着残月的小笛挤到了一边。
众人:师兄们如此爱才!
这一定是幻觉!残月使劲甩甩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意外对上了人群外穆天明一双深黑的眸子。
这个人,多次救了自己的命,此刻他却独立一旁冷眼观看,眸中却无半分喜悦之色。
他对自己,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态度?
残月来不及细想,她伤得很重。众人簇拥着要送她去休息,她也没力气推辞,只能任凭着众人摆弄。
少时,她被安顿在新入门弟子的临时住所。
残月躺在宽阔舒适的床上,邱河、齐晟、桑阳围绕一旁。齐晟为她诊脉,邱河为她止血,桑阳为她注入生发长养的气机。
残月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这样殷切关心过,心中既是感动,又显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样回应师兄们的盛情,索性半闭上眼,装出一副意识模糊之态。
小笛端着水进屋,想要为残月擦拭身上的血迹,见几个师兄还围在残月身边。
“额……几位师兄,残月现在怎么样了。”
“哦,残月师妹现下状态平稳,好生静养便是。”齐晟随口回答道。
小笛:?……那你们怎么还不走!
几位师兄,个个都是宗门翘楚,小笛生怕他们误会自己是在赶人。试探着说:“残月这里有我照看着,要不……各位师兄先去休息?”
邱河闻言回头,见慕容笛双手端着一个水盆,知道她是想要为残月擦拭身子,但碍于众人在场。
邱河道:“不用那么麻烦。”他指尖掐了一个印符,点向残月,残月的肌肤上立马冒出了密密的小水珠。那些水珠在她有血迹的地方滚动摇晃,很快将她身上各处血迹清洗干净。最后水珠汇成一条细细红色水注,飞出门外去了。
残月本以为小笛的提醒会让众位师兄离去。可此时发现,几人似乎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打算。无奈只得继续躺在床上装晕。
这时,突然有一弟子来报,说是前天晚上闯东岭的玉轻鸿被抓住了。现在人被押在纪律堂,赵端师兄已经派人去请了宗主,现在请几位师兄过去一趟。
邱河几人闻言,转身对小笛交代了一番方才离去。
待众人出去,小笛总算能来到残月身边。残月松了口气,也不装了,睁开眼睛。
小笛喜道:“残月你醒了?
残月无奈笑道:“早醒了,只是突然面对师兄们这般的关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笛道:“那以后你可要慢慢习惯了。你知道吗?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们宗门天赋最高的弟子。而且我还听说,你可以修习金木水火土任何一门术法!我看现在,各门首徒都想要争你入他们的门下呢。”
“怪不得,我早就奇怪,你灵力修为早已超过我,却为何总不能结丹?原来是你这丹非比寻常啊。”
“五瓣冰种花啊。若是按宗门对于修为境界的划分,你可算得上是化神修为了。只是你的每一瓣又是不同的颜色,那又应该是同有五种金丹修为的意思,所以你现在到底算金丹还是化神啊?”
残月目前的修为状况,别说小笛弄不清楚。恐怕宗门内也没有人真正清楚。毕竟这天元五脉灵根从未出在现实中出现过,五种颜色的冰种也从未有人见过。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邱河、齐晟和桑阳师兄似乎都很希望你能加入他们的门下。但偏偏一个弟子只能选一个带习人,而一个首徒也只能选择一个带习弟子。还有七天便是选带习人的时候了,残月,你这几天可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为了不打扰残月休息,小笛没有久待,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开了。
残月手轻轻的摩梭着怀里的五色冰种,难得安心的睡了过去,她终于跑过了这些年来紧紧追在身后的死神。
她睡得很沉,甚至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黑袍人一步步向她走来,缓缓伸手摘下脸上的面具,残月紧张的盯着他,急切地想要看到那张面具下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她突然惊醒过来。
有人!
残月毕竟是修炼之人,这点警觉还是有的,可她发现自己的手腕处要穴已被人扣在了手里。
她心中一惊,没敢贸然出声。
鼻端处有一丝熟悉的淡淡幽香钻入,是夜幽昙的香气。残月心下稍松,眼睛偷偷掀开一丝小小缝隙,看见一张英俊冷冽的面庞,不由心头一震。
穆天明?
此时外面天色已黑,屋中已经燃上灯火。烛火从他的背后照过来,为他的脸勾画出一层金色轮廓。残月满眼迷离看着他,他的身影奇异的与那天晚上,火萤虫光芒闪烁下的那张古铜色面具重叠在了一起。
穆天明发现残月已醒,声音淡淡道:“宗主已经知道你的事,命我为你疗伤。
他的声音清越如钟磬,冷冽如寒霜,与那个沙哑而又焦急的声音完全不同。于是残月眼中那个黑袍黄铜面具的身影与眼前穆天明渐渐分离开去。
“宗主让你来的?”残月问。
“正是!”穆天明没有停止为残月疗伤,并且,残月明显感觉到穆天明送入她体内的灵力更为汹涌。许是先前他并不想弄醒自己,所以采用了细水长流的方法,残月这样猜测。但他既是奉宗主之命来为自己疗伤,大可堂而皇之,何必如此。
再一想许是之前自己睡得太沉了,所以没感觉到,这完全是自己的错觉。
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穆天明虽然手把着残月的手腕,但似乎不想看见她,头别扭地转向一边。
残月本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寂静又尴尬的气氛,但抬眼瞟到穆天明严肃冷淡的侧脸,察觉到对方似乎并不想理她,只得把话头咽了回去,任由着对方为自己疗伤。
“再过七天,新入门的弟子要选带习人,你预备选谁?”
残月也想不到穆天明会有这突如起来的一问。
先前小笛曾跟她提起过这件事,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应该拜入哪门。再加上自己受着伤,想着想着便糊里糊涂的睡着了,此刻穆天明突然问起来,她也不知应当作何回答。
残月没有回话。
她看向穆天明,突然心狂跳一拍:难道说,他也想做我的带习人?
眼前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冷漠了些。但他毕竟几次三番救自己。残月想,若他真愿意收自己为带习弟子,那自己应该会选他吧。
想到这里,残月心中不由生出些许紧张来。穆天明可是出了名的冷漠疏离之人,若真成了她的带习弟子,恐怕……虽这样想着,但心里却莫名有些开心。
穆天明见残月迟迟没有回答,知道她还没想好,说道:“你若是不知道该如何选,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残月道:“穆师兄肯指点一二,残月求之不得。”
“依我来看,邱河的天心湖和齐晟的黄沙岭,这两个地方你都不要去。至于烈焰洞,我看也非上选,秋霜谷里的凤飞霜和钱芙未必肯收你。”
穆天明一连否了四门,五门中便只剩下寒桑林的木门了。寒桑林中有两位首席弟子可选,一为桑阳、二为唐悦。
残月当然不可能选唐悦做带习人。她一日十二个时辰里有十个时辰都在睡觉,醒着的两个时辰也是处于混沌不清的状态。她哪有时间精力来教导弟子?
一年半前,她下山到庄子里教众人御剑之术,教会大家御剑诀后,她让残月第一个试飞,却忘记给她画定风符,也忘记教她落剑诀。
残月哪里懂,带着对宗门首徒的绝对信任,她第一次上了天。她越飞越高,越飞越远,速度也越来越快,在极速的风流中,脚下剑恐怖的震颤,身子也根本立不住。
她惊慌失措,却不知如何控制飞剑落地,不出意料的,她从万丈高空摔了下去,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也就是那一次,她第一次见到穆天明,惊鸿一瞥的一眼,她记住了这张脸,这份恩情。
不知道是不是当时惊吓过度,她晕了过去,醒来时人已经在庄子里了。
残月道:“穆师兄的意思……是让我拜入木门?”
穆天明想了想道:“眼下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残月心里有些失望,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问道:“难道穆师兄就没有考虑收我为带习弟子吗?”
穆天明闻言一愣,随即很快将头转到一边,唇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妥。”
“果然,他还是看不上我,”残月心想,“哪怕现在大家都认为她是宗门里的天才。”
说话间,残月的伤已被治愈。
穆天明起身离去,出门之时,他突然回头叮嘱了一句:“别让人知道我今天来过。”
残月想着穆天明的话,久久不能入睡。
穆天明为什么要给她这样的建议?若以各门首徒的实力来讲,怎么也是水门天心湖为上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