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大学生就业 谁带坏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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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提前知会过陈果今天有一个人要来参观训练场地，于是在听到小网管说外面有人找的时候，她马上兴冲冲往下走，心里想着是谁那么神秘。她追问叶修是不是还有新队友的时候那家伙一脸要笑不笑的诡异表情愣是不吱声，如今心里的好奇已经满到要溢出来了。
结果下楼就看到大门口的陶轩孙翔肖时钦组合，晦气二字涌上心头，刚想开骂却被身后跟来的叶修一声打断：“小肖啊，上来坐吧。”
陈果忍耐住大喊一声“孙翔肖时钦在这！”让全网吧客人围观他们的的冲动，憋气跟在他们身后上了楼。
这股气一直忍到乔一帆出现，他乖巧地给在场每一个人问好，连嘉世的也没落下。大家互相体面问候，直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我也要叫前辈吗？”
这声音耳熟啊。陈果一愣，来人嗓音清澈冷冽，咬字干净利落，她赶紧转头看去，乔一帆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穿简单黑T工装裤戴黑口罩的高挑身影，乔一帆被背后音吓得一激灵赶紧跳开。
神秘，但这人化成灰陈果都认得。
好巧，在场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
“岑词！你个臭小鬼为什么要去嘉世！”魏琛率先发怒！
前嘉世队长，当年岑词口中转会的目标人物叶修一声哟被堵在了嘴边。
嘉世主理人陶轩环顾四周遗憾发现崔立不在硬着头皮微笑道：“小词啊，来杭州玩吗？真是好久不见，今晚要不一起叙叙旧？我做东给你接风。”
看到岑词帽檐下那张脸，身为前嘉世粉丝的底层代码立刻被激活，陈果情不自禁说出那句宛若顺口溜的对白：“西子湖畔你许诺的十连冠呢岑词你为什么要走！”说完陈果自己先愣了三秒。
陶轩瞪大了眼心想能开在嘉世对面的网吧心里果然有它。
叶修也没想到陈果会问出这句，他愣了下才抬手朝岑词挥了挥，云淡风轻道：“要不先参观下我们兴欣？”
岑词面对一群人的询问淡定按照发言先后答非所问。
“老队长好久不见。”
“不知道，你吃葡萄干吗？”
“为了来兴欣挖野葡萄。”
“你身份证在我这。”
由于她目不斜视，嘴唇微动，完全无法选中她到底在跟谁说话，于是大家纷纷胡乱认领自己的回答。
“你要去兴欣？！”陶轩大惊失色。
“不吃葡萄干。”魏琛一人认领两句，“老队长把我叫老了！”
“这里没有葡萄。”陈果诚实地回答。
“谁身份证？”叶修直接扒拉开人群，扯着岑词进门，“杵门口干嘛。”
乔一帆趁她路过时赶紧立正补了句：“岑词前辈好！”这位是他根正苗红的嫡前辈，理论上来讲她的职业生涯结束于微草，微草是她当之无愧的母队。但谁叫她职业生涯太短，嘉世和微草各占一半时间，一个开始一个结束，又都是冠军队伍，所以网络上关于她到底属于哪个战队的争论持续至今。
乔一帆没见过岑词，但听过她的威名，比如复盘时公然挑衅王杰希队长说他角色审美差，建议换成红配黄，理由是虽然打得不好看但看着好吃啊，魔术师自那一天起就被气活了，直到她退役才再次沉寂。
所以乔一帆此时看岑词比看到王杰希更紧张，回来了，在微草战战兢兢兢兢业业的感觉全回来了。
孙翔左看右看终于跟上了节奏，脚步上前拦住她，“你就是岑词？”
肖时钦赶紧扯了一下他，被孙翔回了个莫名其妙的眼神，同样转过视线的是岑词。
她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了一下，非常人机，看似好像和肖时钦积怨已久故意挑衅，实则这是他俩独特的问候方式。
肖时钦瞬间回忆起第一次见面岑词看他是机械师，问他会不会跳机械舞，他说不会，她当场来了一段，虽然只有一个八拍，但肖时钦内心受到了的震动不亚于八级地震。毕竟那可是季后赛开场前，雷霆第一次进入季后赛，大家不说草木皆兵那也是疑神疑鬼，忽然敌方大将窜场而来竟是为了斗舞……肖时钦第一次理解为什么有人坚信岑词不是地球人，没准是硅基生物。
赛后交流中他没防住被她套了话，听到自己可能是硅基生物的言论，当场肌肉僵硬，关节锁死，双眼无光，歪头露出诡异的微笑，吓得肖时钦汗毛直竖，旁边围观的叶秋如天降神兵把她抓走。自此只要见面第一眼她都要露出奇怪的笑容和他打招呼，肖时钦的心态也从无语无聊无视转变为加入进去，见到她也会努力扯出个非人微笑，不过往往做不到她的惊悚效果。
对此叶秋曾评价：“她演技比你好。”
这不是重点！肖时钦噎住，身为队长能不能管一下队员随地大小怪的不正之风，他们是来比赛的不是参加百变大咖秀啊！
“小词，好久不见。”他抬手挥了挥，岑词已经恢复正常表情，“小时，哈啰啊。”
肖时钦自然的搭腔让孙翔的话卡在喉咙，他其实很好奇岑词，理论上新秀墙指的是那些新秀选手在进入职业比赛初期表现亮眼，但随着对手对其打法的熟悉，容易遭遇失败。但现实中的新秀墙，是岑词，每个新秀都绕不开和她比较，比邻居家的孩子还要讨厌。
何止是墙，简直是天花板。除了巅峰退役让孙翔不爽，她的职业生涯是他能想象的最完美的样子，豪门战队，神级账号卡，百战百胜，潇洒恣意，连俱乐部经理和老板都要看她脸色。大家都在说黄金一代，但没人把她算进去，因为她是独一无二的，孙翔想要的就是这种独特。岑词转会后嘉世成绩越来越差，以前他认为是缺少了一个能打开局面的神级选手，叶秋已经老了，而他可以，如今这个观念也没有改变。
他说：“岑词，和我比一场。”
肖时钦无语，他们哪有带账号卡。
岑词诶了一声，没有应，转而看向叶修，“我也要打挑战赛吗？”
“如果你加入兴欣，我们就要一起从挑战赛打上去。”叶修解释。
陶轩看到了一丝希望，虽然都是挑战赛，但怎么可能和谁打都一样，岑词最好的归宿应该是观众席。
他说：“小词，嘉世不论是住宿环境、训练设备、材料储备、板凳深度都是更高一档的存在，你在兴欣连替补都没有。”语气沉痛，好似为岑词忧心忡忡。
陈果怒了，“你太过分了！拉踩太明目张胆了！”
“怎么样？挑战一下你从未拿过的冠军。”叶修发出邀请，当然他也不知道什么条件能吸引到岑词，现场除了他没人知道她同意来参观是因为辅导员的毕业生就业率要求。
大学生就业嘛，好像哪都一样。
“嘉世没有高一档。”岑词接住了陶轩的话，深灰色的眸子一定，脸上看不出嘲讽，好像只是陈述事实：“我不了解兴欣，但嘉世也就那样，起码薪资挺低。”
现场安静了，大家都不吵了。
肖时钦尴尬望天，他嘉世工龄不足1周就卷入如此风波，实在是太冒昧了！
孙翔心想太酷了，他也要找机会说一句这样的话，就对着陶轩说。
陶轩疯狂安慰自己岑词说话一贯难听，叶修带过她，打抱不平也正常。今天都是崔立没来的错，他来了被骂的就是他了。
魏琛忙着嘲笑，叶修沉默不语。只有陈果喜气洋洋招呼岑词参观训练室，也不计较她没表情的冷脸，硬是把十几台电脑夸出花来。
陶轩憋着气离开后，岑词用自带的账号卡来了几局指导赛展现实力，之后就在旁边围观他们抢BOSS。直到被招呼去吃饭，也没有松口说一句要不要留下。
饭桌上真正的战场才开始，吃了几口后，陈果不犹豫直接发问：“小词，今天你参观了兴欣，你觉得怎么样？”
岑词咬着肉抬头，眼神有点茫然，比了个ok。
叶修翻译：“可以。”
“那你愿意来兴欣吗？”
岑词又比了个ok。
这次叶修不翻译了，“你自己说。”
她慢吞吞咀嚼、吞咽、喝了口汤润喉，看陈果着急了才说：“加入啊。我感觉咱们队的建设很梯度。”
魏琛疑惑，“什么意思？”
“魏队，叶队，我，你们，论年龄的梯度建设。”她挨着划拉过去。
魏琛没有生气，他已经习惯被开这种玩笑了，“老带新，一代接一代嘛。”
陈果赶紧把话题扯回来，“那我们来谈一下薪资，实不相瞒，我们兴欣目前资金有限，要优先考虑战队发展需要。不论是小词还是一帆，我们都拿不出多少钱。”说到后面她都要羞愤低头了，要知道岑词退役前年薪是七百三十万，那时候联盟的规模不如现在，选手薪资还没膨胀。
乔一帆很想表示自己不需要多少薪水，能打比赛就行，但岑词没出声表态前，他不敢吭声，他习惯性将自己放低，尤其是在岑词面前。
“叶修拿多少？”
“不拿钱。”叶修说。
“为爱发电啊。”岑词歪头。
“想赢而已。”
“我是不是还有个冠军戒指在你那？”岑词问。
“在我包里放着，你终于想起来了？”
“哦，那我要给你的保管费。”岑词掐指一算，对陈果干脆道：“我知道你们没钱，年薪20万？赢了挑战赛会有奖金，我们再签新的，到时候可不能再这么低了。”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没赢下挑战赛她也不会再留这白白蹉跎时间。
陈果有些语无伦次：“这……这也太不好意思了…你还有别的条件吗？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多买点葡萄干！”岑词眼睛亮了。
“不行！”叶修和魏琛异口同声道。
“你们有点没边界感了，BOSS还没发话呢。”岑词期待的目光投向陈果。
陈果显然无法招架，毕竟岑词才送她一份大礼，她没底线的答应了关于她的葡萄干采购计划，甚至同意在郊外包个地给她种葡萄。
岑词敲定，剩下的乔一帆更是迅速。眼见兴欣前途一片光明，亮到都有点找不着北了，气氛愈发热闹。
菜吃着吃着，包子开始高歌一曲又一曲，岑词拍手打着节拍沉醉欣赏，两人如高山流水遇知音，一发不可收拾。
包荣兴兴之所至揽住岑词表示你一定是天蝎座，外冷内热，以后我罩着你！
岑词反手将包子拦腰抱起转了一圈，如果忽略两人此时都站在椅子上，乔一帆紧张地围着椅子转圈随时准备救驾，此情此景也算得上是其乐融融。
陈果不理解地检查小票确定没点酒水，不知两人怎么发起酒疯了。
叶修和魏琛对视一眼，凑在一起交流经验，魏琛同情叶修以前过得是什么苦日子，岑词的队长真是一个折寿的职业。叶修询问魏琛以前怎么管教岑词的，这个问题时常萦绕在他心头。
魏琛：“她很乖的，安静写作业，写完就打游戏，吃完饭就回家，有时候太晚了我会送她回家，每次她妈妈都要给我拿水果。所以是不是你们嘉世风水有问题，好好一孩子到这就性情大变！”
叶修无语，甚至想给魏琛驱驱邪。
吃完饭，兴欣常驻人口回上林苑，岑词却要回酒店拿行李，叶修接下了送人的重任。
酒店并不远，看了导航后他们决定走路过去，顺便消食。
在这个星星和月亮都安静的夜晚，沉默同样在他们中间蔓延。
岑词依旧是那副好奇张望的动作搭配冷淡的脸，她好像在找记忆里杭州的模样。
叶修想问岑词为什么选择回来，他压根没想起来她是一个没有队伍的野生选手，她是主动找上门来的，似乎是群发的一条消息，问大学生就业有没有内推。他开玩笑回了个兴欣欢迎你。
下一秒，灰色头像跳动变色，她回了个ok，约了时间。
再见就是今天。
一切顺利得不真实，岑词的加入甚至自带账号卡，她当初退役，也带走了陈词滥调。
“给，叶秋让我把叶修的身份证带给你。”岑词调整表情语气，模仿叶秋的口吻：“混蛋哥哥，别想再用我的身份了！”
“谢了。”叶修接过，放进口袋，还是迟疑。
岑词看叶修手捏着烟一松一紧，感慨道：“队长，你烟瘾重了，这些年很不容易吧。”
叶修没有感动，反而是纳罕，这话太正常了，不对劲。不怪他拿刻板印象套岑词，上午挑衅陶轩的是她，吃饭发疯转圈的还是她，容貌外表和性格，二十二岁的她和十八岁的她别无二致。
“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来兴欣吗？我觉得有意思而已。”岑词笑了，她的笑容如果不是故意搞怪，那么一定是张扬肆意的，微扬的下颌，低垂的眼，目下无尘，如首冠那一晚捧杯，锋芒毕露。
“以及，太久没拿冠军了，这次我要两个。”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大学生就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