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快乐不简

2、暗箭 编曲完成之

　　第二章暗箭

　　凌晨三点，录音棚里的灯光依旧亮如白昼。

　　方觉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按下播放键，重新编曲后的《破阵》在录音棚里响起。加重的电子鼓点如同战鼓，凌一的戏腔高亢凌厉，裴听颂的快嘴说唱铿锵有力，江淼的和声温柔又坚韧，夏予扬补写的副歌和声层层递进，路远设计的舞台动作虽然还没实际演练，但光听旋律就能想象出那种炸裂的视觉效果。

　　“完美。”贺子炎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眼底满是疲惫，却带着一丝兴奋，“这样一来，谁还敢说我们抄袭？星云少年的版本跟我们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还差最后一步。”方觉夏关掉音频，“明天早上十点，官宣回归预告，同时放出30秒的新编版片段，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连日的熬夜让每个人都面带倦容，但眼神里的斗志却丝毫未减。

　　夏予扬抱着改好的乐谱，凑到方觉夏身边：“觉夏哥，我把和声的节奏又微调了下，和戏腔的卡点更稳了。”

　　方觉夏接过乐谱，指尖划过音符，点头赞许：“不错，比之前更有张力了。”

　　就在这时，方觉夏的手机响了，是经纪人张姐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张姐，你确定吗？高层要撤掉《破阵》的主打位，换成翻唱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录音棚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觉夏，你别激动。”张姐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无奈，“现在网上的舆论压力太大了，说Demo泄露是团队失职，星云少年那边还买了水军带节奏，说你们没资格用原创争金曲。高层为了平息舆论，只能先妥协，把主打换成稳妥的翻唱曲，《破阵》……暂时压后。”

　　“压后？”方觉夏觉得荒谬又愤怒，“这首歌是我们熬了无数个通宵改出来的，说压后就压后？就因为那些莫须有的谣言？”

　　“我知道委屈你们了，但高层需要一个替罪羊。”张姐叹了口气，“星云少年背后的资本势力很大，公司不想得罪他们。而且，裴听颂的父亲虽然是股东，但这次他好像也没明确反对……”

　　“不可能！”裴听颂猛地抢过手机，对着话筒吼道，“张姐，你告诉那些老东西，主打歌必须是《破阵》！要是敢换，我就立刻解约，我爸那边我去说！”

　　电话那头的张姐沉默了几秒：“听颂，你别冲动。高层已经做出决定了，明天的回归预告方案都拟好了。你还是劝劝觉夏，先冷静一下，配合公司的安排。”

　　裴听颂还想说什么，方觉夏却按住了他的手，拿回手机：“张姐，我知道了。公告的事，我会看着办。”

　　挂了电话，方觉夏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他靠在调音台上，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知道，公司这是要牺牲《破阵》来保全所谓的“大局”，在资本眼里，他们的心血和坚持，不过是可以随时舍弃的筹码，哪怕这首歌里藏着他们所有人的不甘和倔强。

　　“这群混蛋！”路远气得又要砸东西，被江淼拦住了。

　　“路远，别冲动。”江淼看着方觉夏，眼神里满是担忧，“觉夏，我们不能让《破阵》被压下去，我们一起去找高层理论。”

　　“没用的。”方觉夏睁开眼睛，眼底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嘲，“公司要的是平息舆论，不是真相。他们已经决定了，我们再怎么闹也没用。”

　　“那怎么办？”凌一皱起眉头，“《破阵》是我们的心血，不能就这么算了。”

　　夏予扬攥紧了手里的乐谱，眼眶泛红：“觉夏哥，我……我可以去跟公司说，和声是我写的，Demo泄露跟团队没关系，能不能别压下这首歌……”

　　方觉夏看着他，摇了摇头，声音轻却坚定：“不关你的事，予扬。”

　　贺子炎沉默着，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半晌才开口：“我可以再深挖后台数据，说不定能找到那个伪造IP的真实地址，拿到证据就能翻盘。”

　　裴听颂看着方觉夏平静的脸，心里莫名地烦躁。他知道方觉夏看似平静，其实心里比谁都难受。他想起自己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心里有些没底——他虽然是富二代，但父亲对他的娱乐圈事业一直不怎么支持，这次能不能说服父亲，还是个未知数。

　　“不管怎么样，《破阵》不能被换。”裴听颂走到方觉夏面前，语气坚定，“方觉夏，你记住，这首歌是我们的底气，没了它，这次回归就没意义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裴明宇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裴明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半夜三更的，有什么事？”

　　“爸，光海要把《破阵》的主打位换成翻唱曲，你能不能阻止一下？”裴听颂的语气放低了些，“这首歌是方觉夏写的，Demo泄露跟我们没关系，公司这是向资本妥协。”

　　“这件事我知道。”裴明宇的声音很平淡，“高层已经跟我沟通过了，换主打是最稳妥的选择。星云少年背后的是盛华传媒，我们没必要为了一首歌跟他们撕破脸。”

　　“爸！”裴听颂急了，“《破阵》不只是一首歌，它是Kaleido的态度！没有它，我们这次回归就是个笑话！而且，Demo泄露不一定是外人做的，说不定是公司内部的人搞鬼！季少一那边已经查到星云少年编曲人买废稿的证据，江恪也说星芒高层和盛华走得近，这分明就是一场算计！”

　　“内部的人？”裴明宇的声音顿了一下，“你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但我会查出来的！”裴听颂说，“爸，我求你了，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查出内鬼，还《破阵》一个公道。如果三天后我查不出来，我就同意换主打，而且我也会跟你回家继承产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裴明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和妥协：“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但你要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为你的任性买单。”

　　挂了电话，裴听颂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方觉夏：“搞定了，三天时间，查内鬼，找证据，保住《破阵》的主打位。”

　　方觉夏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一直以为裴听颂只是个叛逆的富二代，做事随心所欲，却没想到，他会为了这首歌，跟父亲做这样的约定。

　　“谢谢你。”方觉夏低声说。

　　“谢什么？”裴听颂挑眉，恢复了平时的桀骜不驯，“我只是不想这次回归输得太难看，而且，没有《破阵》，我的说唱部分也没地方发挥。”

　　方觉夏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好了，现在我们分工合作。”裴听颂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贺子炎，你继续查后台数据，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内部IP的线索；凌一，你去打听一下星云少年的动向，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破绽；江淼，你负责安抚粉丝，发布一些我们排练的日常，稳定舆论；路远，你去盯着公司内部的人，特别是那些跟星云少年有过接触的；予扬，你整理好我们新编的乐谱，防止二次泄露；我和方觉夏，去调录音棚和文件库的监控。对了，我会同步跟季少一、江恪对接，挖更多实锤。”

　　“好！”大家立刻行动起来，录音棚里再次充满了干劲。

　　方觉夏和裴听颂走出录音棚，凌晨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感应灯在他们走过时亮起。

　　“你的眼睛还好吗？”裴听颂突然问。

　　方觉夏愣了一下：“还好。”

　　“这里光线太暗，你小心点。”裴听颂说着，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方觉夏的身体僵了一下，想要挣脱，却被裴听颂握得更紧了：“别动，你要是摔倒了，谁跟我一起查内鬼，保主打？”

　　方觉夏沉默了，任由他扶着自己往前走。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能感觉到裴听颂手掌的温度，很温暖，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突然想起，上次录团综，自己因为夜盲症在黑暗中摔倒，也是裴听颂第一个冲过来扶他，虽然嘴上说着“你怎么这么没用”，但眼神里的担忧却藏不住。

　　或许，这个看似叛逆的富二代，也并不是那么讨厌。

　　“裴听颂，”方觉夏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裴听颂脚步一顿，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我说过了，我不想回归输得难看。而且，我最讨厌别人被冤枉，尤其是你这种……明明很努力，却总是被欺负的人。”

　　方觉夏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

　　“走吧，去监控室。”裴听颂收回目光，扶着他继续往前走，“我们一定要在三天内查出内鬼，让那些人看看，Kaleido的《破阵》，不是想压就能压的。”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