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干饭 我们青梅竹 ...

  •   庄望舒半靠着易为春笑了好半天,直到电梯到了楼层还在笑,一路笑到了门口,才堪堪止住笑,手臂又自然而然的搭上易为春的肩膀,手指不老实的点了点易为春,下巴微抬,示意易为春开锁,样子别提有多嚣张。

      “站好。”易为春把他的手打下去,不平不淡的说,“这个点应女士应该睡了。”

      锁心旋转,电子音随之响起。
      ‘已解锁。’
      谁知刚打开门,就跟‘已经睡了’的应女士对了个视。

      应女士瞥见进门的两小孩,慢条斯理喝了口水,随手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搁,语气跳脱的和两小孩打招呼:“哟,可算是回来了啊——见到你那便宜爹了吗?”

      “见到了,”易为春应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说,“他去扔垃圾了,估计快回来了。”
      庄望舒趁着母子两交流的劲一溜烟窜进屋,动作迅速的换了鞋,刚准备背着包悄无声息溜上楼,就被应女士点了名。

      “小抒,”应女士说着偏头喊住准备上楼的庄望舒说,“还没吃饭吧?餐桌上留了饭菜,先别急着上楼,和小为一起把饭吃了再一起上楼。”

      庄望舒把准备踏上楼梯的脚收了回来,十分自然的走到易为春身旁,对着应女士点了点头,应声说:“嗯嗯,知道了,谢谢月姨。”

      “还是我们小月亮懂事,”应女士夸了他一句,又看向一边自己儿子说,“带小抒去吃饭,你爸回来让他滚回房间,我有事找他。”

      没等易为春应声,应月就自顾自拿着杯子回了房。

      应月回房没多久,玄关的大门再次传来关门的声音,庄望舒回头看过去,易言礼正把手上的车钥匙随手往鞋柜上一扔,弯腰换鞋。

      庄望舒见状,忙喊了一声说:“易叔叔,你回来的好巧,月姨刚还和小为哥哥说您回来……”
      “滚回房间,有事找。”易为春截断他的话,补充说。

      易言礼被两儿子轮番攻击整的哭笑不得,摆摆手说:“你们吃饭吧,我去找月月。”

      得了准话,庄望舒如同被皇帝大赦天下般拖着拽着易为春就直奔餐桌,嘴里还不忘念念有词:“快走快走,饿死了。干饭干饭。”
      “你慢点,别急。”易为春任由他拉着,嘴上还不忘叮嘱他,“小心点,别又给自己整个左脚绊右脚来个平地摔。”

      “不讲不讲。”

      庄望舒摆出一副老赖的样子,语气恶狠狠的威胁他说,“请这位易姓先生闭上你的嘴,不要再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了。否则过会就把你爱吃的菜全吃了!一个也不给你留!”

      “……”
      幼稚。
      易为春面上不显,内心重拳出击。

      庄望舒距离走近餐桌前,就撒开了抓着易为春胳膊的爪子,转而把爪子伸向了罩在菜上的罩子,如愿以偿看到自己念叨了一路的菜,简直香迷糊了。

      易为春看着和小猫一样馋得不行的庄望舒无声的摇头勾唇笑了笑,转而去厨房拿碗和筷子,等他再转身从厨房拿着盛好的饭和筷子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某个坐在椅子上等饭的馋猫伸爪子从盛着泡菜白萝卜的小碗里拿萝卜吃的画面。

      易为春装瞎,径直走到餐桌前,从善如流的把盛满饭的碗放到馋猫面前,还贴心的把筷子搁在了他手边,自己则是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是现在已经是晚上21:38分,时间很晚了,二是为了避免噪音吵到街坊邻居,于是他走到椅背后,双手轻抬椅子挪到合适的地方轻轻放下,然后坐下,坐下之后拿起刚刚放桌上的碗和筷子,就开始了用餐。

      他搬椅子期间,庄望舒坐在他对面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因着他全程没抬头,所以没看见庄望舒的眼神有多么的惹人误会。

      而庄望舒见他很是给面子的没把自己偷吃的事情挑出来在心里夸了他两句,自顾自点了点头,才喜气洋洋的拿起碗筷开始享用馋了好久的美味佳肴。

      一时之间,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两人用餐时扒饭碗筷的碰撞,以及筷子夹菜和短促的筷子打筷子的声音。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中国几千年传下来的规矩,所以两人暗戳戳在夹菜上争锋,最后的结果毫无疑问的是,易为春逗小猫似的放了太平洋的水。

      桌上的菜和碗里的饭很快就被横扫一空,庄望舒满足的舔了舔唇,放下碗,伸手从旁边的桌上置物架上放着的纸盒里抽出两张纸擦嘴,擦完随手一扔,投篮似的抛出了一个标准的抛物线,精准命中垃圾桶。

      做完一系列动作后,也不玩手机,以手肘为支点,手掌为承重,托住下颚,好整以暇的坐在易为春对面半眯着眼欣赏他吃饭。

      易为春吃饭总是很文静,慢条斯理,和他这个人第一眼给人的感觉一样,沉静又内敛,我不好惹和只要他在的场地就安全感十足的气场仿佛浑然天成,实则,这人分界线格外的分明,通常只分三类,很熟、熟,以及不熟。

      对待很熟的人,他会比较放松一些,整个人不像平时那样冷淡疏离,反而多了点鲜活,和许多十七八岁年龄段的青少年一样,会捉弄人,会笑,会打趣,虽然嘴依旧很毒,但行动总是比嘴上来的快,是个天生沉默现实的执行主义者。

      相反的,庄望舒则更像个悲观乐天主义者,不死到临头绝不会动,就算到临头了那索性直接死了算了。同样的,分界线始终很明确,但没有那么的细,从小到大,身边只有两种人,朋友和陌生人。

      爱恨分明,执拗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但胜在听劝,嘴硬心软,外表看起来阳光和煦和谁都能打成一片,在十七八岁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身上始终有种独特的吸引他人独属于他自己的少年气。

      这样两个近乎过分极端的人,居然是从小一起长大这大概会让许多人都吃上一惊吧,从小到大的羁绊导致他们之间很多东西从不需明说,只要一个简单的肢体或眼神就能了然于心。

      ‘人’或许就是这样复杂繁荣交汇在一起而组成的个体,虽是群体而居,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意识与脾性。

      心理学说,越是性格神经大条的人,越是对人性这一方面感知灵敏,尽管会因为各种繁杂的诱导项看错选错,但最后兜兜转转都会得到最初答案的证实。

      而对于易为春,那大概就是只要有心,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简单得不行。

      要知道了解一个人的前提,首先要看的不是他说什么而是他做什么,他的行为会告诉你,他的所思所想。

      正所谓,一言一行一书一画就能体现一个人的涵养与文化素养。

      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从来都不是空口无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干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