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崇拜》枝枝墨汁

1、第 1 章

　　（一）
　　再见学姐是大一结束的寒假。回到高中进行关于大学的宣讲前，提前和原来的班主任老陈联系后，他愉快地答应了，末了他似乎忽然想起什么，声音突然提高，大声说：“啊，不知道你有没有提前请教一下你叶瑜学姐，她去年才来宣讲的，我没记错的话她和你一个大学的呀！“班主任一长串的话传入耳中，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整个学生时代都一直是沉默寡言的我，本来给班主任打这个电话前就花了许多时间做心里建设，现在只能一边用手抠面前的白色墙壁，一边说：”陈老师我忘记了，我等会就去联系。“但其实我连学姐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最后以手机没电为借口匆匆挂了电话。
　　其实和叶瑜学姐并不是很熟悉，无非是高中文理分科前，刚好我们班A同学是学姐的堂弟，就托他给学姐传了一张询问文理分班建议的纸条给她，最后学姐也是通过纸质回信一样的方式托同学转交给我。我俩从来都没有正儿八经见过面呢。叶瑜学姐算的上是我们高中一个名人，长得漂亮，温柔，关键是成绩好，而且是理科成绩好。在同班的女同学都在对帅气学长花痴的时候，我嗤之以鼻。因为我很崇拜叶瑜学姐，什么学长啊在我看来不就是一些不成熟稍微会耍帅的小男生嘛！
　　我的文科成绩不错，但是当时都说学文科没前途，都是成绩不好，死脑筋的学生才会去学文科，我在文科和理科之间可谓是十分的犹豫不决，我爸妈倒还好，让我选自己擅长喜欢的就好，他们哪里知道我心里的弯弯绕绕。学理科吧，就必然要做好经常垫底的准备，学文科吧，就要做好被人嘲弄的准备，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段时间整个人都拧成了麻花，每天躺在宿舍的床上都在哀嚎：咱能不能不分科啊！
　　当时都宁愿继续像现在这样继续在班级成绩垫底，化学继续考40多分，也不想再面对分科这个千古难题了。在这种情形下可想而知学姐的一封建议就像雪中送炭一样，还是一位漂亮的天使给你送，笑意盈盈，临走前还不忘帮你把炭给点燃，再给你盖上毯子，看你舒服安稳睡着才离开。言归正传，学姐具体怎么建议的我忘记了，我就只记得个大概：就是说别人说一条路不好你就不选择吗？况且有多少人只是道听途说，说出来的话未必真实。无论文理选择自己真正喜欢的就好。
　　之后我就在周围同学带着“她竟然去选文科，看来也是个只知道死记硬背的”的眼神中交上了我的分科选择表。说实话，交了分科选择表之后我反倒松了一口气，不仅仅是因为以后不用再面对化学物理公式，更是因为不用再为了证明自己聪明而假装对物理化学生物感兴趣。戴着面具生活可不是一般的累。选择文科之后，我在学习上可谓如鱼得水，历史事件发生的年份，事件的地点等我倒背如流，毕竟我从小就跟着爷爷在家看百家讲坛，那些历史事件早都不知道听说过多少次了。政治对我来说也不难，唯一差劲一点的可能就是地理了。但是副科总体来说不会像高一那样花费我太多时间。因此我在数学和英语上投入了更多的时间，中午不睡觉，写一套英语卷子并且积累不认识的单词，弄懂不会的语法知识点；在晚自习写数学大题，写完马上改正。高二的第一个学期过后我的成绩也能排进文科年级前十了。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成绩考入了我现在所在的大学C大学习汉语言文学。说到大学，高二时有次吃过午饭路过光荣榜时，我和我的好朋友就猜测：文科和理科前十肯定都会去北京上大学的。
　　当时我看着学姐光荣榜上面带微笑的照片就默默地想：学姐，你肯定也要去北京上大学吧。后来听说学姐那届数学试卷出奇的难，和往年的试卷难度都不是一个档次，那年很多平时理科成绩都不错的同学考完数学一出考场就哭了，高考结束后放榜时看见学姐也没有去北京上大学，而是去了本省的C大。我得承认后面高考填志愿时或多或少也受到了学姐的影响。
　　最后还是通过A同学联系上了学姐，学姐和我约在高中门口的那家麦当劳见面。虽然和学姐都在C大，但是一个大学太大了，有好几个校区，而且大家的课表都不一样，除非事先约定否则见面的几率可谓是微乎其微。约定那天我提前1小时从家里出发，提前15分钟就到了，开门却发现学姐早已坐在里面，前面放着两杯咖啡，看着窗外等着我。我走过去，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与欣喜，打了招呼：“学姐！我就是李甜，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学姐抬头微笑，回答：“没有，我也就刚到。”我突然发现，学姐比高中时候更加温柔与安静了，脸上也带着淡淡的妆容，穿着一件驼色羊毛大衣，长发披肩，一瞬间就让我想到了岁月静好这个词。之后学姐跟我细致地讲解了回校宣讲除了要提前联系老师之外的其他具体事项，交代结束将要离开时，我突然忍不住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对学姐说：“学姐，其实我之前一直都很崇拜你的！高三时学习不下去的时候一直想着你是多么优秀才一直坚持下去的。”
　　学姐楞了一下，之后又马上对我笑了一下：“那真的很开心我能激励到你，不过我也不算优秀，论优秀还是你的贺勖学长优秀。”学姐说完我捕捉到她眼神里闪过的失落，我也没问问为什么，只是说些“学姐，是你太谦虚了。”这样的客套话，我们便道别了。
　　(二)
　　学姐说的贺勖学长我只是略有耳闻却并不熟悉，回去后我给陈丹丹发微信问她知不知道贺勖学长，之后就收获了她长达62秒的语音来痛斥我的信息闭塞。“你竟然不知道贺勖？！你知不知道当年高考数学突然变难，全校就他一个人数学考上140上了B大！而且他长得很帅的哎！之前班上不是有很多女生爱去看打篮球，很多人就是去看他啦，不过我听说他很洁身自好，从来都没有什么桃色新闻的，好像每天就只要打篮球和学习啦！”我花了一会儿才消化完这一大段信息。可没过一会儿，陈丹丹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刚问A，发现了一个大新闻！“之后她就跟我絮絮讲述起来。
　　其实在我看来抛开男女主角不提，这个故事可能都看起来有点老套，但是碰巧男女主我们都认识，而且还都是原来高中里面可以称作风云人物的存在。言情小说里男女主的遇见总是充满机遇和巧合，这个故事里面却没有什么机遇和巧合。学姐和贺勖都是我们学校理科实验班的学生。但是据A同学说，他俩平时在学校基本上没有什么交流，在路上都不会打招呼的那种很普通很普通的同班同学，至于为什么同班同学之间不打招呼，我相信大家应该都知道高中男女同学之间如果在路上碰见打了招呼，百分之九十九他周围的好朋友会起哄，为了避免这种尴尬的情况出现，大家一般都是不打招呼的。他们变得熟络是从高二进高三的那个暑假开始的，尖子生的假期都是被各种各样的补习班塞满，学姐和贺勖在那个假期进入了同一个数学补习班，在补习班里大家都会互相讨论一些数学题何况他俩还是同班同学，俩人就慢慢地开始见面打招呼到时常一起讨论题目再到后来的有时下课一起结伴离开。
　　“你不知道我那次在我舅妈家楼下碰见贺勖送我姐回来那个场景，那小子绝对对我堂姐有意思！我堂姐都进单元楼了他还没走，还在看她的背影！”同学A的原话是这样的。反正据同学A说那个寒假后学姐和贺勖就偷偷谈起了恋爱，至于后面怎么被发现的都是后话了。贺勖和他的好哥们在上了高三后只在周六的中午打篮球，学姐会在周六中午时站在篮球场一脚静静地看他们打篮球然后等待贺勖打完篮球后，两个人一起绕篮球场后面的小路走回高三教学楼。可能我高三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教室度过，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对学姐的关注也只是仅仅局限于每个月光荣榜上更新的照片。不过，在我印象中我依稀记得有那么一次，周六下午放学后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留在教室画板报，离开时大概是晚上8点左右，整个学校都没有什么人了，我走在校园里一路都静悄悄的，我一边朝校门口走一边在脑袋里盘算着今晚夜宵吃什么，我突然听见一个温柔的女声：“我妈妈最近老是在无形中给我压力，好像没有考上985就对不起她。”我抬头发现是一个女生和贺勖走在我前面，现在想来这个女生就是学姐了吧。“没事的，我们一起加油，外界压力是不可避免的。”男生说完就把女生搂紧他的怀里，女生并没有抗拒，而是将头埋进了他的胸前，我因为站在阴影里的原因就光明正大地看着这对小情侣，然后就发现了至今叫我印象深刻的一幕：男生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才慢慢微低头亲吻了一下女生的头发。当时是冬天，他俩都穿着红色的冬季校服，看起来像两个大柿子在拥抱，我想到这里不免就笑出了声惊动了他们，于是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低头离开了，真是莽撞啊，偷看就算了还打扰人家小情侣一天中短暂的温存时光。
　　(三)
　　进入高三的生活就像按了加速键，虽然当时我才高二，但印象中，几张光荣榜更一换，然后学姐就毕业了。虽然和学姐都在一个学校里，但是高二和高三下课时间都是错峰的，碰见的机会寥寥无几。有次我们班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老师提前下课，我和陈丹丹一下课就跑去食堂抢炸鸡腿。我本来和陈丹丹跑的好好的，突然陈丹丹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拉我一下，害得我差一点摔个狗啃泥，我停了下来，瞪她：“你神经病啊！”令我奇怪的是，搁平常她被我这么一吼一定会以更加大的分贝和更加愤怒的语气回我，但是，怎么说呢，她那一刻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变得很淑女那种，她微笑：“李甜，不好意思啦，我有点累了，我们走过去吧。”我一脸诧异，她一定是被鬼上身了，一定是的！“你要不要鸡腿了啊！走过去我和你去啃别人吃剩的骨头啊!”我无语道。她突然很用力地一边眨眼睛一边用手偷偷地指了指我们身后。我一看就了然了。
　　身后是一群高三的男生，个子都挺高的，我仔细看了一下有几个都还长得挺帅的，但是都穿着我超级不理解的那种看起来巨笨重又花里胡哨的篮球鞋。“你别那么明目张胆地看！”陈丹丹掐了我一下。我立马回过头，不怀好意地说：“少女，你有情况哦！”她不好意思了，低声说：“李甜，我们等会儿能不能坐的离他们近一点啊？“
　　于是，我俩本来能买到炸鸡腿的，因为慢腾腾地排在那几个男生后面，鸡腿都被他们买完了，我想不通了，他们是猪吗？明明打了那么大一盘饭，还吃两个鸡腿。最后，我化悲愤为食欲，叫食堂阿姨给我打了4个菜，以抚平我没吃到鸡腿的愤怒。坐在那几个男生边上，说实话，很吵。虽然无意偷听，但是他们聊天的内容也差不多听了个遍，谁叫他们嗓门大。一开始就一直在讨论篮球和CS，就说谁打篮球像没有力气，谁打游戏打的菜，最后又说到女生，在我看来应该是漂亮女生。在中学阶段，能被一群男生在兄弟之间讨论的除了篮球，游戏还有特别奇葩的事情就是漂亮女生了。
　　“贺勖，听说你妈因为听说你早恋的事情来学校找老师了。“一个男生有点幸灾乐祸地打趣道。我用余光看过去，被叫到的男生一脸不耐烦，应该是不想再提及这件事情，他的脸我很熟悉，就是光荣榜上常年稳居理科第一的那张不耐烦的脸，而且连我都不得不承认，有一点帅。不像成熟男性那种很公式化，特意打扮的帅，是那种不屑，独属于少年的那种无意体现出的帅气，自然不矫揉造作的。”难怪班上会有那么多女生花痴。“我心里想。
　　“我妈真的是个侦探，就看我书包上的挂件就咬定我肯定谈恋爱了，就来找老刘，烦死了都。“贺勖漫不经心地说。“那老刘怎么说！”一旁的男生看挖出了点料便继续问。“能怎么说，就叫我要自己心里有数，高三了得把和学习不相关的放一放。”贺勖吃完了饭，拿着餐盘站起身预备离开。“好学生的特权啊！哎！等我你丫的！“后面的男生边追上他便嚷嚷道。”李甜，他们马上就要毕业了。“陈丹丹突然有点哀怨两只手撑着脸说。”哦！“”以后学校里面不知道多没劲，同年级的男生都蠢死了！“陈丹丹没有理会我的冷淡反应，自顾自地说。
　　（四）
　　高二那年的寒假格外冷，我妈心疼我那么冷的日子还要坚持早起去上学，就给我在学校对面的老小区里租了房子，虽然我家其实离学校并不是很远，但是租住在学校对面还是让我开心了一阵，每天早上我可以从从容容地在学校外面的粉馆吃上一碗青椒肉丝拌粉再去学校上学，当然吃碗粉后早自习继续晕碳睡觉。
　　但是哦，因为早起吃粉的原因，我在还是见证了许多校园新闻的产生。比如说，有天早上吃粉的时候，看见我们学校那位闻名全校的不良学生搂着他的新女朋友，对粉店老板说;”给我和我老婆下碗粉，都牛肉的！“老板可能没咋见到过这种场面，打趣道：“小伙子，不错嘛，这么年轻就有对象了。”然后那个不良学生特别嚣张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的见证下，用力地亲了他女朋友一口，那个女生地脸肉眼可见地红了，我觉得这个女生之前如果知道她男朋友是这种钟情于演霸道总裁的傻X，应该肠子都悔青了吧。
　　有次还碰到过叶瑜学姐，和，贺勖。但是当时死脑筋的我天真地以为他俩就是碰巧在同一个时间上学而已，因为在我心里学姐就是那种不会早恋的人。那天，天都才蒙蒙亮，我之所以会这么早起是因为要给班上几个寄宿的同学带早餐，我打着哈欠在等老板做早餐的时候，看见他俩的背影，真有种言情小说的男女主照进现实的感觉，太郎才女貌了。碰巧我的早餐也做好了，我娴熟地把早餐塞进包里，就急匆匆地试着赶上他们，我只是为了多看学姐一眼，毕竟错峰上学后，见到学姐的机会可谓是少之又少。多亏了天还没有亮全，我隔着一段距离看他们没有太明显太引人注目。
　　冬天的早晨，我们所在的南方天气都是湿冷湿冷的，我至今还记得学姐那天早上带着一条宝蓝色的围巾，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脸上是岁月静好的微笑，但是这个微笑不是对着我，是对着贺勖。贺勖穿的很单薄，身上就那件冬季校服稍微厚点，头发还炸着毛，后面可能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好意思地用手顺了顺头发。“我给你带了一瓶牛奶，你带着去教室喝吧。”学姐轻柔的声音响起。说罢从她白色的书包里拿出了一拼鲜牛奶递给贺勖，贺勖接过，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你真好。“罕见的害羞。两人一齐接着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为了继续跟着他们，我特意绕了要路过高三教学楼的原路去教室，然后我就发现了特别有意思的一幕，快到高三教学楼的时候，贺勖想要偷偷牵一下学姐的手，他先把拿着牛奶的手换成了左手，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手慢慢放下，靠近学姐的手，最后很顺理成章地握住了学姐的手。那一瞬间没开玩笑我巨想魂穿贺勖，那可是学姐啊！我就带着这种羡慕的情绪，慢吞吞地走回了班，到班上时，给同学带的粉都坨掉了，因为这个原因还被我的几个同学骂的狗血淋头。
　　高三下的时候，贺勖的成绩简直稳定的吓人。理科年级前十的大榜一直在变化，但贺勖这小子，一直稳居第一，简直恐怖，到最后几次，我和陈丹丹去看理科大榜时都直接略过第一名直接从第二名开始看，因为第一是谁简直毫无悬念。相较贺勖而言，学姐的成绩就有那么一点显得不太稳定了。我眼睁睁地看着学姐的排名从前10到前20，再到最后一次的前50。我的心都揪起来了，不断在心里祈祷学姐一定要在高考靠出个好分数啊。后来的日子就像按了加速键，高考来了，接着出成绩，报志愿。
　　高中最后一次碰见学姐是在报志愿的那天，教务处的老师从我们班挑了几个学生去帮忙。那天坐在校门口的凉棚下帮着几个家长指路时，看见学姐穿着一条无袖长裙，梳着公主头，脸上画着淡妆走进学校，脸上还是很得体的微笑。但是我们并没有交流，因为学姐当时并不认识我。贺勖是和他的那群兄弟一起走进学校的，脸上真的是春风得意啊，彼时的我都羡慕死了，高考完解放就算了，还考的那么好！羡慕嫉妒啊！最后我离开学校时碰见了贺勖一个人在校门口不知在等着谁，但我没有多想就离开了。这就是我高中阶段对于贺勖和学姐的所有记忆。
　　(五)
　　没有人会永远年轻，但时至今日我仍旧笃信，高中时的我仍旧生活在另一个平行宇宙，不会老去，在那里学姐仍旧温柔，而我也依旧面临着学习的压力但对于未来和远方的憧憬依旧充盈我的内心，还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斗士，同时又是那么的天真单纯，不知道人世间的险恶，遇到的最大挫折就是数学试卷上从未及格的分数。
　　可是现实终究不会尽如人意，如今我也慢慢长大，少女心性是在悄无声息中不见的，那个少女都没有给我打声招呼就悄悄抽身离开我的躯体，最后只剩下脸上一天比一天平淡的表情伴随着我，在午夜梦回时，我想向她索取一些勇气，但她终究只是笑而不语随后转头就走。
　　学姐和贺勖的分手原因很简单，就是异地。曾经那么笃信爱会战胜时间和空间的两个人终究还是免不了俗因为这世间最最普遍的原因分手了。当然这一切依旧是学姐的那位堂弟转述的，谁知道他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贺勖最后毫无疑问的考上了B市的B大，而学姐却因为高考失利上了本省的一所211大学。其实除了异地外，学姐高考失利后，她妈妈之前一直怕影响她的心情没有点明她和贺勖交往的事，但学姐的妈妈对于自己女儿的恋情一直是心知肚明的。高考成绩出来后，她也直接和学姐挑明了说，大意就是说，你和那个男生谈恋爱的结果你也看到了，接下来大学四年好好努力考B大的研究生，那个男生也别再来往了，不然就不要认我这个妈。
　　虽然学姐考试失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数学试卷的难度突然增难，但是她妈妈不管。“我那姑姑也太令人窒息了，都大学了都不准恋爱。“A同学讲到这里突然嚎了一声。A同学说叶瑜学姐的妈妈是名老师，在平时的相处中还觉得她是一个挺开明的家长，谁知道都是伪装，还是不能免俗。”你是不知道大一的寒假，我和我爸妈去我姐家拜年她都瘦成啥样了！本来我姐就瘦，那个时候简直风一吹就要倒！“A同学又补充道，我心里一惊，我从来没见过学姐这样。“但是贺勖那个王八蛋，隔年的暑假我在高中的球场看见他照常和一群兄弟在打篮球，像个没事人一样。后来我才知道，他一和我姐分手就和同系的学妹在一起了！真为我姐不值。”A同学最后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我也打包好剩下的食物，回了家，因为第二天早早要回学校宣讲。
　　第二天去学校宣讲的时候，学姐也在，听说是班主任叫她来的，说是看看我这个学妹的表现，宣讲过程中一切都平稳地进行，没什么亮点但也没有什么差池。只是，我看着讲台下的学弟学妹时常会恍惚，他们是否也正在为了和某个人去同样的大学而在努力奋斗，这个人是否真的是他们的良人呢？
　　宣讲结束后，班主任请我和学姐一同在校外的家常菜馆去吃饭，席间，班主任一直在和我们说如今学校中学生的学习状态和如今高考的竞争是如何激烈。我一直都不是属于很会和长辈聊天的那种人，席间我一直在埋头吃饭，反观学姐倒是一直在和班主任说话。饭毕，道别班主任后，我和学姐一起在公交车站等车，我忽然没头没尾地问：“学姐，你会不会后悔自己之前做过的一些错误选择啊？”学姐没有看我只是盯着站牌静静地说：“有什么可后悔的，都是自己的选择，尽管是错误的，但我相信当时的自己肯定是认为这个选择是值得的。”说罢，正好8路车来了，我上了车，和学姐道了别。后来我没有再见过学姐，虽然在一个学校但是我也有意地不去打扰她，毕业后我回到了家乡当了一名老师，听说学姐留在了省城，后面结了婚，结婚照是A同学发给我的，照片上学姐笑脸盈盈，一如最初在高中校园里她在面对贺勖时的笑容，新郎长得憨厚老实也含情脉脉地望着学姐。
　　这就是结果了我想，童话故事终究只是书上的铅字。
　　（六）
　　恋爱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好坏相掺的，但同时它也使人近视，只看的到甜蜜的那部分就一头扎进恋爱的漩涡里，无法自拔。这是我观察周围以及自身恋爱经历所得到的结论。其实我也知道，学姐的暴瘦除了她妈妈的施压，还有一方面是对于自己恋人的失望。曾经在一起时天荒地老的誓言都不知说了多少遍，最后虽然是学姐先提出的分手那为何不挽留呢？感情里面是否也会有因骄傲而拉不下面子的时刻，但是为什么本以为坚如磐石的感情抵不过对那一份骄傲的在乎？
　　我们都在青春期的时候崇拜过那样一个人，或许是你的学姐或是一位年长的女性。我们在心里都觉得她们应该配的上世上最好的一切，学历，配偶，工作。但是现实并不会因为我们的崇拜而厚待她们，她们同样会经历爱情的失败，工作不顺，考试失利等等困难。我们能做的就是永远不要忘记记忆中最初最初她们的模样，那份崇拜就让它埋藏心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