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如你，医往情深》云舒砚

24、第二十四章：手术风云与裂痕初现 林

　　林星辰结束帮扶回来的第二周。
　　原本甜蜜的订婚筹备被一通紧急电话打断。

　　“星辰…”电话那头母亲声音虚弱，“体检报告出来了…”
　　“胃镜结果不太好。”

　　诊断书上的“胃癌”二字像一记重锤。
　　进展期，需要尽快手术。

　　“别怕。”顾云深第一时间赶到，“我亲自做。”
　　他翻看着CT片，眉头越皱越紧，“肿瘤位置…不太好。”

　　命运像个蹩脚的编剧——
　　总在喜剧高潮时强行转折。

　　手术安排在周五。
　　原本的一助是普外科张医生。
　　但手术当天，张医生突然腹泻不止，上不了手术。

　　“临时换人？”林星辰看着手术通知单，“楚曼？”

　　顾云深系口罩的手顿了顿：
　　“她是院里最好的副手。”
　　“为了阿姨…我会全力以赴。”

　　手术室红灯亮起时。
　　林星辰觉得那颜色刺得眼睛生疼。

　　手术比预想的更艰难。

　　“粘连太严重。”顾云深额头沁出细汗，“楚曼，拉钩。”

　　楚曼的动作优雅却乏力。
　　拉钩的角度总是差那么一点。

　　“视野不够。”顾云深再次提醒。
　　“抱歉。”楚曼声音平静，“患者脂肪层太厚。”

　　监控仪突然发出警报。
　　血压骤降。

　　“出血了！”麻醉师急声。
　　顾云深手指翻飞如蝶：
　　“吸引器！楚曼你愣着干什么！”

　　那一刻，楚曼看着汹涌的血泊。
　　突然想起林星辰幸福的笑脸。
　　手中的吸引器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
　　让手术台变成了战场。

　　“纱布！快！”
　　顾云深的声音像绷紧的弦。
　　他的白大褂瞬间被染红。

　　林妈妈的心脏停跳了三十秒。
　　除颤仪的电流击穿空气。
　　也击穿了手术室外林星辰的坚强。

　　当死亡擦肩而过——
　　活着的人都留下了阴影。

　　手术持续了八个小时。
　　比预计长了三倍。

　　顾云深走出手术室时，脚步虚浮：
　　“暂时…稳住了。”
　　“但可能会有并发症…”

　　林星辰看着他被血染红的衣襟。
　　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术后的恢复果然不顺利。

　　吻合口漏。
　　这个最可怕的并发症还是来了。

　　“需要二次手术。”顾云深声音沙哑，“是我的责任…”

　　“不怪你。”林妈妈虚弱地摇头，“是妈的身体不争气…”

　　但眼神里的闪烁，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楚曼来查房时“无意”间透露：
　　“其实当时要是动作再快一点…”
　　“也许就能避免。”

　　林妈妈闭上眼睛。
　　一滴泪滑入鬓角。

　　裂痕像蛛网般蔓延。

　　订婚的事自然搁置了。
　　林星辰每天奔波于医院和科室。
　　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吃点儿吧。”顾云深递来饭盒，“你倒下了，阿姨怎么办？”

　　她看着饭盒里精致的菜肴。
　　突然想起手术那天的血。

　　“我吃不下…”
　　推开饭盒的手在微微发抖。

　　顾云深眼眸一暗。
　　默默收起饭盒。

　　有些伤口，比肿瘤更难愈合。

　　最让人心寒的是楚曼的“关心”。

　　她每天准时来查房。
　　每次都“刚好”遇到顾云深。

　　“云深，这个病例…”
　　她拿着病历本靠近，“和当年那台好像。”

　　又或者：
　　“林阿姨今天气色好多了。”
　　“要是当时术后管理更细致些…”

　　句句不提责任。
　　句句都是刀子。

　　直到那天林妈妈突然问：
　　“星辰，你和顾医生…”
　　“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窗外下雨了。
　　像谁无声的眼泪。

　　林星辰在楼梯间找到顾云深。
　　他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
　　那枚没送出去的戒指。

　　“我妈她…”她哽咽，“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把她拉进怀里，“我会弥补。”
　　“二次手术…我已经联系了国外的专家。”

　　他的心跳透过胸腔传来。
　　依然稳定，却带着疲惫。

　　原来爱情最痛的——
　　不是背叛，而是在苦难中相互折磨。

　　那晚她守夜时，听见妈妈梦中呓语：
　　“血…好多血…”
　　“顾医生…求求你救救我…”

　　她跑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让水声掩盖自己的哭声。

　　第二天，楚曼带来“好消息”：
　　“院里有个去德国进修的名额。”
　　“云深，我觉得你很合适。”

　　顾云深正在换药：
　　“不去。”
　　“这里更需要我。”

　　楚曼微笑：“是为了林阿姨…”
　　“还是怕离开太久，有人变心？”

　　换药钳掉在地上的声音。
　　像心碎的前奏。

　　而这一切，都被门外的林妈妈听见。
　　她默默拔掉了输液针。
　　按响了呼叫铃。

　　当护士冲进病房时。
　　她只说了一句话：

　　“我要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