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迟来的欢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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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全场灯光瞬间暗下来。
等音乐的这几秒，台下吵吵嚷嚷的声音传入耳中
“串烧？好土啊。”
“人家乡下来的，拿咱们的条件和他比小心别人说你欺负人。”
“现在几点了，我还和朋友约了出去玩。”
下一秒，朦胧暖光亮起。
轻缓鼓点像砸在人心上，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台上。
灯光像隔着一层纱，叫人看不清人脸。
“初见檐下共折兰
风月温柔落笔端 ”
乐声起，他动了。
虞献立立在中央大鼓之上，素白红底唐衣随着他旋身折腰的动作扬起，腕间动作起落如流云舒展，面纱上缀着红珠。
他轻轻抬眼看向台下，阴沉眉眼变成勾人摄魄的弯刀。
喧闹的教堂骤然死寂。
先前出言嘲讽的人怔在原地，脸上的轻慢僵住，半晌才倒抽一口气。
乐曲跌宕起伏，衣装随着轻盈舞步瞬息转换，变为浓艳敦煌彩衣，脚下由轻灵转为急促，单足立鼓旋转时，踝间月白朱砂铃铛轻响。
“奈何命数早相拦
旧梦顷刻碎尘滩”
曲至高潮，面纱松坠落地，颈间那片艳红的梅花刺目惊心地映入众人眼中，衬得他唇色更加苍白，最开始灵动的红串珠此刻也像他踏入这局的第一个陷阱，成为一个闭合的死结。
漫天流光薄纱覆身，他立于明暗交界处，似被两双无形的手撕扯，禁锢，又仿佛下一刻便要化蝶远去。
舞台被黑暗彻底湮灭，一曲落定。
场馆瞬间被欢呼和呐喊声充满。
“天……这根本不是普通串烧，是用舞在讲完整的故事？”
“你刚才还笑话人家乡下上来的，打脸了吧。”
观众席嘈杂一片，紧挨的两个人都要用手圈成话筒形状扯着嗓子和同伴交流，热血蔓延，有人攥紧手心，目光再也挪不开，先前嚷着要提前走的人，此刻安坐不动，满场视线尽数锁在台上那道身影上，没人再分心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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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灭之后虞献直接回了后台，这里开着空调，他将衣服披在身上坐在角落椅子上平复心跳。
这里人来人往，却并不嘈杂，直到一个人影出现在后台出口。
“楼神怎么过来了？”
有相熟的人想上去和他攀谈，却见他只顾四处张望。
虞献坐在暗处，对方几乎刚一露面，他就捕捉到了，不知为什么，他下意识认为对方应该是来找他的。
果然，下一秒两人对上视线，对方绕过层层打招呼的众人径直走过来。
这一刻对方的眼里好像只有自己，这种认知，让虞献有种无言的满足。
樊楼走过来先将这边化妆台上的白炽灯打开，定定看着松松垮垮披着衣服，还没卸妆的虞献。
omega皮肤在一小片灯的照射下，显得吹弹可破，还带着难得一见的瓷娃娃一般的脆弱感。
对方那双总是垂着的眸子轻佻舒展开，一举一动都像在勾引人。
相顾无言。
片刻后，虞献突然凑近，几乎鼻尖抵着鼻尖，嘴角勾起，像照镜子一样盯着樊楼的瞳孔，左右晃晃头：“我好看吗？”
看对方一脸揶揄，Alpha先是一愣，随即突然反客为主，单手搂住眼前人的后腰，把人往怀里一拉。
推力措不及防，虞献下意识扯住眼前人衣袖，头微侧，柔软干燥的唇严严实实压在对方脸颊上。
虞献：？！
其他默默关注这里的同学纷纷捂嘴，眼睛瞪得像铜铃，防止自己叫出来。
“你刚刚是在撩我吗？”
这样近的距离，久违的冷杉烈酒信息素钻入鼻腔，将虞献好不容易蓄起的力顷刻绞散。
他也不是扭捏的性子，干脆直接卸下力气将脸磕在Alpha颈窝。
他喜欢有故事感的舞蹈，相应的，跳这类舞时需要舞者大量的情绪表达。
这场舞台他调动了全身所有情绪，现在浑身疲倦，有现成凑上来的免费靠枕，不靠白不靠。
为了舒适，虞献两只手放开衣袖改为环上樊楼脖颈。
两人像拥抱一样。
这回换樊楼僵在原地。
他不禁思索，虞献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好像不是。
他们没留下来看剩下的节目，樊楼带他去商场买了卸妆棉。
虞献对这些还算了解，在卫生间轻车熟路洗干净脸。
还剩脖子上的纹身，他思考两秒，留下了。
等在门口的樊楼听见声音应声抬头，见红梅仍然盘曲在雪白脖颈上，微微挑眉。
“走吧。”
坐上车后，虞献把窗户降下来吹风。
A城气候温暖，下午的风吹在脸上暖暖的，他从窗户往外看，顺着路边高楼一层层往上数，数字早乱了，视野也卡住了，他仍然没有看到顶。
正当他昏昏欲睡之际，车停了。
虞献拉开车门下来，目之所及是沐浴在黄昏中的粼粼海面。
他们来了码头。
路边树木繁茂，风吹过，树叶抖动的簌簌声随之而来。
看着眼前停靠在岸的四层游轮，灯光将旁边的水面染成碎金色。
层层叠叠的舱室暖光流淌，一窗一格都浸着温柔橘黄。甲板上人影错落，远处楼宇万家灯火连绵成片。江风卷着喧嚣将所有人包裹住。
来之前虞献想过他们可能是包了某个高级会所或者在某个庄园别墅，但看着眼前景象，看来他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樊楼脚步比他稍快半步，走在前面。
核实过预约信息，Alpha往甲板走了两步后发现后面的小尾巴没跟上来。
他回头寻找，见虞献仍站在岸上，盯着脚下一小潭水发愣。
“虞献？”
“啊。”他慢半拍回应，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成往日表情。
樊楼唇角勾着，说：“在想什么，不过来是想等我去牵你？”
虞献刚刚回神还有些发懵，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这个话题是在说什么。
下意识又“嗯”了声。
等嗯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瞬间脸热起来。
好在这里灯光并不亮，少年很快调整过来，一副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冲对面扬扬下巴：“知道还不过来。”
他只是嘴上逞能，刚想抬脚走过去，不远处，背着光的Alpha竟然也开始往过走。
十几米路他三两步就到了，樊楼黑沉沉地眼睛望着他，声音含笑：“虞贵妃，扶好了。”他说着伸出手，用手背托着虞献的手掌往上抬。
要不是Alpha没有一点俯首做低的模样，他们还真像在演什么小剧场。
反应过来的虞献一翻白眼，一巴掌狠狠拍在他手背上，饶过他蹬蹬蹬自己走了。
虞献自顾自走着，察觉身侧一片阴影投下，状似随意的开口：“这艘游轮会出海吗？”
“不会。”
陌生Alpha柔情似水的声音擦着耳轮响起，激的他浑身一颤。
“好久不见啊，虞献同学。”楚赢手上拿着酒杯，笑盈盈站在他身后。
“你谁？”
拜对方那个馊主意所赐，这张脸他还真是一两个月也忘不了，他才不想顺着对方。
没等楚赢再说什么，慢一步的樊楼横插过来。
正僵持着游轮最顶上那层，传来段瑞霖的大嗓门：“虞献，楼梯在那边，快上来玩啊。”
他这一嗓门，把下面三人喊得同时抬头。
“我靠，楚赢怎么也在这儿？”段瑞霖去扯旁边的季严律来看。
被扯过来的Alpha淡淡望向下面，眼神轻蔑，像在看什么过街老鼠。
楚赢脸皮厚的不是一般，遥遥对季严律举杯回敬，随后望向躲在樊楼身后的虞献。
“玩的开心。”他将杯中酒饮尽，转身走向另一侧。
这一点小插曲完全影响不到虞献，他听着樊楼指引很快走上顶层。
然而，在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两声炸耳“砰”声响起。
下一秒，他的视野被铺天盖地的东西覆盖，他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些是什么东西。
几秒过后，虞献才意识到，这些落下的东西是一堆数量惊人的彩带。
段瑞霖嘻嘻笑笑的脸首先闯入视线：“我们偷偷准备的，补给你的欢迎仪式，惊不惊喜！”
伴随彩带落下的一瞬，四面八方响起其他人的欢呼声。
“欢迎加入嘉盛高二A班！”
“欢迎投入“笑面虎”的怀抱！”
“进了门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啊！”
“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各自当。”
“……”
这次的喧嚣像是自己长了腿追上了虞献，Omega呆愣愣看着他们，所有人都围着他，甚至还有人准备了蛋糕，姚思颖正带头叫人把蛋糕往他那边推。
此时此刻，他好像成了中心。
在虞献僵在原地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撩了撩他的头发。
他心里一惊，立刻转身，跟在后面的樊楼，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看着樊楼在他眼前摊开手，在对方的手心里，有一片红色彩带。
“你头发上的。”樊楼说着，将彩带直接塞进虞献口袋，“正好当作纪念。”
等吃完蛋糕，高铭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包装精美打着蝴蝶结的礼盒，说是给他的开学礼。
虞献好奇，直接当场拆开，露出里面整整三本高中理综基础刷题册。
虞献：“……？！”
可能是氛围使然、情绪上头，此刻虞献的反应不像以前那样面不改色，他震惊得嘴都张开了，手上动作一晃一晃，好像在和下意识要丢开东西的动作做斗争。
周围嘻嘻哈哈一片，其他人也纷纷送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我记得你养蛇，给那条小黑蛇买的口粮。”
“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了两盒黑笔。”
“向日葵小熊，希望你天天开心。”
这些礼物出乎意料地非常平价，属于虞献全收都心安理得地程度。
虞献不擅长说话，但今晚总有人围着他，一句接一句落下，他甚至有些回复不过来。
樊楼靠在围栏上，看着虞献像太阳一样被众星捧月围着。
“他看起来很开心。”季严律和他站在一起看着，“专门准备这一场，还只是玩玩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