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草味拖

2、第 2 章

　　“你也是育才的吗，我也是。”
　　“你叫什么名字啊？”方随憬摇摇头，企图把头上的水珠甩掉，
　　“箫易。”冷冷地道，拽拽的，像…像个黑色茄子，想到这，方随憬扑哧差点笑出了声，箫易像看傻子一样看方随憬，意识到失态，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
　　一道车灯若隐若现，黑色轿车，车身流畅，朝着车站方向驰来，转身已经来到眼前，迎面走来撑着黑色伞，笑脸相迎，道：“少爷，久等了。”
　　“嗯。”
　　“那个，可以载我一程吗，我家不远的，就在那边，而且这个点（也没有车了）…”方随憬本想接着是“同学”的关系蹭个车，还没说完，就听见箫易说“不带。”
　　司机也立即换上无奈的神色，“少爷，你看人家小伙子，瘦瘦弱弱的，大晚上下了雨也不好走，不安全啊。”
　　“行。”
　　“那上车吧。”冷意不用说，光是箫易看人的眼神，都有点慎得慌，方随憬不觉咽了几口唾沫，拽紧了书包带，才慢慢悠悠上了车，关上了车门，外面的雨声骤然减小，稀稀拉拉，也隔绝了冷空气，初夏的雨，还是有些凉，很容易就让头疼眼花（感冒）。
　　“啊嘁！”
　　安静的车里，突兀地响起喷嚏声，方随憬不好意思地回望了望，箫易没有动，两个人坐在两端，中间的空间仿佛能容纳三个足球场，尴尬感自上而下，如果面前有面镜子，那方随憬就能看见自己红透的耳朵，像熟透的虾，唉说到虾…
　　一想到了吃的，方随憬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耳朵更红了…
　　“对不起，今天晚上没吃饭。”
　　“那就去吃。”
　　“？”方随憬刚想说“怎么吃”就听见司机洪亮的声音，
　　“收到”
　　司机方向盘一转，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我回家吃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了。”方随憬立即坐直了身子，连忙摆了摆手道。
　　“正好，我也饿了。”箫易似乎是冲着赵司机说，也像是冲着方随憬说。
　　方随憬始终坚持着“真不行，我得回家。”
　　“让你吃，你就受着。”箫易的声音中略带有不容拒绝的寒意，和遮掩不住的烦躁，方随憬噤了声，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育才的校服。
　　路灯闪过车窗，像走马灯一样，勾起了方随憬的一些不好的回忆。
　　那年阿憬八岁，也是像今天这般下着稀稀拉拉的小雨，天空阴沉的可怕，更可怕的是小小的阿憬回家，就看见母亲哭红的双眼，愤怒的，怨恨的，是他看不懂的，“我怎么会生下你！”听着母亲尖锐刺耳的声音和玻璃杯摔碎的声音，
　　“够了！”
　　“啪——”父亲带着怒气的声音回荡在客厅，小小的阿憬目睹了全过程。当然听到的还有巴掌声。
　　他不理解为什么明明昨天还恩爱的父母、转眼变得如此狰狞可怖了呢。
　　思绪拉回，已经到了餐厅门口，
　　“好华丽啊——”方随憬忍不住开口赞叹，门口大开，延伸出3米的红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箫易却习以为常，抬脚就走，全然无视，没有理会方随憬，
　　“唉，唉！等等我。”
　　拾步跑了走几步，紧紧跟在箫易身后，好奇地四过打量着，准确地说是偷窥（？）
　　在顶楼最尽头的包厢终于停下，阿憬的肚子适时响起，“咕咕咕——”
　　箫易若有似无瞟了一眼，开口道：“这么饿？”
　　一句话把方随憬羞的无地自容：“没，没有。”箫易不语，一脸冷漠的落座，服务人员这时满脸笑意走了过来，
　　“箫易少爷，今天想吃什么，我叫人去做。”“和往常一样。”
　　“好的，箫易少爷”服务人员低头鞠了一躬，便转身走出了门，去通知厨师。
　　“箫易，我看你和我差不多大，是吧。”在等着美食上桌前，方随憬率先打破沉默。
　　“对。”
　　“那你是高几的呀？我没听说有什么富家子弟来我们育才，因为毕竟你还挺有钱的嘛。”方随憬礼貌的冲箫易笑了笑，
　　“高二。”“啊？什么，那不就是和我一个年纪吗？”
　　“我们两个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吧。”箫易再次把话题聊死。
　　“我不就是问问吗。”方随憬暗自心想。
　　门未开，一股扑鼻清香越过门，飘过来，勾着方随憬的胃蕾，不觉咽了咽口水，
　　“果然是上好的餐厅，叫什么名字，下次我还来！”方随憬眼神发光盯着眼前的鳕鱼片，还边流口水边说。
　　“玉林水馆，基础菜一人5万左右。”
　　“！！！”
　　“什么！我付不起钱的啊！！！”
　　“那欠着。”
　　“好吧ToT”
　　虽然说贵了是贵了点（？是一点吗）好像也不是一点，但是真好吃啊！！！
　　只一口，就不禁让方随憬竖起了大拇指。
　　“好吃唉的说！！！”
　　“嗯。”
　　等箫易他们吃饱已经11点了，从玉林水馆出来时，雨已经停了，
　　路边的水洼似明镜，映着箫易和方随憬的脸。“猪。”
　　“什么？”方随憬问箫易，箫易的视线却自始至终盯在手机屏幕上。
　　阿憬只好安慰自己是听错了。
　　坐上了车，空气再次冷凝。本来有稳定生物钟的方随憬往常这时候早睡了，现在他只觉的两只眼皮在打架，再加上沾车就睡的体质，更是经不过考验，不一会就眯上了眼。
　　车身轻微摇晃了一下，好像是压到了石块。
　　颠簸过后，阿憬的毛绒绒的脑袋摇摇欲坠，一下就枕在了箫易肩膀上。没有醒。
　　沉默，箫易像是没感觉似的，依旧玩着手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拿远。“咔”手机赫然出现阿憬的微张的嘴，以及美丽的睡颜。
　　脸颊染上一团红晕，淡淡的。
　　箫易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骂道：“猪。”
　　“到站了，方随憬，还是说你想跟我回家？”箫易推了推方随憬毛绒绒的大脑袋。
　　“嗯？到家了吗？”阿憬终于睁开了迷糊的眼。“好的，那我回家了。”方随憬连连道谢。“谢谢你，今晚请我吃饭，钱我一定会还的。”说完，拽着书包带走了，暖黄的灯光照在阿憬，的身上，完了更像小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