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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杨婶的求助 有了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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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梁晨和沈逸飞作伴,云芸彻底释放了天性。随着红火新郎新娘的人群不停往里挤着还拿出手机拍照记录。
“我感觉她玩疯了,比你刚才在人群中起哄还厉害”
“还不是你硬把她拉起来的”
“你也劝了好不好!你这话就像我一个人的主意一样”
两人互相扯皮后,对视在一起,只剩下一声声叹气。
云芸在人堆里挤着,也担心自己和梁晨他们走散,不时的回望寻找两个人的身影。
梁沈二人立刻换掉脸上的无奈,挂起微笑,招手示意,我们在这!
终于,随着新郎新娘跨完火盆、马鞍等仪式走进了正堂,不少没有占到有利位置,看不见拜天地的人开始从人群中撤了出来。
云芸被挤出后,几经变换位置依旧没能再挤进去后,晃荡着回到始终闲站在人群外的两人身边,递过去两个红包
“诺,给你们的,沾沾喜气”
梁晨见云芸一脸郁闷,开玩笑道
“要么让沈逸飞搭个马架,你骑他肩膀上也能看到!”
云芸连忙摆手,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还是男女,有点距离感好。
沈逸飞没好气道:
“你一天编排完这个,逗那个的,就没个正经时候是吧!”
云芸也意识到梁晨是逗她,表现出一副生气的表情,对他这恶劣行为,表示反感。
看着两人站到了统一战线上,梁晨悻悻的摸着鼻子,一脸憨笑,做了个自己闭嘴的动作。
声讨完梁晨,沈逸飞才想起云芸给了他个红包,拿起来前后翻看,问道
“哪来的?”
“就刚刚过马鞍和火盆那个仪式时,有个小喜娘,撒了好多呢!”
沈逸飞一脸嫌弃的看向梁晨
“看看人家!你就是不该起哄的瞎起哄,该起哄的时候反而不去了”
梁晨用手指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悠悠开口:
“咱两个人的时候,总得有一个人出力吧;现在咱三个人,有云芸出力就够了!”
“歪道理”
云芸极度认同,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吾复议”
梁晨瞬间感觉自己被孤立了,失落的又用手将嘴上的“拉链”拉了回去。
三人如愿坐到了一张桌上,可桌上剩下的人,已经不再是那群可爱的小朋友,而是一群婶子姨姨们。
从宴席开始,三人就成了婶子姨姨们的“进攻”对象。
“小晨有女朋友了没啊!”
“小云老师我看就不错,小晨得上心啊!”
“这个新来的小伙子长的不错,用不用姨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啊!”
梁晨最先承受不住,没吃几口就称自己有事,起身离去。沈逸飞和梁晨一起来的,梁晨都走了,他也不好意继续吃,留下一句“吃饱了”,赶忙跟了上去。
就在两人前脚刚走,云芸抬头,发现这些婶子姨姨们目光好像全对准了自己,慌忙起身,丢下一句“我也吃饱了”,迅速逃离了宴席。
“真的是太‘热情’了,再多待一会儿,我感觉明天我得在你们这结个婚!”
沈逸飞心有余悸,想想自己在家都没被这么催过。
梁晨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
“你那算啥,你刚才没听见吗,都开始对我道德绑架了,说我父母年纪大了,该成家让父母省心了”梁晨越说越来火“那我成了家父母就能不为我担心吗!”
看着梁晨这个没心没肺的都成这样,沈逸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同情。
就在两人刚刚互述完不幸,身后云芸的声音突然传来。
“你们两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
两人转身,云芸正好赶到,可能是跑的太急,不停的咳嗽着。
梁晨伸手给她拍着后背问道
“你怎么也出来了?”
云芸缓了缓,咳嗽停下后,一脸惊恐的看向两人。
“你俩不知道!你们前脚刚走,那些婶子姨姨们就把目光全集中在了我身上,我当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盘菜,她们随时就要对我发起总攻了”
梁晨和沈逸飞苦笑着对视在一起,现在不幸小队里又多了一人。同为天涯不幸人,谁又能嫌弃谁,三人迅速逃离了这可怕的地方!
云芸下午还有课,要回学校午休。办席的地方刚好离学校不远,梁沈二人决定先把她送回去。
在送完云芸回家的路上,梁晨一脸惆怅叹息道:
“村里老一辈人的婚念观,永远只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到年纪了。可现在的社会,已经不是他们那个能吃饱饭就可以的年代了。现在年轻人考虑的婚后质量,子女教育,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人的身上,怎敢轻易去考虑结婚问题!”
“谁说不是呢!”沈逸飞叹气!突然,他侧头看向梁晨“今天怎么说起村里人了,不提城里人了”
梁晨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话一向公平的好吧,是你总觉得我就说城里人。我这是对事,不对人”
“行行行,你不仅歪理多,道理也多好吧”
今天同是天涯不幸人,沈逸飞不想再拌嘴。
到了分开的路口处,梁晨问道
“下午,我要去暖棚,你去不去?”
沈逸飞摇头,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的还没洗,得回去清理一下”
梁晨伸出手掌,沈逸飞伸手击了上去。
这是他们大学时,专用的分别方式。
梁晨回到家时,梁妈妈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询问那句“回来啦”!他走进家里,才看见杨婶正坐在沙发上。
“小晨回来啦!”
杨婶和打招呼,梁晨笑着回应
“您今天不是请假去城办事去了吗”
杨婶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踌躇半天后说出一句
“办完回来了!”
梁晨顿了一下,没继续细问。
就在他挂好外套,准备回屋睡觉时。妈妈端一盘切好的苹果,从门外进来喊住了他:
“小晨,你先别走,你杨婶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梁晨刚欲迈出去的脚步又停了下来,他看向杨婶,杨婶抱着手里的茶杯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像嘴里着了火。
杨婶一直不开口,也许是不好意思,最后,梁晨咳嗽了一声,打破了静默:
“杨婶,有啥需要帮助的你说,别不好意思”
杨婶这才猫眼看了看梁妈妈又看了看梁晨,将手中水杯放下
“小晨啊,婶想让你帮我劝劝小虎,让他振作一些,趁现在年轻学点吃饭手艺,别再晃荡了,天天窝在家里,这以后可咋办呀”
梁晨叉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沉思片刻
“您不是让他去县里组织的技能培训去了吗,到时候学完,县里会统一安排就业啊。”
杨婶瞬间尴尬起来,双手揉搓了好一阵,一脸羞愧的开口道:
“小虎和培训班的一个学员打架,被开除了!”
话说完,这位不满五十却看起来五十多岁农村妇女立刻掩面抽泣起来。
梁妈妈抽出一张手纸递了过去,轻声抚慰。
说起杨婶,也是个苦命的女人,男人在孩子上高二那年得了癌症,当时和街坊邻里四处借钱治病,欠下不少的债务,结果男人做完手术没半年还是走了。
在那之后,杨婶就常年起早贪黑的打工挣钱挣钱,偿还借的钱。儿子杨铮铮(小虎)见不得母亲一个人拼命,于是在高三读完,便出去打工挣钱了。
初入社会的年轻人,一切幻想都是美好的,觉得自己只要肯卖力,很快就能挣得大把大把的钞票。结果当他干着最累的活,却只拿到一点可怜的工资时,心中那根信念之绳突然就断了。
杨铮铮出去没多久,就遇到了出身社会的第一道坎坷。当时在火锅店做服务员的他,在给客人上菜时,不小心将两盘牛肉打翻在了地上。到发工资的时候,看见自己本就不多的工资,因为那两盘牛肉被扣了一百多时,年轻气盛的他立刻去找老板理论,而后发生争吵,于是第二天,他就被开除了。
之后他又找了几份其他工作,基本都是因为活累工资低,没干几个月就不干了。最后,在外边跌荡了一年多,彻底回家了。
起初,杨婶只是以为他休息一段时间,也没多问。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杨婶终是忍不住询问他为啥不出去干活了,杨铮铮只是回了一句“外边的人心都是黑的”,任杨婶再问什么,便不再回答了。就这样,杨铮铮在家一趟就是两年多。直到前段时间,在杨婶的再三催触下,去参加了县里的技能培训班,没想到都没培训完,又回来了。
杨铮铮的情况,梁晨心里清楚,和很多人一样,眼高手低,不愿吃苦,却想一夜暴富。
说实话,他不愿意掺和别人家里事,特别是教育孩子这种,因为想改变一个人太难了。但看着眼前哭的不知所措的杨婶,梁晨实在于心不忍,思虑片刻后,轻叹一声开口道:
“杨婶,我可以去试试,但是能不能行不敢给您保证”
听到梁晨答应,杨婶立刻伸出那双沾满泪水的手握在了他手上。一遍又一遍的谢谢,搞的梁晨心里压力倍增。
午休过后,梁晨向杨婶家赶去,本来计划下午去暖棚查看一下新苗情况的,此刻也只能暂缓一下。
在走到和沈逸飞上午分别的地方时,他突然想起了这个曾经的老板,于是给沈逸飞播通了电话。
一道还未睡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喂~”
“起床,和我去办点事”
“困,你自己去吧”
“没你我一个人办不了”
“什么事?还非得我去”
“用你这个创业失败老板的身份当个教材资料”
电话里传来沈逸飞的咆哮声
“梁晨,你是不是有病,哪壶不开提哪壶”
梁晨自动屏蔽沈逸飞情绪的爆发
“快点,救人如救火,我在咱们分别这个路口等你”
手机里沉默没声,过了一会,传出两个字
“等着……”
沈逸飞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服,顶着鸡窝头出现的时候,梁晨有种想让他回去的感觉。这副造型,实在见不得人。可一想到他还有“利用”价值,心一沉,忍了。
而沈逸飞刚走梁晨身边,就没好气的开口道:
“最好是你说的救人如救火,要是因为屁大个事,咱两绝交”
从大学时就总被从睡梦中嚯嚯醒,沈逸飞对梁晨这个行为深感厌恶。
梁晨一脸谄媚的搂在沈逸飞肩膀上
“放心,绝对是让你功德加1000的大善事”
沈逸飞对梁晨这话深表不信,一脸怀疑的看着他。
到达杨婶家时,杨婶已经去暖棚上班了。站在空空荡荡的院子里,沈逸飞又想起在学校如同小偷的那种感觉。
“人家这家里不会没人吧!”沈逸飞脸上的怀疑更明显了“你咋老喜欢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梁晨屏蔽,在沈逸飞震惊的目光中,开门直接走进了家里。
杨铮铮正躺在床上打游戏,见家里进来一道身影,侧脸瞟了一眼,发现是梁晨,开口喊出两个字
“晨哥~”
就两个字,说完也没起身,依旧抱着手机打游戏。
梁晨也不客气,在屋里扫了几眼,自己找了把椅子,直接坐下。
沈逸飞纠结的站在院子里,不知该如何是好,等了许久见梁晨还不出来,一咬牙也跟了进去。结果看见梁晨坐在椅子上,床上还躺着个人,那人抱着个手机,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沈逸飞看向梁晨,梁晨给了他一个坐下的眼神。
“小虎,今天你妈找到我,哭着说让我劝劝你,可我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劝”
杨铮铮的注意力依旧在手机上,淡淡道:
“那就不劝呗”
“我也觉得不该劝你,费力还不讨好。可一想到杨婶泪流满面的求我,我都于心不忍了,你怎么就能一副置若罔闻,完全一副无事的样子呢!”
“那你就去和我妈说,劝了,没用”杨铮铮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梁晨摇了摇头,一脸的嘲讽
“真为杨婶感到不值,亏她还在我面前说你孝顺,当初你是心疼她,出去打工,现在看来当时是不过是为你不读书找个借口罢了”
杨铮铮有些恼火,一把将手机摔在床上。
“她最远就去过个县城,知道啥。外边那些老板就没一个好东西,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他冷眼看着梁晨“你这当老板的,我看和那些人差不多”
梁晨一声冷笑,指着被摔在床上的手机
“出气都不敢大气点,有本事你摔地上啊!腰软脖子硬的,不知道长本事,光养脾气了。你嫌挣的少,倒是有那挣的多的本事啊。嫌人家老板扣你工资,你活干好了吗,自己造成的损失,自己不承担让老板替你承担?你在街上撞到人,也让人家自认倒霉呗?我看你那肩膀就是块软骨头,屁大个事都挑不起,还心疼杨婶,哄鬼去吧你!”
梁晨一顿输出,把沈逸飞都看傻眼了,从他们认识那天起,他还是第一次见梁晨这样教训人的。
杨铮铮怒目圆睁的盯着梁晨,满脸憋的通红,不知道是被说到了心里,还是心有不甘,万言难辨。
见两人一直对峙着,沈逸飞笑着站出来当润滑剂
“行啦,都消消气,有啥话,慢慢说,别搞的这么僵”
本想着缓和一下气氛,不曾想,他话音刚落,杨铮铮立刻将矛头对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