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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也想挨着睡 “跟牙签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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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文拾撤和冼楷亦的心情,文拾撤继续抱着文拾艺走,冼楷亦也依旧抱着手机走。
文拾撤实在忍不住念叨了冼楷亦几句。刚拥有手机爱不释手很正常,但也应该有个度,分情况,走路时都在盯着屏幕,这样下去怎么得行?
先不说别的,就拿刚刚摔倒一事来说,万一面前是悬崖,掉下去可还得了。
冼楷亦将手机揣回口袋,乖乖听着,应着,开头就是“对不起”三个字。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的意思是走路别玩手机。”
“好,我以后不会了。”
之后的路程他就没看到冼楷亦看手机了。
一直到落屋,冼楷亦这才问他:“现在可以看手机了吗?”
“看吧看吧。”文拾撤说,“只要别走路看就好。”
冼楷亦在沙发上坐下来,摸出手机,满眼期待地解锁,看了一眼后,瞬间又失落下来了。
这模样让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冼楷亦是等对象消息没等到呢。
“哥哥,我想挨着你睡。”
文拾艺抱着文拾撤的双腿,仰头看着文拾撤,噘嘴撒娇。
哥哥会给她讲故事,她喜欢挨着哥哥睡。
“好好好,你先松手,自己去洗漱。”文拾撤说,“我还要给你姐姐铺床。”
文拾艺抬脚跑去卫生间。
文拾撤房间的床单他今天早上就已经给收下来洗掉了,现在上面只有光秃秃的棉被。
文拾撤重新去隔屋找了一套床单铺上,把被子装进被套里的时候,文拾撤听见冼楷亦在身后喊了他声“哥”。
“我也想挨着你睡,”冼楷亦轻声试探,“可以么?”
文拾撤毫不犹豫道:“肯定不可以啊,你是女孩,我是男……”
“可妹妹也是女孩,她为什么可以?”
“她还小啊。”文拾撤将被子整个掀起来,抖了几下,让棉被和被套贴合。
“哦。”冼楷亦塌气地在床上坐下来,想到什么,眼里再次燃起了希望,“那我变成原形可以吗?”
文拾撤无情地浇灭了他的希望:“不行。”
“为什么啊?”冼楷亦瘪着嘴唇,“我变成原形比妹妹还要小。”
文拾撤把被套拉链拉上,然后将被子铺展放在床上。
“我说的小是年纪小,不是身形。”
“哦。”冼楷亦有点郁闷,“可我也才化人形啊。”
按道理来说,他的年纪也很小,甚至比文拾艺还小。
“你……”文拾撤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他“啧”了一声,“你那么大一条……”
“可你刚刚才说,”冼楷亦揪着字眼,“不是‘身形’,是‘年纪’。”
“……”
文拾撤不知道怎么接冼楷亦的话,他叹了口气,敷衍了几句就出去了。
文拾艺很好哄,只要他随便编个故事开头,没几分钟就能睡着。哄完文拾艺睡觉,文拾撤还没有睡意,他百无聊赖地摸出手机看了看。
他刷了一下朋友圈,滑到一条动态的时候,他终于明白冼楷亦一天抱着手机在干嘛了。
冼楷亦连续发了几十条动态,内容都一模一样。
XKY:【有需要捏泥塑的可以联系我哦~】
底下附带门店地址,“至于泥塑”。
文拾撤忍不住笑出了声。
冼楷亦白天才拿到手机,好友列表上目前只有他这么一个。
这是发给谁看啊哈哈哈哈哈。
该不会以为发出去任何人都能看到吧?
真是太可爱了。
文拾撤想到什么,所以刚刚她就是一直在等人给她评论?
文拾撤在十五分钟前发的那条动态下评论:【请问师傅,多少钱能捏一只狐狸?】
对面秒回:【免费。】
文拾撤回:【你不赚钱吗师傅?】
冼楷亦那边回复:【你的狐狸正在来的路上,请稍后。】
一分钟后,他的门被敲响了。很轻的一声,但在寂夜里显得很清晰。
文拾撤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文拾艺,睡得很熟,想来是没被吵到。
文拾撤下床,走过去拉开门,只见一只泥狐狸坐在门前,朝他眨着眼。
“这只狐狸你满意吗?”冼楷亦尾巴摇了摇。
这还是第一次见泥狐狸摇尾巴,虽然摇得没有真狐狸那么顺滑,但起码是摇了。
文拾撤点点头,笑着说:“还算满意。”
“那可以赏我点吗?”泥狐狸弯着眼睛仰头看他。
虽然冼楷亦变成了泥狐狸,但眉眼之间还是冼楷亦。确实有点诡异,一只狐狸长着一张人脸。
而这张人脸,还这么漂亮。
“你不是说免费?”文拾撤蹲下身去,伸手摸泥狐狸的头。
“不要钱,我想要其他的。”
“什么?”
冼楷亦的舌头从唇缝里探出一点点头。
文拾撤明白过来,他摸了摸脸,“我刚刚才用洗面奶,现在好像没有油。”
“不是一定要油。”
“行,那你来吧。”
文拾撤将泥狐狸放在手上,闭上双眼。
温热的触感在他脸上蔓延,带着小心翼翼和一股薄荷味。从脸颊到额头,再到鼻翼,温度有了明显的攀升,最后流连在下巴。他能感觉到那柔软的东西在下巴窝轻轻打着转,似乎想向上。
就在舌尖快要触碰到他的嘴唇时,文拾撤出声提醒:“这里不能。”
对方犹豫了一下,绕过嘴唇继续往鼻翼攀爬。
或许是隔得近了,那股淡淡的混杂着薄荷味的味道貌似浓了些。对方这一次似乎并不是索取,像是安抚的摩挲。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狗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蹭主人,纯粹又依赖的亲近。
挠得人心尖发颤。
文拾撤下意识向后退了一下,拉开了距离。他睁开双眼,那条舌头收了回去。
文拾撤将泥狐狸放回地面,说:“吃饱了就赶紧回去睡吧。”
“嗯,晚安。”冼楷亦变回人,朝着房间走去,将舌头全部伸出来,贴在鼻上,细细嗅闻。
突然换了床睡,冼楷亦有点不习惯。他摸出手机,继续看他发在各种社交平台上的动态。
全都是零,零评论,零点赞。
连浏览量都只有几个。
他瘪着嘴,气鼓鼓地拍了几下手机背。但是他没敢使劲儿,怕拍坏。
接下来冼楷亦又切换到了其他几个软件,点赞和评论没有动静,不过其中一个软件的私信上多了一个“1”。
他眼睛亮了一下,忙不迭点开那条私信。
告已断料:【你好,是小姐姐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不是应该问捏一个泥塑多少钱吗?
冼楷亦想了一下,指尖落在键盘上,回复:【是。】
告已断料:【怎么还不睡?是睡不着?】
XKY:【嗯。】
告已断料:【一个人睡吗?】
XKY:【嗯。】
告已断料:【要哥哥我来陪你吗?】
XKY:【不需要,谢谢。】
告已断料:【真的不要吗?有好处哦~】
XKY:【什么好处?】
告已断料:【钱。】
XKY:【你要来照顾我店里的生意吗?】
告已断料:【可以。】
XKY:【那行,我等你来。】
冼楷亦高兴得将手机放嘴边狠狠亲了几口,耶有生意了!有钱赚了!
告已断料:【图片】
告已断料:【你们店可以捏这个吗?】
冼楷亦自顾自地说:“我们店里什么都……”
说话间,冼楷亦点开图片,猛然发现是一个男性部位。
冼楷亦的眼睛顿时像是被秽物入侵,眉宇间也被漂得黑成一团。
XKY:【跟根糊牙签一样,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发完这条消息,冼楷亦便将这个人拉入了黑名单,还一并删了那条动态,卸载了这个软件,打开手机清理垃圾软件。
冼楷亦鼻孔里吐出一团火,差点把手机都燃起来了。
他将手机放到一边,盯着天花板,白白的天花板不多时就变一片黑糊。
次日,至于泥塑。
文拾撤把之前那些放在那儿阴干的干透的泥娃娃们以及那新郎新娘丢窑内烧制,之后再上色。
文拾撤负责给泥娃娃们上色,冼楷亦则负责给新郎新娘上色。
冼楷亦上色也是很专业,不仅不像第一次,甚至比他动作还快,没多久就上完了。
冼楷亦帮着他把剩下的泥娃娃们上色,并拿过他手里的工具,说:“哥你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该说不说,这个白得的妹妹是真体贴啊,好像真把他当亲哥对待了。
“给我上色吧。”泥兔两只耳朵对着冼楷亦比成乞求的姿势,“求求了。”
文拾撤“嘶”一声,背部靠在椅背,看向泥兔的眼神里充满好奇,“你怎么从来不叫我给你上色?是嫌我技术不好?”
“不是不是,”泥兔两只耳朵摇了摇,“我是觉得你不愿意,因为我都在这儿这么长时间了,你从来没有那个打算。”
其实主要是他压根儿没注意到泥兔的存在,毕竟这案台上摆了那么多泥塑,而泥兔又刚好被摆在了最里面。
不过就算现在发现了,他也不能为泥兔上色。冼楷亦有句话说得对,他不能擅自改变爷爷的作品。
之前给泥狐狸捏脸,也是因为爷爷之前说是送给他的,那就是他的狐狸,所以他才放开捏的。
“老板在吗?”一道询问在前厅响起。
文拾撤刚想起身,身侧忽起一阵疾风,冼楷亦“嗖”一下弹跳出去。
“在在在!”
文拾撤看着那眨眼间就消失在廊道的背影,低头笑了笑。
他瞥了一眼案台上上完色的新郎新娘,想着没多久就干了,现在提前通知一下客户,让客户来取。
把这条消息发出去时,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妈的!臭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