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唐]再覆月》陆湛鹤

3、第 3 章 二十二

　　二十二
　　唐门给自己倒了杯酒，刚刚店小二送过来时说是什么长安出名的稠酒，色如牛乳，口味香甜，唐门看着杯里晶莹透明的酒液，犹豫了一下，开始思考“色如牛乳”这四个字。那边明教疯狂进食，被一口白玉糕噎住，瞥见唐门盯着满满的酒杯没动，“喝什么呢给我来点。”一边伸手够过酒杯仰头灌了下去，紧接着吐出舌头“嘶，好辣。”唐门摇摇头，拿过杯子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尝了尝，对口味香甜四个字也充满了怀疑“可能上错了吧。”看明教还没有缓解，又把一旁的蜂蜜饮推给明教“喝这个，甜的。”明教抬头正看着唐门沾在唇边的酒液，越看口越干，感觉刚刚喝下去的酒液变成了一团火游走在周身。那头舞台上不知道正在表演的舞姬做了什么难度动作，四周原本在吃喝的客人都纷纷站起来欢呼。明教眼前只见唐门带酒渍的嘴唇，“甜的？”明教无意识重复着刚刚听到的关键词，直起身子探手按住了唐门肩膀，俯身喃喃道“我尝尝。”
　　那晚明教终于得偿所愿，亲手取下了唐门的面具，也摘下了唐门侧颈那角碍眼的黑甲。

　　二十三
　　闹过之后，明教从背后拥着唐门，隔一会儿又将脑袋蹭到唐门脖颈处，唐门推一下明教的额头“热。”明教使劲拱了拱不肯挪地方“你们蜀地常年闷热你还怕热么。”唐门有些好笑“蜀地也怕热，难道你在大漠就不怕冷么？”明教有些不情愿地松了松唐门，感觉缺了点什么，又把唐门翻过来面朝自己，捉着唐门的手指玩，一边心不在焉的回复“怕冷啊，我最怕冷了……”唐门的左手常年戴着手甲，这会儿虽然摘了，但还是能摸到被手甲磨出的薄茧，明教有些心猿意马，略一用力就把唐门压在了身下“怕冷，所以早就想这样抱着你了。”唐门推了推明教的胸膛没有推动，只能由着他又闹了一阵。待两人重新躺回去，客栈窗台上皎白的月光已经褪成了淡青色的天光，明教轻轻吻了吻唐门的额头，又把人揽入怀里一节一节摸过唐门的脊骨“蜀地炎热，偏生得你跟竹子一样”唐门也不去管明教作乱的手只是没什么力气地反驳他“少乱说话。”明教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昆仑有种冰凌雪莲，可漂亮了，你在蜀地肯定没见过，回头我摘了给你。”唐门累极了，只是闭着眼睛在明教怀里嘟哝“麻烦，下次一同去看。”明教有些惊讶唐门竟然愿意去那么冷的地方，但又有点开心“一言为定！”明教呲着牙乐了一会儿，又想起来什么一样“到时候你冷我可以一直抱着你不撒手。”唐门已经睡了过去，明教盯着唐门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吻了吻唐门的眼睛，心满意足地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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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任务结束了，到了离开长安的日子。
　　明教牵着唐门的手不愿意放开，难得的有些奇怪的离别感伤，明教突然共情了每次出任务的时候被自己寄养在师兄家的六只咪。啊，好想变成机关小猪啊，机关小猪可以被唐门随身携带，明教又开始嫉妒机关小猪可以天天围着唐门转。
　　唐门拍拍明教握紧自己的手示意他该松手了，明教松手后又变本加厉地把唐门揽进自己怀里，拿脑袋在唐门颈窝里蹭来蹭去黏黏糊糊地出声“要不要跟我回圣墓山看看著名情侣打卡景点三生树呀？”唐门被明教的刘海扫得有些痒，安抚地摸了摸明教的后背，有些好笑地开口“下次，堡内还有些事务要交接”唐门感觉怀里明教瞬间有些泄气，大概猫耳朵也耷拉下来了吧，唐门想着，于是紧跟了一句“结束了我来找你。”感受到明教又把自己抱得更紧，猫耳朵又竖起来了，唐门想。
　　从长安回到圣墓山后的时光，好像变成了黑白色的。明教只是想先去三生树布置一点迎接唐门的小惊喜，不知道为什么偏偏那天绕路去了绿洲，也不知道为什么救了一个绿洲边界的小男孩，没想到那个小男孩手里有武器，更没想到小男孩是仇家训练有素的死士。一切好像黑白木偶戏一样在明教脑子里一闪而过，等明教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住所的单人床上。波斯猫毛茸茸的大尾巴扫着明教的侧脸，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有些刺眼，明教抬起右手握了握，又捂住眼睛，倏而泪水无声流下。
　　他再也握不了双刀了。

作者有话说

　　写不完，还再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