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24K纯金琳少

4、漩涡 不管曾

　　不管曾经如何，但华芸涵此时非常担心沈鹏，无奈拨通了郑潜的电话。电话嘟嘟的忙音显现，华芸涵焦躁不安。沈鹏从来不会这么久不回消息，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可华芸涵什么也做不了，哪怕是联系他现在她也办不到。华芸涵决定去沈鹏的家里找找看。
　　偌大的别墅门前一片冷清，沈母曾经在别墅门口打理的三角梅也已经枯萎。
　　沈母沈清衍曾在沈鹏初二那年嫁给郑潜的父亲郑铮，沈清衍家境富裕，沈鹏的爸爸顾念白是上门女婿。顾念白的父母在其年幼时车祸身亡，由爷爷奶奶拉扯长大。贫寒的生活让顾念白努力学习，想要让生活变得更好。可他偏偏在学校遇见了沈清衍。年少时的沈清衍热烈张扬，顾念白曾在角落中窥见其无意落下的一缕光。沈鹏随顾念白冷峻的长相，随着年龄的增长，沈清衍看着这张脸总会想起年少的爱恋。斯人已去，空留惆怅在人间。顾念白在外出工作时误坠楼，将生命永远停留在沈鹏十岁那年。
　　年少时的沈清衍看着顾念白那张脸悄然心动，她默默观察着顾念白，不动声色的注意他的生活。顾念白和沈清衍高一高二在一个班级，直到高三他们才分班。顾念白谦虚谨慎，生活里仿佛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沈清衍认为他无趣的很。少女的傲娇爱恋和欢喜并未让他知道。当然，其他人也不知道。沈清衍知道顾念白的窘迫，发白的校服和经常不去吃晚饭的日子都被沈清衍默默记在心里。学校的贫困补助名额是不公布的，可沈清衍有次去办公室时意外的看到班主任在和顾念白谈话。沈清衍心里默默担忧着顾念白。
　　沈清衍不浓妆艳抹也显艳丽之色，骄纵的大小姐并不知道怎么照顾人。但她又在担心顾念白，如果她继续这样当做毫不关心，那顾念白会不会就这样一个人静静的度过高中美好的校园时光。
　　沈清衍怕顾念白一个人被憋坏，便奔赴到顾念白的身边。
　　一缕春色不管不顾的闯入顾念白灰色的世界，后来盎然的春意绵延，顾念白的世界有了鲜花的缤纷。
　　“喂，学习委员，我有道题不会。”沈清衍故意傲娇的说。顾念白抬头对上沈清衍明丽的眼眸，沉醉了呼吸，沈清衍眨眼，眼角的泪痣也刻在了顾念白的心中。
　　顾念白淡然一笑，拿起习题册问她哪里不会。顾念白是学习委员，他自认为应该帮助同学。顾念白很少在班里笑，清冷的少年莞尔一笑，如一块石头砸进了沈清衍的内心，波光荡漾，她突然想要顾念白多笑笑。她喜欢顾念白笑。
　　沈清衍随意指了道立体几何有关向量的题。
　　顾念白拿起笔，沈清衍盯着他指节清隽、骨节匀亭的手在习题册上的图形上建立坐标系。温柔的语气缓缓道来，沈清衍抬头，忽的看到顾念白红透的耳朵，觉得有些好笑，这么纯情吗，给女生讲题也会感到害羞。可顾念白的脸色丝毫不显现出来，依旧淡淡的。顾念白身上独有的皂角香气有些迷人。
　　沈清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面包牛奶一股气全塞给他。傲娇的说“给本小姐讲题不会亏待你的，这是我买多的，吃不完就浪费了。”
　　顾念白下意识的拒绝了，可他又看到沈清衍微红的脸颊，潸然一笑，默默的收下了。
　　顾念白学习成绩名列前茅，物理很好，是物理老师的得意门生。再加上冷峻的长相，也有不少女生喜欢他。顾念白从不谈恋爱。沈清衍有时认为顾念白就是个书呆子。
　　随着沈清衍的有意靠近，顾念白二人的关系也逐渐变成朋友。沈清衍家境富裕且长相明艳，虽然学习一般，但朋友却是很多，每天围绕在她身边的男女生不计其数。
　　沈清衍是他高不可攀的月亮。顾念白经常闷闷地想。可他表面还是那个不卑不亢成绩优异的三好学生。顾念白的身上有爷爷奶奶的期盼和老师的厚望。顾念白自已也清楚的知道自已想要什么。
　　本以为与沈清衍的关系止步于此，可高二下学期老师有意实施帮扶政策，而他的“扶贫”人员正是沈清衍。他们开始课上课下都频繁的待在一起。
　　“高三要分强化班和平行班，我希望和你一起。”顾念白看着沈清衍的眼睛坚定的说。“我会给你出习题找资料，把成绩提上去好吗。”顾念白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清衍看着顾念白冷俊的侧脸，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她并没有想到顾念白会说这样的话。
　　“我想考复旦。”顾念白边解题边对沈清衍说。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沈清衍强行挤出笑容，凭她的实力暂时刚过一本线，985她暂时没想过。可看着顾念白热情真挚的目光，她又怎能强行忍心拒绝。
　　关系在解题中日益拉进。高二期末前夕，燥热的气温难耐，虽然沈清衍每天都会给顾念白买冰镇汽水喝，可燥热的心按耐不住。顾念白正给沈清衍解析一道导数题，蓦然，温热的触觉在心中的浮现，仅一秒不到的轻轻的吻让顾念白招架不住。手中的笔停顿下来。时间停止。夕阳下的飞鸟在蓝天中盘旋，燥热的晚风吹着白杨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顾念白心中的顽石默默开裂化开，所以我的月亮是要独照我一人了吗。顾念白是智性恋，他喜欢沈清衍，从高一入学的初见。她明媚的笑容闯进他的心里，带着阳光经过他的世界，沈清衍明艳动人 ，又像小太阳一样温暖着这个班级。
　　顾念白的爱意暂时无法宣泄出口 ，便耐心的告诉沈清衍高考更重要，要一起去更远的地方，见更艳丽如她的世界。顾念白出身贫苦，他害怕自已养不好沈清衍这枝娇艳的玫瑰，但他会努力成为沈清衍可以依靠的人。
　　高三分班后，不出所料顾念白进入了强化班而沈清衍进入了平行班，虽不在一个班级，但是顾念白经常抽出时间来辅导沈清衍的功课。
　　爱，重要，前途，也重要。
　　日子如白驹过隙，高考完后顾念白得偿所愿达到了复旦大学的录取分数线，而沈清衍则只过了一本分数线。
　　“我不想异地恋。”
　　“你想在哪个城市。”
　　“南京。”
　　“好。”
　　顾念白改了志愿，他想要陪着沈清衍，沈清衍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月亮。
　　由于家境的不匹配，在婚嫁时沈清衍父母言辞强烈反对这门亲事，后又经重重阻挠，顾念白做了上门女婿。
　　顾念白的爷爷奶奶知道这件事非常生气，却又无可奈何。他们认为是他们拖累了顾念白。老人年事已高，不多久就驾鹤西去。顾念白在这世界上的留恋只剩下沈清衍了。他只有沈清衍了。不久沈清衍怀孕，顾念白满怀期待的等待着新生儿的到来。
　　他们给孩子起名为顾鹏，但由于沈清衍父母的反对，户口本上还是印下了沈鹏二字。虽然沈清衍的父母在事业上偶尔帮助顾念白，可顾念白依旧是淡淡的。
　　沈鹏逐渐长大，美丽的母亲，温柔可靠的父亲。顾念白的家庭很好，他偶尔会想起自已早逝的父母，想象从前自已是否也和沈鹏一样幸福。
　　后来上天收走了沈鹏的父亲，沈清衍也悲伤，她渐渐不爱沈鹏，她自始至终爱的都是顾念白。沈鹏就渐渐在年幼时失去了两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后来沈清衍遇见了郑铮，凭借姣好的容貌和出色的气质焕发了第二春。沈清衍在那段时间不愿意见到沈鹏，沈鹏逐年长大，容貌越来越像死去的父亲。叛逆期也已经到了，沈清衍很少管沈鹏，连沈鹏的”家长群都未参与。沈清衍暂时隐瞒了自已有一子的事实，在初二那年搬到了父亲曾经的家小住。沈清衍并未过多关心，只是按时打钱，偶尔电话问候。
　　母子关系在那时降到冰点。后来也不怎么缓解。
　　别墅门前不见人影，华芸涵继续给郑潜打电话。多个电话轰炸后响起郑潜懒洋洋的声音。
　　”人在医院。”
　　“地址发我。”
　　华芸涵马不停蹄的赶到中心医院，来到了沈鹏的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窥视沈鹏。，
　　“克-雅病。已经到了中期。时间不多了。”
　　华芸涵的脸颊不知何时留下了泪痕。
　　她静默着。
　　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