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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海见树到外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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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中升时,越归青才起身,听见饭店屋外有马车的声音,便一个机灵穿好衣裳,将收好的行囊往后院的车上一丢,独自驾车走了。
驶了城外,跨过护城河,他绕开了人群热闹的大湖,一路去到了海滩边。
是金灿的沙粒,是丰美的蓝色海水,他知晓国人已经多年未见繁茂的港口了,由于海禁。所以哪怕他驶进这片澄金,也仅能远盼着他束在枯木凋零的旧港那一艘镶碧玉的船,那可花了不少钱,腻子上得十分好,防水防风浪。卫禁会押住他的手将他往来时路放。
但他早规划好了一切,他掏起了一囊物,珠翠晃荡着,递予了禁卫,就弃车而背起所谓衣物与粮食白驹似地跑向前方。
跑不快,由于双足正踏那细软的沙,他们如世俗妖货,不断地将人引着去理所当然地下陷,他心叹幸好钱财在衣服内和船密舱中放置好了。
从木地板上一跃上了甲板,而解开绳子后打开上了锁的一间舱,取出地图与罗盘放上甲板。他再确保四下无人,自己打开了舱中一个小柜子,谁成想那东西抽拉后能展现一面墙,堆满了金银珠宝和铜钱。
把剑系在自己的腰上,他开船走了。十六排自行船橹在下方动着,他仍然很费力的踏着踩板与掌着舵。
考不上科举是由于他看起来太精明又神色有点凶恶,反而做生意时令人信服。但是当他攒钱到能够出海时,联系了顺天府几位老相识,他们都不愿意;游说客户,客户笑着婉拒。唤不来亲朋好友,甚至连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也前夜答应他一起出海,第二日便跟他换上了一副怯怯娇态说:“对不住越朋友,我娘不让……”
呸,恶心吧啦的。
难道人能众叛亲离么?他似乎不属于大明一样,怎么会一个靠得住信得过的人都无?还是说他通了商性但是不通人性?对于一位商贾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以雇人,他当时又想,雇到一个人后他惹过的绸商联系织造局,织造局又上报管理海禁的官员,被罚关禁三月,他上下左右花了六百两银子才不用进去。
最终还是得自己去,连续开船,早中晚吃点干粮,每日下午赏自己一些点心,过了六日,他看见岸,到了。天气晴朗,东南风顺畅,船靠岸后无人招揽他,不是什么兴盛的港口。
他要去的不是日本,那一处的流寇太多,动乱不安;也不是西洋,这是郑公探索的地方。他顺着往东的航线去一座小岛——白下邦。据说元朝时有人抵达过,那里物产匮乏但是由于居海上枢纽,流通许多金银,外来经商不收分税,可谓大赚。
因为海禁,他才鲜少听人讲过这个遗世独立的小岛。
忽然而已,风浪骤起,他发现岛非岛,只是一巨礁,几片五彩斑斓的怪雾遮掩,似乎有树一般。而船被刮离那礁,四处晃散,巨浪迎面而来,天连水尾水连天,眼前所见不过是白浪与碧涛。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他默默念着,渴望道家的真言能助他化险为夷,这些商人通常都十分讲究信仰,但是钱一多,他又没了信仰。
空中崛起一棵巨木,一定为海市蜃楼,但又有枝有干,摇曳生风,吞云吐雾啊,天光下蒸汽都往那树冠上飘浮。
他不管如何景象,死死摁着船舵,向安稳的地带开,在时不时的浪中,绕着那巨树走了三天,才看到真正一处喧嚣的港口。
停泊后居然见到能言善辩的接驳者,他们邀请着入自家客栈。讲的皆为汉人语言,奇怪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