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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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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头疼、脖子疼。
等阿屈再睁眼醒来,已经在柴房了。
“喂!外面有人吗?”
又上锁了……阿屈很无奈,昨晚见到了一个美丽女人,她说自己是什么朱雀?命?
这群人到底想干嘛?
邱胜还杀了人,这会儿自己又是个什么境遇还不明朗。
“你知道里面关着的是什么人吗?”
“不清楚。但是咱们胡小姐兴师动众亲自带回来的人,应该是个大人物。”
有声音……阿屈贴着门听。
“我们现在还称呼大小姐吗?得叫什么?大小姐……太太……夫人……老、老……”
“哎呀痛!你敲我脑袋干什么!”
“我看你脑子进水了吧!有时间多看点书,还太太夫人,老爷还没死呢!更何况下边还有个少爷,虽然……是个……嗯,你懂。”
“我知道,听说是小时候发烧烧傻的?”
“你呀你,当心祸从口出,咱们这个小姐可不是省油的灯。”
“怎么说?”
“她呀,看着温柔又和善,实则呀,杀人不眨眼,反正……手段多着呢。不然,之前5任丈夫为什么最后都闹得那么难看收场,除了之前那位霍先生囫囵个儿地去国外,其余几个哪个不是非死即伤,我们家乡神婆都说,胡小姐这是七煞孤星,克夫命呐!”
“难怪……留洋姑爷迟迟没回来。那他们为什么都决意要娶我们小姐呢?”
“因为长得好看?”
“呵!你太年轻,不懂,这年头战火纷飞的,谁还有功夫谈那个情爱,他们出身名流,所谓婚姻,都是奔着赚钱去的。你想想,胡老爷得了绝症,连西医都治不好,弟弟呢,脑子不好继承不了这偌大家业,最后,不还得巴望着小姐这个小女子撑起这个家吗?”
“我懂了!那些人都想吃小姐的绝户是不是!”
“小点声!”
“好好好。您接着说。”
“小姐要能力有能力,要相貌有相貌,按理说是件好事。可胡老爷从来就是说一不二的,放出话,女子合该待在家中相夫教子,不得在生意场上跟这些个男人混在一起,不成体统,说什么也不肯把家里的事情交给她,反而一手托付给胡小姐的表弟邱胜少爷。”
“本来打算立遗嘱的,哪承想就这么病倒了,直接失去意识,再也没醒过来。有人说——”
“有人说,是胡小姐给老爷下的药。”
“真的假的?”
“不知道。不过,因为胡小姐插手生意的事,从她回国起就没有一天不砸坏几个古董的,估计吵得很凶,谁也不服谁。”
“那你觉得谁会赢?”
“什么?”
“邱少爷和小姐呀。你不知道吗?邱少爷今天气势汹汹来找小姐,挡了1个时辰,没拦住,现在正要说法呢。”
胡府正厅。
邱胜坐着轮椅被推进来。
胡婉蝶关心问道:“哎哟这是怎么了?你这腿……还能好吗?”
“人在你手上?”
胡婉蝶扫了眼邱胜的腿,上面裹满了纱布:“什么人?”
邱胜眼部肌肉抽搐:“把那个廖阿屈交出来!”
“不给。”
“你问也不问就不给?”
“不问。”
“你也看到了,那场火,害得我没了双腿!就是那个贱人放的火!”邱胜攥紧了拳头,青筋突起,“快把她给我!”
胡婉蝶勾起嘴角,温柔地用指头点他的额头:
“我是你表姐,你一上来就问我要人,很没礼貌知道吗?”
“胡婉蝶,那场火不是你放的也跟你脱不了关系,我劝你——”
“你劝我就要听吗?”
“那姑娘还挺有意思的,长得还不错,我要她。”胡婉蝶啜了口茶,“怎么没加奶?算了,帮我加点糖吧。”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只是要个丫头,你打算为了她跟我撕破脸?”
胡婉蝶轻绕碎发:“嗯哼。”
邱胜气得牙痒痒:“你也太狂妄自大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我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又把我放在眼里了吗?既然要讲,那就好好讲个明白。”胡碗蝶眯着眼,神色满是警告意味,“我爹好好躺在医院里,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年初,你就迫不及待地悬赏搜寻朱雀命格的女孩子,把她们关起来,每天抽血,等我爹状态好就开始手术,想把他救醒好扶你上位,这些我都知道。”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当汉奸走狗。我们胡家世代为官,底下那么多家旗袍店、古董行和西式医院,干活的都是中国人,你要把这些拱手让给日本人,为日本人做事,我不可能让我们胡家背上这样的骂名,对不起我们胡家列祖列宗。爹老糊涂了,没看出你是这样的人,我胡婉蝶就是死,也要跟你争到底。”
“怎么样?这个理由是不是可以服众让他们支持我呢?”胡婉蝶抬眉挑衅他。
“喏,这是你勾结日本人的证据。”
整整一沓邱胜和日本高级军官聚餐照片,还有合作的协议条约。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邱胜倏地掏枪,“去死吧!”
“砰!”
“少爷!”
心脏骤然缩紧,后背沁了一身汗,鲜血从绷带里源源不断往外流,邱胜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嘴唇惨白:“你……”
“看不起一个弱女子?你有枪,我也有,比你还——快。”
“回去好好包扎吧。”
胡婉蝶用丝绢轻轻擦枪。
“送客。”
邱胜太阳穴突突地跳,咬牙切齿道:“胡婉蝶,廖阿屈,贱人!贱人!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碾成肉泥喂狗!”
下午太阳很大,晒得人暖呼呼的。
阿屈昏昏沉沉睡着了,到半夜才醒。
“咚咚咚!”
“谁!”阿屈警觉地选了根粗壮的木棍,蹑手蹑脚走到门边。
门嘎吱嘎吱打开——
一阵温暖馨香扑鼻而来,浸润她的鼻腔,很像,娘亲的味道。
是火炉、雨水、青草、松子、柑橘、百合的混合感觉。
那张白皙立挺的侧脸划过眼前。
胡婉蝶扫视狭窄的柴房,微笑却不看她:“刚睡醒?”
阿屈含混道:“嗯。”
胡婉蝶睨她一眼,嫌弃地说:“你这穿的什么?”
“我娘做的袄子。”
“好丑。”
这人比村里大娘还无礼……哪丑了?
“火是你放的?”
阿屈心虚地看她眼色,顿了顿:“嗯。”
“胆子不小。”
半天不说话。
只是一个劲地坐在柴火堆上捏枝条逗地缝里的蚂蚁玩。
阿屈觉得这不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做的事。
她大着胆子提醒:“你裙子脏了。”
胡婉蝶疑惑地看自己的衣服,笑了:“这是旗袍,连这都没见过?你还挺无知的。”
“那个……你……”
“你要问什么?”
“打算怎么处置我?要杀要剐,别这么磨时间吊我胃口,心里怪难受的。”
胡婉蝶轻抬眼皮:“别用你的脏手碰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