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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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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响起，手机震了两下，对面接通了。
“干嘛啊？”
“妈，我要回沪城，学校有点事儿我要回去处理。你跟着我回去吗？”
“你要回去？”
“嗯。”
“你姥姥这我脱不开，你先回去吧。”
“嗯，我后天就走。”
“过年回来吗？”
“不回去了。”
“嗯，挂了吧。”
对面挂断了电话，界面返回了。
其实说学校有事是假的，洛喑只是不想在这里待着了，没什么意思，认识的人也不多。
母亲在老家照顾生病的姥姥，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住。
寒假已经过去了大半，自那次和虞厌钦深夜对线后她们就很久没联系了。
想到这里，她给虞厌钦发了消息。
“我要回沪城了。”
发出去不到五秒的时间，对面就回复了。
“什么时候？”
“后天凌晨的车，下午估计就到了。”
“凌晨？这么早？”
“我想早点回去。”
“那你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好，谢谢。”
列车在轨道上缓慢地滑行，速度越来越慢，洛喑左肩背着一个绿色背包，拉着行李箱，站在车门前等待。
待到彻底停稳，车门打开，12月的寒风吹进车厢，她拉着箱子走下列车，月台上全是拉着行李背着包的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步履匆忙、神色淡然。
洛喑一步一步地朝车站外走，抬头望着前方。
她尽力看清每一个站在车站门口的人。
走出车站，到了大厅，却没有看到虞厌钦。
还没到吗……
“洛喑！”
声音从左边传来。
“虞厌钦！”
转头，虞厌钦从左边匆匆跑来。
她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薄冲锋衣，头上戴着一顶藏青的鸭舌帽，像邻家姐姐一样温和，又有点小帅。
“刚刚我在那喊你，你没听见。欢迎回来。”
她微微笑了一下，接过洛喑手边的行李箱。
洛喑听着这一声“欢迎回来”，也笑了，点了点头：“嗯，我回来了。”
一个人拉着行李箱，一个人背着包，她们往外走。
洛喑觉得，她这不是离家，是回家。
有人会为她的回归感到高兴，在这里等着她。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两个人一直没有开口跟对方说话，沉默是洛喑打破的。
“挺好的。”
“还在芝姐那兼职？”
“嗯。”
“挺好的。”
“你呢？”
虞厌钦也开了口，很不经意，就是随口一问。
“也还好，自己在家什么也不干，就宅在家里。”
“哦……”
虞厌钦点头，拉着行李箱，专注地走路。
“你有地方住吗？没有的话可以跟着我。”
“你住哪？”
“疗养院，大家都很好，可以去看看。”
“行。”
虽然洛喑有地方住，是妈妈住的那个小房子。
但是她没有告诉虞厌钦。
她确实也想看看虞厌钦住的地方是个什么样。
她们叫了辆出租车。
洛喑跟着虞厌钦，下了车。
保卫室坐着个中年人，虞厌钦跟他点了点头打了招呼。
那大叔先是对着虞厌钦笑着也点了下头，往后看看到了跟在虞厌钦后面的洛喑，稍微愣了一下，脸上又出现了一个欣慰的笑容，朝她们摆摆手。
洛喑也学着虞厌钦朝大爷点头打招呼，跟着她走进大院。
现在正是阳光明媚的时候，倒是有不少人在院子里，还有几个大爷坐在花坛边下棋，旁边还有不少人围观。
其中有个年轻姑娘也站在棋局边观战，看到从外面进来的虞厌钦，一歪身子喊道：“小虞姐！你回来了！”
虞厌钦看到那女孩，顿了一下。
“小喜，你回来了。”
那个叫小喜的女孩欢快地跑到了虞厌钦眼前，也发现了在虞厌钦身后的洛喑。
“小虞姐，这是你朋友吗？”
“是，叫洛喑。”
“你好啊，洛喑姐姐，我叫江之喜，叫我小喜就好啦。”
“小虞姐第一次带朋友来诶！少见啊。”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小喜，叫我洛喑就好，不用叫姐姐的。”
“你怎么从新加坡回来了……”
“我想你了啊～不能回来吗？”
“嗯…我们先回房间了，待会儿我去食堂帮忙。”
虞厌钦别过头不去看江之云的脸，迅速拉着洛喑往楼里走。
她带着洛喑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她的行李箱放在桌子边。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还挺大的。
“晚上我睡哪？”
“睡我床上。”
“那你睡哪？”
“地上。”
“要不一起睡吧，反正在酒店的时候又不是没睡过……”
“好。”
洛喑这话刚说了一半，虞厌钦迅速且果断地答应了。
洛喑：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但我没有证据。
“我等下要去食堂帮忙，你就在这里吧，或者你出去走走看看也行。”
“你去食堂干嘛？”
“帮忙做饭。”
“食堂没有员工吗？”
“没有，员工都是疗养院的人，谁有空了谁就去。”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我也能帮忙。”
虞厌钦正脱着那件冲锋衣，闻言手上动作一停，又继续将脱下的外套挂到衣架上。
“好。”
食堂今天很吵闹，有不少人在这里帮忙。
二人走到后厨，康永昌一群人正在忙。
“康叔，今天食堂怎么这么多人？”
康永昌费力地洗着那一大堆米，边洗边大声回应：“今天小喜不是回来了吗，大家给她整个接风宴。”
他抬头望往虞厌钦那瞄了一眼。
“唉？这位是？”
“朋友，洛喑。”
“就是之前你说的那个朋友？”
“对。”
康永昌乐呵呵地搓搓手，看着站在一边的洛喑：“小洛啊，欢迎欢迎。哎呀之前就听小虞提起过你，小姑娘真漂亮哈。正好今晚上做好吃的。小虞啊，今天人手多不用你帮忙，你带她去转转吧。”
“好，那我们先走。”
虞厌钦带洛喑走出后厨。
“你不帮忙了？”
“康叔说不用帮忙，我就不必在哪里了。”
“啊……那个小喜是刚从国外回来吗？”
“嗯，她是我们院里一个人的女儿，有时候会住在疗养院里，刚从新加坡留学回来。”
“她挺乖的，性子也讨人喜欢，大家都很喜欢她。”
“那你呢？你喜欢她吗？”
“喜欢，但是是那种姐姐对妹妹的喜欢。”
洛喑听到这话一下子笑出来了：“不然你以为我问的是哪个喜欢啊？”
“啊……我就是说说……”
“你好逗啊哈哈哈。”
看着洛喑笑得这么开心，虞厌钦也感到一丝愉悦。
“嗯，你可以期待一下今晚康叔他们会做什么好吃的。”
“只要好吃就行，我什么都不挑。”
“那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们做饭很好吃。”
虞厌钦在洛喑身旁一步的距离处与她并肩，跟着她走路的节奏。
她不动声色地放缓了脚步，撤到了洛喑身后半步。
“你退后做什么？”洛喑发现了虞厌钦的小动作，放慢了脚步，让虞厌钦走到自己身边。
虞厌钦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笑了笑。
她只是一直保持这这半步的距离。
这半步，是虞厌钦划的一条安全线。
一边是汹涌得快要失控的火焰，一边是小心翼翼藏好的眼泪。
她站在那条安全线之上，火焰嘶吼，泪水汹涌。
而她左右为难，身不由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