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再见，K·Ophmag “情感观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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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观察要看重的不只有被观察者的面部神态与行为微动作，更能透露出被观察者情感特征的，是语言。”湖时用教棒点了点电子屏。
他正想继续讲下去时，一道质疑声冒了出来。
“湖长官，如果被观察者是哑巴，或是不愿开口说话，那……”问话人是那位最年轻的慕晌。
“对于语音丧失人群只有前者，要是不愿开口说话——由得他们不想说么？”湖时毕竟也领教过观察者那边的情况。
虽然是他自己先回答人家罗成的。
“噢！我明白了长官，是用刑吗？”
“……”湖时无奈地扶扶额。
“这是法治社会，慕晌。”
“我们继续讲到……”
也许是怕待会儿继续开始讲课后又有人问前面讲的问题，湖时环视着仅坐有六人的房间。
“还有人需要提问吗？”
没有人应答。
但是一道目光急匆匆扫来，又急匆匆收回去。湖时紧追过去，对上眼，发现它的主人是闻煦。
对方故意不开口，像是专门等着对方来找。
奇怪的恶趣味。
“长官，我有一个小问题。”闻煦把手中还在把玩的笔放回桌面，“怎么观察异形的情感？”
“异形没有情感。”一针见血的答案在当今社会找不出破绽。
“湖长官，你怎么就断定所有异形都没有情感呢？如果有特殊情况……”
找茬来的是不是？
“这是客观的，我可以告诉你。目前所有文献以及现实中，这个观点都是成立的。请你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临12259821。异形，没有情感。”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我们接着讲下一项。”湖时清清嗓，又端正讲起课来。
他的碎发被撩到耳郭后，侧脸冷峻，时不时扭过头的脸不带笑，仿佛天生就没有“喜悦”这种情感。
闻煦缓缓点头，脸又慢慢变得没有温度起来。
待到这堂课结束后，其他五名新人都走了，闻煦收拾着包也想着离开时，湖时叫住了他。
湖时虽然以前在课堂上也有过比较激进的言论。
但是，根据□□中央最新的规定，若讲师在课堂上有过激言论，学员可以随时举报，所以这几年湖时也不怎么敢去“训斥”学员了。
唉，怎么改不掉以前这坏毛病。
“抱歉，临12259821，我不是……”湖时话还未说完。
“没事长官，我不在意的，”闻煦说这句时看起来毫不在乎，而后又自顾自的准备走，“您又没干什么，湖长官。要是再不放心，我向您保证……”
湖时听到他的回答后愣住，这是头一回有人说没事。
＊
“你怎么敢这样对我！？我告诉你，我可是基地紫党干事的儿子！你给我等着，现在我就拨号码举报你。”
一个面相极凶恶的少年模样男子气汹汹站在湖时面前。
那是他第一次当转训长官。
再年轻一点的时候嘴毒，在课上反怼了这个以家世为非作歹的小公子。
结果就是被三连举报上部级，一举撤销湖时担任的转训长官职务。
然后还罚掉三十万薪金，加上一份五千字检讨。
从那以后，湖时就算气出病也不敢在课上“找死”了。
万恶的资本……
＊
湖时点点头，应了声“好”，也准备收拾收拾东西离开。
那声“好”很轻，也听不出什么情绪，不知那已经走了数十步的人是否听见。
——
“我还是觉得实践课程有趣些，理论性课堂也太枯燥了。”
说话人叫秦文迩，是这次来转训队伍中第二小的年轻人。这话暗戳戳指着哪位长官的课程呢。
“嘿！你懂什么，秦文迩……理论性课堂才是极具趣味与高深至极的知识平台……”刘葺满眼痴迷地说。
呵，他的确是这一行人里最喜爱理论性课程的人。
慕晌盯着闻煦，见他在讨论中沉默不语，便到他身前道：
“闻哥，怎么不发表一下意见？”
“实践课程确实更有趣，理论性课堂单就是嘴皮上的功夫，花时间去琢磨理论，还不如多实践实践……这样够吗？满意没有？”闻煦手上捏着一台便捷式显示器，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草草回答了慕晌的问题。
“刘葺……”秦文迩听完闻煦发言后，便开始声讨刘葺。
后面的话语闻煦没有再听。
他独自一人走到宿舍露台，手上的便捷式显示器正放着一张身着基地中央组织的成员资料档案。
那个人的乌黑短发捋得很顺，眼睛里闪着些光，面容姣好。
闻煦扫过档案照片的拍摄时间。
——基地纪四十五年。
这时，宿舍床区传来一道惊呼声。
“闻哥！你快出来看！”林复真朝闻煦喊道。
他们五人围成一圈，谭安手上拿着一张《全基地时报》。
《全基地时报》是刊登所有现存人类基地内发生大事的报纸。
谭安手中的是日期最近的一份。
最引人眼的是上面加粗加大的几个黑字。
「K.Ophmag（凯·奥夫玛格）人类基地被攻陷！」
闻煦走到跟前，在看清这些字之后，心头一颤。
他继续往下看去，「屠杀」与「异化潮」等刺眼的字眼赤裸裸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基地纪五十二年，K.Ophmag（凯·奥夫玛格）人类基地于三月十二日被异种组织攻陷。」
“你们怎么……”
“组织！组织救救我们！”
百万居民四处逃窜，可他们哪里比得过异种侵袭的速度。
「异种组织在当地进行了血腥屠杀与基因修改毒气的释放等这些惨无人寰的行为。据□□中央粗略统计，被屠杀人类约六十万，被异化人类超五十万，原基地内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已不复存在。」
“救救我们！救命！！！”
“不——！”
「异种组织将K.Ophmag（凯·奥夫玛格）更名为Kag（卡格），宣告着领地的归属……此次人类基地沦陷是继二十五年前K.Othim（凯·奥斯伊姆）即今异种属地Kim（奇姆）的又一大人类惨案，它破坏了近几年较为和平的秩序，表现出异种的狼子野心。我们不仅要为本次罹难者惋惜与哀悼，更需要注意各基地的防范……」
“我去……”慕晌在其中怔怔地看着报纸内容。
闻煦呼吸一滞。
他感觉身周的氧气都被掠夺走，像是鱼儿离开池塘一般，要坠进那无边的绝望里。
闻煦小时候在K.Ophmag人类基地生活过。
——
“爸爸！爸爸你看！我刚刚在那里赢了第一名！”一个脸上涂满油彩颜料的小男孩朝男人跑来，手里拿着一个镀金持枪小人，笑容洋溢在脸上。
他笑着跑到男人身旁，问道：“爸爸，你什么时候执行完任务回Tad基地来陪我们呀？”
小孩牵住父亲的手，一蹦一跳，在大街上踩出彩鞋印。
今天他刚和爸爸去了K·Ophmag基地置办的游乐园，恰巧赶上十年一度的“彩色节”，身上都沾满了颜料。
彩色节发源于基地纪前五年。
K·Ophmag属地的人类与外来异种抗争的过程中，一支志愿者队伍选择在自己身上涂满颜料，其实更多是想在战友脸上涂满油彩颜料来释放战斗中的压力。
＊
“你从哪里来的颜料？还怪好看的。”志愿者242519100816问。
他们刚结束一场恶战，三千人的队伍被打到两百人。
剩下的人身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残废的残，断臂的断，截腿的截。血肉都模糊在土里，伤口上几乎都和着沙石。
可他们脸上带着笑呢，牵扯到伤了也没皱眉头。
“你肯定猜不到。”另一位战士故作玄虚。
242519100816推推他，“快说，别墨迹。”
“诶呀哈哈，就隔壁那钢铁厂啊，大把是。”
“呵，涂了不烂脸？”
“你管它那么多？” 我们又能活多久呢？
242519100816不再言语。
＊
“小煦，还有几个项目了，等这些任务做完，爸爸就回去陪你们。”
年仅四岁的闻煦怎会知道那些任务需要多少时间，只是轻悦愉快地回答：“嗯！那我和妈妈等你回来！到时候Tad基地也会有彩色节了吧！”
这一等，便是二十多年。
——
“它们安的什么心……我真的，我以前还想着去K.Ophmag基地玩呢……”慕晌小声嘟哝着。
“去做任务还差不多。”秦文迩出声。
“你别说了慕晌。”林复真轻声提醒。
“我咽不下这口气，异种怎么能…怎么能……”慕晌弱弱低下头叹气。
“安的什么心？怎么能？它们异种根本没把人类当‘人’看。”谭安把报纸折起，放在桌上。
“而是……”他顿了一下，思考着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说出来。
周围人几双眼睛死死盯住谭安，像是不说也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哎，”谭安也只好把话放出来，“而是当做食物看。”
然而紧接着的话语才更让除开闻煦的几人感到惊恐。
“你们见过异种吃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再见，K·Ophma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