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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战抑或和待道人指教 只要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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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跟投缘的人耐下性子谈久点话,人家便会提出一个钩儿,将你带到他们眼中世界里去,和他们的情缘,便更亲近了。关复宁在去过弇子钏家后对着苏彷旭这么说,也算是传授一点来自师弟的经验之谈。
弇孰越说越振奋精神,打算像老友谈话一样对待关复宁了,说着:“当初我们家也算是一时的高门,但是由于有位叫魏况的谋士入了重家的帐子,于是局势变迁。”
他回复道:“明白明白,世事变迁几乎都是由于一个小人物起来的,虽然我可以说明子钏和我都不算极其高大的人物,但是也会在将来几年改变点局势。”
“琛要去变迁局势吗?好壮志啊!当我们年少时经历了重家的崛起,他们势力压了我们一头,于是亲戚严家和我们分了手,自己去创造事业。行商虽然跟你们家没有太大可比的,但是也算富贵咯。”秦宫敬在一旁多以解释。
弇子钏一直正襟危坐听着父母的言辞,说着政治变迁,心口一阵疼痛便以手撑颔跟着论议:“我们分家严家还是跟我们同一个姓,但是因为所谓封地改了,脑子一热改了个氏。人才其实不算多,但是都在不甚富裕的地带闯荡,所以拼着,兴盛起来了。”
“复宁见笑,严家和我们不和,我们都厌烦他们的做派。”弇孰说这话时也思索着,虽然说严氏恶心,但鄙视严氏的他们是不是强弩之末老贵族,本来还剩下一点点能力,可是耐于傲慢而不使用出来,最终退出历史舞台。
秦宫敬握住他的手,她和丈夫相通的一点就是脑子总在思索一样的问题,两人都一起合计,或许在任何时候都赢面更大。
从弇子钏与关复宁身上其实也可以看出这点,相补的两个人才能以友以伴或者夫妻的形式一起在斗争中逐渐进步。
“实际上我们过往的姬国君姜大夫的竞争都已经过去,因为我和他都有个不错的官职,过平淡的日子。”她冲两人笑。
关复宁接上:“伯母说得让我醍醐灌顶,贵族和诸侯再怎么斗争,也都是想要做得更好而已。”
“所以现在时代更多在于我们这些年轻的黄口小儿。”弇子钏掩面,忍不住笑。
“您高寿了?还黄口小儿?十四岁,要我说,舞象之年!”弇孰就偏找茬,故意往大了说。
“按照您这个算法,琛小子钏一岁,也是个戴冠的人了。到时把家业继承一下,拜别我们的老师,大祭祀时见啊。”关复宁替弇子钏说话。
“善善善,我们同弱冠者都谈论诸侯战局,现今,陪我聊聊齐国和狄国的战争。”这有始有终了,提到尊王攘夷,就得承接上题。
听见狄,人们所想到的为西北狄人,幽王之父宣王时期的征逐。然此狄国非散兵游勇三五部落的蛮族,反倒像传说中天山、昆仑外洲商队所见的骨白色皮黄发青眼者。
“那个狄国真是怪了,长相金发碧眼,身形多高大。但他们似乎崇尚着黑发黑眼,近似中原人但骨相不一。”弇子钏想起齐国友人带的话,他们城中有人从站线退回而自言见过。
“狄人犬戎,名字都是我们起的,但是这个狄国本名就叫狄雅兰。是从远处沙漠迁至草原的,齐国其实也未与之有冲突,打的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口号。其实多此一举,和睦相处还可以多做做生意,双方互惠互利。”关复宁从自家老本行说起,看得出战与和对这些有爵位的货殖者无甚影响。
弇孰没料想翁垣会带出这样的门生,令他对翁垣的态度自尊敬到了理解。翁垣貌似就是这种心态,在周土而尊尚周礼,但是不向往开疆拓土:“我能懂,图王霸业当然是好的,但是我梦见过一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哈哈哈哈,如何不是呢?”
弇子钏不大赞成:“我支持一半,百姓确实只有主和的仁君当任时才生活滋润,琛想经邦货殖发展起来对百姓好。然而这个仗不可能不打,不打就失去周天子的威信,国家的统治主权。毕竟人家已经在我们的边疆上种草了,下一步就要建房了。”
“齐公也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才打仗,仗一打,其他诸侯的钱会以正道往他那儿砸。”他紧接说着。
虽然这些人都主张不了世事沉浮,但是一次又一次预拟政治家,有天能用上。
至于真正的政客,以柔润白皙的腕挽起国与国的交际,都是怪累人的。关复宁觉得“柔润白皙”一词有些娱乐,但是他所见的大夫都是保养不错的,就是如此。
秦宫敬说着:“用过饭后且请在这里住下,若想要在城中游玩也随你师兄弟二人去。赶明日,我寻一位通晓仙法的自在者为你们再解迷津。”
当晚班期劝他入客房睡,弇子钏却有意让他和自己再畅聊一夜,他最终“从了”。
见到端庄的人要有这样的觉悟:噢,我或许十分仰慕他;见到聪慧的人更要对自己说:我会崇敬他。两者结合在一起,就成了要崇敬与仰慕人家,最好是们给出的建议。
清晨曼妙,告辞了子钏的父母,他一个人乘坐着巨大车马不用独自张扬了,可以带上一个人跟他一起忍受街巷中人的目光。那是有些嘲笑的,因为他们都不缺少钱财,不认为将华丽放在外处的人是他们一定得攀附尊敬的人。
关复宁从前生活一直以奢华为稀松平常,现在也要学会一种淡和的中庸之道。
正巧,他们到时,槐庭又有了来客,且来者不善。瞧那伟大的轩辕在有意无意顶撞他们的车轮。
关复宁起身:“既然是来槐庭做客,必然也要懂些人该有的礼貌,不然就是来啃墙的鼠辈。为什么要碰我们的车?较君肠子更广的路,还不至于拥挤。”
弇子钏不合时宜地轻声言道:“莫诅咒槐庭有畜牲来啃墙,不然先生该多费心。”
关复宁察觉这次逗笑是在替他帮腔,气势更加高傲,既然人家高傲,那他就更狂妄一点,比较比较谁才是真正的硬气。
下车一个小儿,他定睛一看,是雷谦。
雷谦自驾游是有一手,架剑还不忙,更要驾车了。
“这是我的表弟雷谦,待我好好审问审问他,如何这么无礼。”他向弇子钏解释,“谦儿,怎么打算来槐庭了?刚才那碰撞的几下是有意无意呢?”
弇子钏猜测是母亲请来的“仙人”,一夜之间纵横千里不在话下:“琛,你之前讲过令表弟修仙访道。”
雷谦招呼车中坐着的两个人,和关复宁道歉:“哥,真是抱歉,顶撞你和你的同门,我不大会驾车。昨夜师父睡饱了把我们刚睡下的人叫醒了,听闻秦宫敬夫人联系她。”
这是同门遇同门,林常戴高人坐于堂中酣睡时突听《鲁颂》之声,后梦中秦宫敬向她缓步走来。她料想不对,千里传音与之聊事,才知秦宫敬打算写信与她,后拉扯弟子前去鲁国探看。
秦宫敬的儿子当年病时她亲身看望,然药石无医术法无效。她自愧起来,今算是派弟子赢回面子。
车后两个人被雷谦叫出来,一人探头:“二位兄长,我们是楚国金陵山林常戴山人的门下徒儿。奉师命与秦夫人之托前来此为二位解忧。”
白衣者身姿瘦弱,瓜子式脸面好像积乳,泛柔光泛薄红;黑衣者身姿挺脱,眉峰平缓怪有气度。
关复宁忙介绍:“我听闻谦儿说他认识两位情同手足的师兄,都有才有略道法通天。看来一朝一夕令车乘风而起神行的本领是让我羡慕的。我是关复宁,这位是我的师兄弇子钏,入我们在学府的院子中吃喝详谈。”
弇子钏见到那位白衣小子对自己一笑,他问:“尊姓大名?林高人和我母亲因为官职有些交情,能劳烦三位过来真是有幸。”
一行人儿步履轻快入了关复宁的房间,余罗阴在外和苏彷旭交谈,朝他们挥手,白衣者即阮世衡,对着他羞怯地回应。着黑衣的陈玄昭反而撇嘴不再理会阮世衡,他便和两个有气度的近龄者说话。
阮世衡平常不很健谈,社会交际诸如此类林常戴自己也不擅长,但是一谈及清妙玄理,他便破了一层喉咙上的厚障壁,舌灿莲花。
陈玄昭有些不喜欢看外表长袖善舞的余罗阴,想告诉师兄别理会这种人,但奈何关复宁笑面一直环绕着除他本身外一切长嘴的人物。在房中他受邀坐下,插不进雷谦和关复宁的热聊,打量着这间布置华美的房,得出结论:房主人肯定是个入睡晨起都有兴致打理房间的人,这一点值得统华观所有人学习。
其实房主人有几天没在这儿睡觉了。
“世衡,你说不善言辞是自谦,如果我们提及你们道家的‘清谈’,那你将芳语惊艳四座吧。”弇子钏刚想握住阮世衡的手,后看见关复宁嘴要张开,似有话想讲,便对他使了个眼神。
关复宁对着陈玄昭说:“玄昭同仁,世衡同仁和你来过鲁国几回啊?这里的气候和楚国不一样得很呀。”
他见终于有人理睬,回道:“将近一两年前来过一次,仅仅我二人。”
“所以谦儿才这么晕头晃脑地驾车,原来是没来过。”
雷谦瞪圆了眼:“哥,怎么这样形容我,我聪明绝顶,下回来时定给你们找到一条偏僻到土生土长都不认识的小巷!”
“随后将我们推进去,殴打谩骂,困在其中与虫和墙头草共度余生?”关复宁回怼着,看阮世衡外貌像他跟弇子钏所说的白衣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