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暮听白》望凌霄

31、越界 那个清晨之

　　那个清晨之后，某种看不见的隔阂横亘在沈听白与陆瑾之间。

　　沈听白开始刻意避开与陆瑾的独处。他不再接受课后小酌的邀请，不再在深夜开门回应陆瑾的敲门。每当在楼道里偶遇，他总是匆匆点头便擦肩而过，仿佛身后有烈火追赶。

　　可陆瑾偏偏不如他所愿。

　　"昨晚睡得好吗？"某天清晨，陆瑾在电梯里状似随意地问，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脖颈。

　　沈听白的脸色瞬间苍白。那个似是而非的吻痕像烙铁般烫在他的记忆里。他紧抿着唇，没有回答。

　　"你最近在躲我。"又一次，陆瑾在图书馆拦住他，声音压得很低，"是因为那晚的事？"

　　沈听白攥紧了手中的书，指节发白。"我们都不该让酒精掌控理智。"

　　"只是酒精吗？"陆瑾轻笑，眼神却锐利，"还是你不敢承认，你对我并非全无感觉？"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匕首，刺穿了沈听白辛苦维持的平静。他猛地抬眼，对上陆瑾的视线。

　　"我心里有人。"他终于说出口，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陆瑾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那个让你深夜对着手机发呆的人？"

　　沈听白没有否认。

　　"那他现在在哪里？"陆瑾逼近一步，"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他在你身边吗？"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沈听白最深的痛处。他想起机场那个决绝的背影，想起新年夜里那句简短的回信，想起这大半年来独自承受的所有艰难。

　　"这不关你的事。"沈听白的声音冷得像冰。

　　"怎么不关我的事？"陆瑾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这半年来，陪在你身边的是我！看着你从那个行尸走肉的状态里一点点活过来的人是我！"

　　图书馆的角落寂静无声，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此起彼伏。

　　"沈听白，"陆瑾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给我一个机会。我不要求你立刻忘记他，我只希望你能看看眼前的人。"

　　就在这时，沈听白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姜辞暮。

　　陆瑾也看到了那个名字。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接吧。"他说，"看来有人比我更会挑时候。"

　　沈听白看着陆瑾转身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仍在震动的手机，第一次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而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该走向哪个方向。

　　电话还在执着地响着，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唤。沈听白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听白？"电话那头传来姜辞暮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