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3）棠梨叶落胭脂色》绣带菱花

18、chapter 17

　　叶落捂着头，倒在地上，不住挣扎，样子说不出的痛苦，那一片赤色的云霞在天边映下，不过片刻，便从中走出红发赤眸的魔尊重楼，他站在叶落身边，皱紧了没有，叶落白着一张脸，抬眸不过看了重楼一眼，便垂眸咬着下唇忍耐着，重楼半蹲下身，抬起叶落的手腕，腕心一点墨黑若隐若现，叶落自然也注意到这一点，皱着眉头忍耐着痛苦，道：“这是什么？”重楼的眉头皱得更紧，他伸手搂过叶落的腰身，一手穿过膝盖，将叶落打横抱起，叶落埋首在重楼的胸前，耳边是温暖的触感，叶落在疼痛中微微勾唇,原来重楼的怀抱要比他的人温暖的多呀，重楼抬步，一面回答叶落的问题:“梦魇。”

　　梦魇？叶落有些困惑，她抬眸，看见的是重楼建议的下颚，不由晃神问道：“我们去哪儿？”重楼看了看怀中温顺的女子，看着她因着疼痛而不自主苍白的脸颊，眉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回魔界，梦魇是魔物，回去才能解决。”

　　叶落偏了偏头，眉头轻蹙：“可是，我跟魔界的气息不和，会不会弄巧成拙？”

　　重楼看着正忍着疼痛的女子，看着她温驯得窝在他的怀中，虽然她的手指正泛白地抓着他的衣襟，但重楼忽然之间就觉得很满足，仿佛空寂了多年的心就这么活了过来，就好久，这个样子，是无比契合的一件事，他勾了勾唇，看着怀中的女子。眉眼鲜活，仿佛带着一层金色的光辉，他不由自主的，俯下身薄唇印上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无法想像的温柔：“交给我吧。”

　　这一次，他没有用本座，而叶落，也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住了，仿佛疼痛也都没有感觉，只是呆愣愣的看着重楼的动作，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好半晌，叶落才回过神来垂眸。唇畔深深，梨涡浅浅，她安静的躺在重楼的怀中，仿若睡着一般。

　　重楼看了看怀中的人，眸色温暖，他抬头，不过片刻，便来到了魔界，疼痛，在不知不觉之中淡了下来，叶落，也因这累急而睡着，重楼将叶落放在软榻上，换来属下，片刻，溪风自门外进入殿中，低头：“启禀魔尊。”重楼点了点头，半坐在软榻上，目光流连在叶落安静的睡颜上，他开口，声音已经不复当初的冷漠：“如何？”溪风看了看二人一眼：“翩舞仙子是因魔气滞留在而形成的梦魇，梦魇虽然是高级魔物，但是并无意识，所以属下没有办法在不伤害翩舞仙子的情况下将梦魇逐出翩舞仙子的身体，除非......”溪风迟疑了片刻，重楼眉头紧锁：“除非什么？”
　　溪风看着今时不同往日的魔尊重楼，眉眼中闪过几分思索：“除非有能使梦魇感觉到威压的存在，否则，梦魇会一步一步吞噬翩舞仙子的意识。”
　　重楼终于抬起了头，目光锋锐的看着溪风，溪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重楼握了握叶落冰凉的手：“要怎么做？”溪风抬头，眼底是不能掩饰的震惊，莞尔，溪风神色一正，颇有几分庄重：“在此之前，属下斗胆问一句...魔尊大人，明白自己的心意吗？”
　　“本座的...心意？”重楼绛色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他伸出掌，拂过叶落的脸侧，不知是说给溪风听，还是在自言自语：“想要保护她，不愿意看到她受伤，也..没法反驳她说的话，想要能够一直看到她...这就是本座的心意吗？”他低低的呢喃了几句，忽然问道：“这就是凡人们口中的爱吗？”
　　溪风唇边绽开一抹笑：“魔尊大人，属下姑且问一句：倘若有朝一日，翩舞仙子回合其他人在一起，你当如何？”魔尊皱眉：“什么叫...在一起？”溪风勾唇：“在一起，便是可以做一切亲密无间的事。”他故意停顿了一顿：“比如，魔尊现在正在做的...”闻言，重楼拂过叶落面颊的手僵了一下，不愿意去想脑海中划过的画面，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气：“本座不准！”
　　他复又将叶落自软榻上抱起，拥在了怀中，像是在用行动证明一般：“她只能，同我在一起。”掷地有声。
　　溪风又笑了笑：“那么，魔尊大人，大概已经了解了自己心意了，魔尊大人，你爱她，那便把你心给她吧，如此，便可救她。”重楼将叶落揽在怀中，薄唇贴在叶落的耳畔，微微勾唇：“好。”见状，溪风便退出了大殿，剩下的事，便与他无关了。重楼唤住了他:“溪风。”
　　溪风转过头来，微微低头。重楼看了看他的属下：“五百年之约，便算了吧。”溪风先是一愣，转而欣喜道：“属下多谢魔尊。”重楼摆手，溪风的面上是多年不见的笑容，他快步走出了大殿。
　　重楼埋首在叶落的耳畔，他直起身，吻了吻叶落的侧脸，用只有一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自语：“把我的心给你，你便是我的了。”语罢，平日里冷漠的眉眼满是笑意。
　　叶落自睡梦中醒来时，身体似乎并不疼痛，有一丝异样，她自软榻上坐起，才发现自己已置身于魔界殿中，殿内并不是叶落初来之时的一片黑暗，反而四周燃起了烛火，灯火通明，使整个大殿透亮无余，叶落眸中闪过几分困惑，因这殿中空无一人，带她来此的重楼亦不见了身影，心田上冒出了几分陌生的心情，思绪回笼，待想到今日重楼的作为，面上微红，正思忖间，红光乍现，叶落刚念及的人影便出现在了面前，一时怔忪反应不过来。
　　重楼见叶落愣在那里，以为她又开始疼痛，担忧的上前，眉间也不由蹙起，很是自然的将她揽在怀中，置于软榻，开口，满是关心：“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叶落却只呆呆的看着他，见他不带一丝做作的关心，不由迟疑：“...你...”
　　重楼看见他开口说话，望着她，见她难得一见的呆愣表情，心底募得一软，俯身吻上她的眉眼，蜻蜓点水般的吻，却乍起了叶落心底的涟漪，叶落惊诧：“你怎么...”
　　重楼垂了垂眸：“翩舞...”这是重楼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叶落却是不愿他唤这个本不是她的名字，她打断了重楼的话：“叶落。”重楼抬眸：“什么？”叶落看着他，认真的说：“叶落，我叫叶落，棠梨叶落胭脂色的梨叶落。”重楼点了点的头，他看着叶落依旧有几分苍白的面色，很是认证：“以后，魔界，便是你的家。”重楼勾唇：“同本座一起。”叶落意识反应不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面上的疑惑显漏了出来，重楼伸手抚过她的脸庞：“同我在一起，一直。”叶落目光复杂：“你...”
　　仿佛看出了叶落的迟疑，重楼内心是有几分紧张的他忽然抱紧了叶落，埋首在颈侧，不让叶落看出他的不安，反而霸道的讲：“我的心，是你的了，你，也只能是我的。”这话说出口便带了几分孩子气，叶落原本复杂的心情有一瞬间的失笑，她不做声，只是默默的回想着过去筒重楼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她本就是个聪慧的女子，忆起过往的蜘丝马迹也隐隐明白了几分自己的思绪，，他看不清重楼的神色，但她却感到安心，她低垂着眼帘，眼中一闪而过的几分愉悦，他们都活了不知多少年了，但偏偏都是对情之一字不解的人，，但就是这样的人，遇到了，便会说不来，不会为以后而担忧，不是莽撞，也不是所谓的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只是因为不曾遇到过，遇到了，就会紧紧抓住，因为不了解，所以勇敢。
　　重楼半晌也未曾听见叶落的回音，不由更加紧张和不安，双臂亦控制不住的开始收紧，他紧紧的将叶落扣在怀里，越收越紧，叶落忽然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你若是就这样勒死我了，我还怎么留在魔界。”
　　重楼微一怔忪，便松了力道，他微微退开一步，看着叶落的眼睛：“你...”叶落也不知怎么便觉得心里轻松了好多，也有心情开一开玩笑：“怎么，魔尊大人刚刚说的话就反悔了吗？”
　　冲了松了口气，唇角微微勾起:“本座说出的话，何时反悔过。”他再一次将叶落搂在了怀中，薄唇落在了叶落的耳畔，轻轻一言：“更何况是你。”
　　叶落微微眯起了眼，也反手环住了重楼。
　　两个人拥抱彼此，在空旷的大殿中，彼此温暖对方，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温馨的气息，重楼捧着叶落的脸，一点一点的靠近，唇齿相依，彼此缠绵，唇畔相离，两个人微微喘息，叶落忽然手扶着胸口，瞪大眼睛，感受着身体里不一样的气息，有些困惑的看着重楼，重楼伸出手，唇色优雅，将叶落调皮到脸颊的发丝挽到耳后，两个人额头相抵，重楼开口：“我说过了，我的心，是你的了..”
　　叶落唇角微翘：“是为了救我？”重楼忽然皱起了眉：“你在怀疑？”叶落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他，重楼的面色忽然有了一丝红晕，他微微垂了垂眸：“若是他人，本座岂会如此。”叶落唇边的弧度微微加深，她埋首在重楼的胸前，感受着这静谧的一刻，剪水秋瞳微微睁开，这样，就很好了，不是吗？
　　重楼微微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这一刻，即使心不在身上，重楼依旧感觉到无比的满足，他将下巴搁在叶落的发顶，看着远方的虚无，赤色的眸中满是温情，这并非是同对手酣畅淋漓的一战所能带来的满足，这是另外一种，即使少了对手，但只要有她在，就足够了的感觉，如此简单，却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