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晨间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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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夜宵，客厅里的灯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楼梯转角那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沈景言和季晏各自回了房间，互道晚安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轻轻回荡，像两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温柔的涟漪。
第二天，沈景言睡到了九点才醒。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实，一道阳光从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正好落在他眼睛上。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继续和周公下棋。但意识已经像被那道光唤醒的小鸟，扑棱着翅膀，不肯再安静下来。
他在床上又赖了十分钟，才慢悠悠地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还有隐约的蝉声——夏天还在继续，热烈而漫长。
“毕竟都假期了，”沈景言自言自语，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晚起怎么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像在为自己辩护，虽然房间里并没有别人。但他很快说服了自己——假期嘛，不就是用来放松、用来随心所欲的吗？如果还要像上学时一样早起，那假期的意义何在？
起床，洗漱，换上舒适的家居服。镜子里的人头发还有些翘，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睡意，但整个人已经清醒了。沈景言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然后满意地转身下楼。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季晏一个人坐在那里吃早餐。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朝沈景言笑了笑：“早。”
“早。”沈景言拉开椅子坐下。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豆浆、油条、煎蛋，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他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都舒服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交谈几句。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沈景言吃得很快，三两下解决完早餐，然后站起身。
“我去把粉丝福利打包一下，”他说，“东西有点多，沅沅你吃完来帮我呗？”
季晏点点头：“好。”
沈景言转身去了他的专属储藏室——那个被改造成谷子仓库的房间。推开门，昨天拆出来的谷子还堆在桌上，像一座色彩斑斓的小山。他需要从中挑出要送给粉丝的周边，分类，包装，贴单，然后发出去。
这活儿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繁琐。沈景言从柜子里拿出包装材料——气泡膜、纸盒、胶带、剪刀，一一摆在桌上。然后他开始挑选谷子：这张色纸给A粉丝，那个吧唧给B粉丝，镭射票给C粉丝......他一边挑，一边核对昨晚记下来的中奖名单和地址，确保不会弄错。
季晏吃完早餐过来时，沈景言已经挑出了一小堆。他正拿着手机对照名单，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像在做数学题。
“需要我做什么？”季晏问。
“帮我包一下，”沈景言头也不抬地说，“用气泡膜包好，放进盒子里，然后封口。记得在盒子上贴个标签，写上粉丝ID。”
季晏点点头，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拿起气泡膜和剪刀，开始工作。他的动作很细致，把谷子用气泡膜仔细包裹，确保不会在运输中受损，然后放进大小合适的纸盒，用胶带封好，最后贴上标签。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和他平时做事的风格一样，安静而专注。
两人并肩坐着，谁也没说话，只有剪刀剪胶带的“咔嚓”声、撕气泡膜的“嘶啦”声、还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带，光带里有细小的灰尘在缓缓舞动，像无数微小的星辰。
时间在专注中悄然流逝。等沈景言终于核对完所有名单，抬起头时，发现季晏已经包好了一大半。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休息一下吧，”沈景言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该吃午饭了。”
季晏点点头，放下手里的胶带。两人一起把包好的盒子整理好，堆在墙角，然后洗了手，走出房间。
午饭很简单，是家里的厨师准备的。三菜一汤，清爽可口，很适合夏天。两人吃完，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又回到储藏室继续工作。
下午一点多，沈景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渡渡鸟发来的消息。
【渡渡鸟：我快要到你家了，快准备来迎接我。】
沈景言挑了挑眉，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逐溪：收到了收到了】
【逐溪：我在我家门口了，你到了吗？】
【渡渡鸟：快来，还有一分钟】
【渡渡鸟：我好像看到你了】
【逐溪：我也好像看到你的车了】
【逐溪：你打车来？】
【渡渡鸟：没有，我家司机】
【逐溪：[鄙视你.gif][鄙视你.gif][死鄙视你.gif][死亡微笑.gif][死亡微笑.gif][死亡微笑.gif]】
【渡渡鸟：呵呵[贱兮兮.gif][贱兮兮.gif][贱兮兮.gif]】
沈景言看着屏幕上那些夸张的表情包，忍不住笑了。他和渡渡鸟认识好几年了，从刚开始做直播时就互关，后来发现两人都在同一个城市，年纪也相仿，就渐渐熟了起来。渡渡鸟性格活泼，说话直接，经常和他互损，但人很靠谱，是那种可以交心的朋友。
“沅沅，我去接个人，”沈景言对季晏说，“渡渡鸟来了。”
季晏点点头：“好。”
沈景言起身走出房间，穿过客厅，来到门口。他刚站定没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就缓缓驶来，停在了沈家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休闲T恤和短裤的男生从车上下来，手里拉着一个——沈景言瞪大了眼睛——一个24寸的行李箱。
“我让你拿个行李箱过来，你还真拿了一个行李箱过来？”沈景言走过去，语气里满是调侃。
渡渡鸟——真名杜明泽——挑了挑眉：“逐溪大老板都让我拿行李箱过来了，再说了，免费白嫖的谷子，不要白不要。”他说着，脸上露出那种“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表情，坦荡得让人没法反驳。
沈景言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反驳：“呵，和我走吧。”
他带着杜明泽进了家门。房子很大，装修精致，但杜明泽不是第一次来，早就习以为常。两人穿过客厅，走向储藏室。路上遇到了管家，管家递过来一个袋子——里面是沈景言半小时前点的奶茶，刚刚送到。
“沅沅！辛苦了，奶茶到了，你可以喝一下，休息休息。”沈景言拎着奶茶，朝储藏室里的季晏晃了晃。
季晏抬起头，看到沈景言身后的杜明泽，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接过袋子，拿出自己喜欢喝的杨枝甘露。
“没事，辛苦沅沅帮我把奶茶给一下四哥和大哥。”沈景言从袋子里拿出一杯芋圆葡萄和一杯草莓奶冻递给季晏，“芋圆葡萄是四哥的，草莓奶冻是大哥的。”
“好的。”季晏应了一声，拿着两杯奶茶出去了。
季晏离开后，沈景言开始整理要给杜明泽的周边。他把那些自己不需要、但杜明泽可能喜欢的谷子一一拿出来，堆在桌上。杜明泽也不客气，一边看一边挑，喜欢的就放进自己的行李箱，不喜欢的就放回原处。
两人一边挑一边闲聊。杜明泽问起沈景言最近的直播计划，沈景言则打听杜明泽学校的趣事——杜明泽比他大两岁，已经在上大学了。房间里充满了轻松的笑声，像两个老朋友久别重逢。
等杜明泽挑完，他的行李箱已经装了大半。他心满意足地拉上拉链，站起身，拍了拍行李箱：“谢了，兄弟。”
“客气什么。”沈景言摆摆手。
临走前，杜明泽还是拿出手机，给沈景言转了一笔钱——虽然沈景言说过这些是送他的，但他坚持要付。沈景言看着手机上的转账提醒，摇摇头，却也没再拒绝。他知道杜明泽的脾气，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自尊心很强，不愿意占人便宜。
“路上小心。”沈景言送杜明泽到门口。
“知道了，回见。”杜明泽挥挥手，拉着行李箱上了车。
车子驶远，沈景言转身回到屋里。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晖给庭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他回到储藏室，开始处理最后的工作——整理粉丝地址，打包剩下的福利，准备明天寄出。
季晏也过来帮忙。两人又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所有要寄出的包裹都整理好，贴上快递单，堆在墙角，明天快递员会上门取件。
做完这一切，沈景言长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胳膊。他看着墙角那堆整齐的包裹，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虽然累，但想到收到这些礼物的粉丝们会开心，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晚上，沈景言和季晏各自回房间收拾行李。沈景言打开衣柜，开始思考要带什么。这次旅行他计划了很久，目的地明确，行程紧凑，所以带的衣物要实用、轻便，还要适合拍照。他挑了几件T恤、衬衫、裤子，还有一件薄外套——听说高原地区早晚温差大。然后又塞了几双袜子、内裤，还有洗漱用品、充电器、相机、充电宝......
行李箱很快被填满。沈景言拉上拉链，把箱子立在墙角，然后拿出手机，又检查了一遍行程安排。机票已经买好，酒店也订了，车也预约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该睡了，明天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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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闹钟响了。
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沈景言从床上弹起来，摸索着关掉闹钟，然后在黑暗中坐了几秒，让意识慢慢清醒。
窗外还是浓稠的夜色，只有远处天际线泛着一丝极淡的灰白。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自己均匀的呼吸声。沈景言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他先给自己洗漱——冷水拍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有些浮肿，但精神已经振奋起来。他快速刷牙、洗脸，换上昨晚准备好的衣服，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季晏的房间在隔壁。沈景言轻轻敲门，等了几秒，里面传来含糊的回应。他推门进去，看到季晏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沅沅，该起来了。”沈景言走到床边，小声说。
季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像只被强行从冬眠中唤醒的小动物。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睡衣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精致的锁骨。
“几点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晨间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