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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痒不是过敏 “痒过之后 ...

  •   饭后无事他们一家人去小区楼下超市逛了逛,文拾艺坐在购物车里,缠着文拾撤推着她在超市来回兜了好几圈。

      几趟下来,文拾艺嗓子笑沙了,文拾撤的腿也跑酸了。
      想着爸妈明天出差,文拾撤今晚不打算回去了,免得跑来跑去麻烦。

      他很少在家里睡,他的房间还是留着的,虽然用来堆了杂七杂八的物品。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放置杂物也算是实现价值。

      文拾撤将床单铺好,正要出去客厅坐坐,陪他们看看电视。
      这时文为华走了进来,看上去有些严肃,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怎么了?爸。”

      文为华在床边那张椅子上坐下来,直接就抛出一句:“你是说你认的妹妹就是那只泥狐狸?”

      这事儿他没跟老爸说,也是吃饭前才跟老妈讲,老爸当时在厨房绝对没听到,现在知道了肯定是老妈转告的。

      “她亲口承认的?还是你亲眼看到的?”文为华问。

      “她亲口承认了,我也亲眼看到了。”
      “哦。”文为华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这种事情一般人都不可能相信,老爸没质疑他,他还挺意外。

      文为华很久没出声,在文拾撤准备开口问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句:“你对她什么感觉?”

      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什么什么感觉?”

      “就是对别人没有的那种感觉。”

      “有啊,她是泥巴精,我当然看她特殊了。”

      “别的呢?”

      “爸,你到底想问什么?”

      “没有,还以为你小子看上了泥巴精。”文为华笑着拍了拍他,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

      “你今晚不回去给人说了吗?”

      是啊,出来的时候也没料到今天会不回去,也没跟妹妹说。
      他这么晚没回去,她会不会很担心?
      现在又没有方式告知她自己不回去的事情,万一她在等呢?
      早知道给妹妹买个手机。

      文拾撤想到什么,对了,座机。

      那台座机是用来接待客户电话的,只不过很少有人打,差不多就是个摆设。
      文拾撤打过去,响了很久没接。

      冼楷亦这边刚把泡好的泥捞出来,用工具捶打。声音太大了,他压根儿没听到前厅的声响。

      得亏是案台上的泥兔跟他说有电话进来了他才知道,擦了擦手,出去接电话。

      这电话平时很少响,他觉得这声音怪难听的。谁知刚走到座机边,声音就停止了。

      正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座机又响了。
      他拿起听筒,放在耳边,一道悦耳的声音漾过来。
      “妹妹。”
      冼楷亦眼睛瞬间亮了,他急唤:“哥。”

      这种感觉挺奇妙的,他们平时都是面对面交流,这还是头一次以这种方式。

      十车的声音在电话里听着也好听,好温柔。
      但还是没有面对面的时候热乎。
      不过,在听到下一句话后,温度彻底凉下来了。

      “我今天不回来了,你自己早点休息。”文拾撤在电话里说。

      冼楷亦拧着眉“啊”了一声:“不回来了?为什么不回来了?”

      “陪陪家人。”文拾撤说。
      “可我也是你的家人。”冼楷亦面露委屈。
      “我们天天在一起,和他们很久没聚在一块儿了,而且爸妈明天要出差,我陪陪他们。”
      “哦,那你明天回来吗?”
      “要回,我明天带着妹妹一起回来。”

      妹妹?
      就是那个三岁的妹妹?

      挂掉电话,冼楷亦一身灰地回到后院。
      泥兔看见他失落地走进来,开口:“他不回来你不是更应该开心嘛?可以不戴假发了啊,那么热。”

      泥兔这句话提醒了他。
      冼楷亦将假发刮下来,露出本来的棕短发。

      冼楷亦的五官没有明显的性别界限,短发清爽利落,长发温婉柔和。

      “你头发长长了哎。”泥兔说。

      冼楷亦抬手摸了一下,似乎是比刚化人那天长了很多。
      “照这个速度你没多久就可以不戴假发了。”说话间,泥兔的耳朵向中间聚拢,像是恭喜的手势。

      冼楷亦并没有因此感到多高兴,他问:“你说我要是不戴假发了,他会不会不喜欢?”

      “你自己头发留长了肯定比假发好啊,他应该会更喜欢吧。”

      “可他说过,这假发适合我。”冼楷亦说。

      “那是因为看到你戴了适合,到时候你的真发长长了肯定比假发适合。”

      “是么?”冼楷亦没什么信心。

      “其实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看他喜不喜欢呢?你自己……”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他给了我生命,我就该迎合他的心意。”

      “可你……”泥兔想到这只狐狸为了隐藏性别做的牺牲,叹了口气,“也太为难自己了。”

      冼楷亦正欲说什么,这时候听见门口有人喊了声:“老板在吗?”

      冼楷亦朝着前厅走过去,看向玻璃门外的肥胖女人。
      “请问还营业吗?”

      按照平时这个点其实早就不营业了,他就是等文拾撤回来所以才一直没关。

      冼楷亦点了点头。

      “能不能帮我把这个脸捏好?”女人把手中的东西递到冼楷亦身前。

      冼楷亦视线随之一落,那是一张没有捏脸的泥人。
      没有上色,做工不粗糙,看上去也没捏多久。

      不知道为什么,冼楷亦的视线在触及这个泥人的时候莫名感到很不舒服。

      那泥人身上似乎裹着一股森意。

      “这……”冼楷亦清了清嗓子,“你是在哪儿捏的?”

      这段时间他已经渐渐习惯捏着嗓子说话了,现在恢复正常还有点不习惯。

      “这是我捡到的。”

      “不好意思,这个我捏不了。”冼楷亦抬手去关门,“下次别乱捡泥人。”

      “切!了不得啊!”女人被灌闭门羹很不满,“砙城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泥塑艺人,你以为你不给我捏我就找不到人了!”

      女人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走了两步又咒道:“活该没生意!我看啊离倒闭不远了!”

      女人又骂了些难听的,冼楷亦没与她计较,他抬脚回到后院,发现泥兔已经睡着了。

      冼楷亦继续把刚刚从盆里泡好的泥捞出来用工具捶打,捶打到一定程度后便捏成一个个方方正正的泥块儿,将它们依次用塑料袋包好,存放在特定地点。

      冼楷亦把用过的工具全都清洗干净,然后扫了下地面,这才去阳台取睡衣去卫生间洗澡。

      刷牙的时候,他拿的文拾撤的牙刷。
      文拾撤的牙刷上有文拾撤的味道,他刷着舒服。
      刷着刷着,突然有点想念口红过敏的感觉了。

      他去拿放在洗手池上方那柜子里的口红。
      口红抹在唇上,伸出舌头扫了一下,舌头上沾满膏体。
      他看着镜子等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传来上次那种痒意。

      “会不会是抹少了?”

      冼楷亦再次拧开口红盖儿,这次他没抹唇上,直接将膏体刷在舌头上。

      大约又等了十分钟,什么感觉都没有。

      “怎么不过敏了?”

      冼楷亦想到上次是文拾撤用纸巾给他擦拭,之后他才慢慢感觉烫的。

      他抽出纸巾,学着文拾撤那次那样,用纸巾裹住指尖,轻轻在舌尖蘸。

      就这么反复几次,舌尖的口红都擦干净了,却还是没有那种感觉。

      冼楷亦有点火,头发尖隐在冒烟儿,狠狠地将纸巾丢进了垃圾桶。

      他气鼓鼓地搓洗换下来的衣物,然后又气鼓鼓朝自己房间抬脚。他脚步放得极重,引起地面与他共鸣。

      他刚要抬手按下自己房间门把手,突然想起什么,偏头瞧了一眼文拾撤的房间。

      “十车上次说特殊情况可以进他房间,现在他不在家睡,算是特殊情况吧?”

      这么想着,冼楷亦朝文拾撤房间迈步。
      这床上全是文拾撤的味道,躺在上面就像是挨着文拾撤睡一样。

      冼楷亦盖好被子,舒服地闭上眼睛,期待天亮。
      天终于亮了,梳洗一番后,冼楷亦才将店门打开。

      本来还想着给文拾撤打电话,问文拾撤什么时候回来,可他有点不会用那个座机,昨晚也没留意文拾撤的号码是多少。

      冼楷亦叹了口气,坐在座机前,等待文拾撤给他打过来,然后记住文拾撤的号码。

      四个小时后,一辆车停在老街路口,文拾撤抱着文拾艺下车。

      此时街道上的店铺已陆续开门了。
      而那家早餐铺子却与之相反,正关上门。

      文拾撤与老板打了声招呼,“这么早就卖完啦?”
      叔叔笑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文拾艺,“这就是你妹妹吧?”
      “妹妹,跟叔叔打声招呼。”文拾撤低头跟文拾艺说。
      “叔叔好。”文拾艺说。
      叔叔应了一声,夸了文拾艺几句。随后想起什么,对文拾撤说:“你那个妹妹一早起来打扫卫生……”

      文拾撤朝店的方向走过去,玻璃门被擦得洁净如新,连里头的玻璃陈列柜也一尘不染。

      冼楷亦坐在前台柜里侧,垂着头看座机。

      她看座机干什么?
      还看得那么专心。
      鬼使神差间,文拾撤摸出手机,拨通了座机电话。

      手机里刚响了一声,便没有了声音。
      他看到冼楷亦迫不及待地接起了电话。

      “你回来了吗?”冼楷亦的语气里带着急切和期待。
      “你抬头。”文拾撤说。

      冼楷亦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玻璃门上交汇。

      文拾撤笑了一下,对着手机说:“回来了。”
      现实和电话里的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地钻进冼楷亦耳朵。

      文拾撤站在阳光底下看着他,发丝被染得棕黄,皮肤被照得透亮,暖意浸入皮脂,在玻璃上闪耀。

      冼楷亦心头突然跳了一下,这种感觉很陌生,他一时有些无措。

      文拾撤见冼楷亦愣愣地看着他,他挂掉电话,牵着文拾艺跨进店门。

      文拾撤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文拾艺一米都不到的小身子,冼楷亦这么平视过去压根儿没注意到文拾撤腿边有人。

      冼楷亦见文拾撤进门,迎上前去,问:“哥我今天这口红涂得好吗?”

      文拾撤看了一眼冼楷亦的嘴唇,涂得很均匀。

      “我第一次沾了口红的时候舌头就很痒,还以为过敏了,但是……”

      “那可能就是过敏了,别再……”

      “我想痒,但它不痒了。”

      文拾撤:“???”

      “痒过之后就很舒服。”冼楷亦耳尖微微发烫。

      ??????

      “有点怀念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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