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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监视 事已至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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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离开溯月山,德高望重的黎萍长老就找上门了。
精准地将准备离开山门的段清清和乔慕芸拦截。
“慕芸呀。”黎萍长老的眯眯眼笑得很是狡诈,像极了乔慕芸那位表面笑嘻嘻背地放毒蛇的领导。
乔慕芸瞥了他一眼,真不愧是日后会联合外人谋算沈季白的幕后黑手之一。
生得一脸奸诈模样。
只见他将一条仙绳,分别捆绑在乔慕芸和段清清的手腕。
长老的目光扫视过段清清最后落在乔慕芸脸上:“这是溯仙索,能让你与段清清姐妹二人,生死与共,她有任何危险,你就能感应到。”
“那我有危险呢?”乔慕芸两指一掐,默念口诀,燃起一团灵火靠近那条仙绳,好家伙,这条仙绳不仅烧不断,还变得更粗了。
长老心虚地摸了一把胡子:“额,清清她自然也能感应到。”
乔慕芸折腾好一会发现还是断不了,抬眼看长老:“长老,你看起来不太确定这件事?”
“此乃仙物,吾等不能揣摩其旨意……”
“是不能还是不敢?”乔慕芸无情拆穿,黎萍脸色都黑了。
这一看就知道,是沈季白所为。
既然他给段清清下悬生印的计划被她破坏,就让她这个人型监视器跟着段清清。
段清清下山后,她去哪,乔慕芸就只能去哪。
如此一来,沈季白就能对段清清的行踪和情况了如指掌。
段清清也尝试过将此仙绳弄断,但无果。
“如若我出事,总不能连累你。”段清清满脸忧愁。
是啊,她可是女主,能不遇到什么危险吗?开玩笑,每一个关卡都是能要人命的,什么断头鬼锁头,蛇妖吞吃人心,鬼胎索命,若非段清清是万人迷女主死不掉,谁还能在这些关卡活下来?
想到这些,乔慕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事的,你师尊会救我们。”
她乔慕芸若死了,就没人给他当人型监视器了,到时候他还怎么对段清清的行踪了如指掌?
那肯定得保住她这条小命再说。
即便他老人家再怎么不爽。
这么想来,意外得到悬生印,她也算是保住了自己一条小命?
乔慕芸摸着额头越来越深的印记,当真越来越疼了,深嵌骨血。
沈季白真不是个好人,对自己徒弟都这般狠心。
“师妹!”
一道兴奋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乔慕芸循声看去,原是林宴找了过来。
一听说乔慕芸回来了,林宴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干脆来寻。
他的慕芸小师妹消失这么多天,瘦了。
想着,实在忍不住伸手揉她的脑袋,目光满是怜爱:“定是这段时日去了溯月山没肉吃,太可怜了。”
仙台上,眼眸半阖的沈季白睁开了眼。
只见半空中漂浮起一道影像。
是乔慕芸和林宴。
段清清坐在一旁修行炼气,看起来乖巧极了。
毕竟是修行辟谷多年之人,怎会对寻常食物感兴趣。
不像乔慕芸,镜像一转,他便见她狼狈地啃着一只大鸡腿。
嘴角都是油渍。
沈季白微微眯眼,眼底眸色尽显“嫌弃”二字,若非这悬生印阴差阳错落在她身上……
“师兄,你来的正好!我都饿了!”
“饿了就多吃。不够还有,热不热,我给你扇风。”林宴说着,又从行囊里掏出一把大蒲扇,乔慕芸也不知道他咋这么能藏呢?
林宴一波操作猛如虎,把乔慕芸宠成了小公主。
“慕芸,你还想吃什么?”林宴乐呵呵地问着。经过这段时日的相思,他也不打算叫乔慕芸小师妹了,干脆叫她慕芸,这样就不会那么生分,他们更加亲近了呢。
乔慕芸眼睛亮亮的,都是对食物的渴望,口水直流:“你都有什么?”
“你要什么我就有什么。”林宴有求必应,更何况她喜欢吃什么他都了如指掌,自是都有准备。
乔慕芸来劲了,像列菜单一样,一件不落地都说出来了:“我想吃桂花糕,冰糖葫芦,甜酥饼……”
“好好好,都有都有!”林宴笑嘻嘻,一件不落地都给乔慕芸摆出来了。
有人乐在其中,有人却百思不得其解,她这是在列菜谱吗?
少女的声音很甜,很娇,如果没记错,她每次见到他,并不温柔。
除了还以为他是唐眠的时候,也对他温柔过一段。
沈季白的视线转而落在段清清身上。
她的修炼默不作声地停滞,忽然神情紧张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乔慕芸显然也注意到她的状况开口询问。
没多久,看着忽然出现的秦素安,乔慕芸明白了,段清清在紧张什么了。
看见秦素安,林宴的神情也变得凝重:“你来做什么?”
秦素安是来找段清清求和好的。
看见乔慕芸也在,面色显然有些不自在。
想起上次他跟段清清闹掰,是因乔慕芸。
可那时候他情到深处,方才不自觉地与乔慕芸相拥。
可事后,他反省过了,背着段清清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属不该。
他不该辜负她的喜欢。
“现在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别忘了我们下山是来做什么的。”看着清清小可怜像是快要哭出来了的模样,乔慕芸一个眼神都不给秦素安,拽着段清清的手离开这个修罗场。
哪曾想,他们走一步,秦素安就跟一步。
林宴将他挡在后头。
“喂,你是想来脚踏两船的吗?没门!”林宴气急败坏,哪里能想到秦素安这个乌龟王八蛋,脸皮这么厚,还敢找这两个被他伤害过的女人。
慕芸小师妹这么好,可他竟然拿她当备胎。
段清清也不差,秦素安何德何能辜负她的喜欢?
“关你什么事?”秦素安甩开他的手。
“自然关我的事,我喜欢乔慕芸,至于段清清,我虽然对她无意,但她好歹也是我的小师妹!再说了,人家不都明确无视你了吗?你还这么死皮白咧,狗皮膏药似得,甩都甩不掉。”林宴就差往他脸上吐口水。
这种死渣男,他可真不屑。
他有慕芸,他就心满意足了,哪里还想着找别的女人。
秦素安:“我对慕芸,没有那种感情。”
“那你还跟她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林宴的嗓门当真大,把前边拉着段清清一顿竞走的乔慕芸吓得一震。
她僵硬着脖子艰难地扭过头来:
“我什么时候跟他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乔慕芸实在忍无可忍,这林宴怎么说话的呢?整得她水性杨花的。
那个时候要不是发了神经被剧本掐着脖子走,乔慕芸才懒得理秦素安这个死渣男呢。
林宴冲上前,急切向她解释:“不不不,慕芸你别多想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成心的,你就是故意的!”乔慕芸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二人几近扭打起来。
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乔慕芸撵着林宴打。
可后来,乔慕芸发现对方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浑身一颤,极度震惊之下抬眼看他,却见他眸色泛红,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不会吧?你……是着魔了吗?”她将手伸在他眼前晃,一只手掐他胸肌,“我跟你闹着玩的。”她刚刚还不是想结束林宴和秦素安的僵局,免得他们在段清清面前大打出手,这样影响怪不好的,宗门里的那些老家伙对他们这场期末考,可是处处监视着呢。
却听林宴冷冷开口:“放手。”
?他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豁!这个林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敢这么跟她说话?
碍于对方忽如其来的强势,陌生得乔慕芸难得听话地松了手。
林宴这家伙是人格分裂了不成?刚刚还嬉皮笑脸地,慕芸前慕芸后地,所以不要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也是种善变的生物。
一路上,乔慕芸挽着段清清走,都没敢回头看他。
秦素安再度跟着林宴走在一起,本着对方是段清清师兄的事,消却了方才敌意,变得恭敬。
林宴丢下的大包小包,秦素安一人都给包揽了。
分明方才都是他去提乔慕芸的包袱,可现在,林宴却只拎了段清清的包袱。
如果没记错,一开始,林宴对乔慕芸的态度很好,跟前跟后不像是她师兄更像是她的跟班怎地现在看起来有些陌生?
乔慕芸把和段清清的下山历练当作期末考试,考完就能放大假,心态意外地放松。
反正沈季白是实时监控她和段清清的情况,如果她们真碰上那可恶的断头鬼,沈季白不会坐视不理的。
入住客栈后,乔慕芸选了风景最好的那间房倒头就睡。
在这富平镇上,风平浪静,根本没有古怪。
几人无功而返,只能暂且寻个客栈休息。
奇怪的是,她饿了也不敢让林宴给她送吃的,现在林宴脾气可大得很,一点也不关心她就算了,对她爱答不理,反倒对段清清,照顾有加。
这不,这会和秦素安一块挤在段清清的房间里,忙前忙后的,不是施法驱魔,就是帮她清理床铺。
乔慕芸翻身用被子裹紧自己,瑟瑟发抖,一点没收拾的床铺上竟有蜘蛛网,上面那蜘蛛还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她。
真是越睡越冷,越来越邪门了。
但她能克服的。
她用被子蒙头就睡。
从下午睡到傍晚,一睁眼,房间漆黑一片,光都不见。
好家伙这几个人连吃饭都不喊她了。
乔慕芸光着脚踩出了房间,分别敲了段清清等人的房门,发现都无人应答,问店小二,说是他们一块出去了,见她睡了就没喊她。
好吧,估计是一块去抓妖去了。
乔慕芸让小二给自己打水,准备洗个热水澡。
事已至此,先躺平吧,他们要回来自会回来的。
她这个什么都不会的炮灰跟着去也只有送死的份。
浴桶里装满了热水,久违的温热水蒸气让乔慕芸心情畅快,她将衣服脱了一层又一层。
脱完最后一层的时候,乔慕芸明显感觉那衣服自己又穿回去了???
她可是一点肉都还没露呢!
这衣服将她由头到尾盖得严严实实!!!
再又重复几遍,这衣服就跟铁皮一样被死死地焊死在她的身上,紧贴着她每一块皮肉。
乔慕芸心底发毛:“奇了怪了,难不成真见了鬼?”
漆黑一片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妖风飞卷,杀气腾腾,血腥味浓烈,黑雾翻滚。
两男一女正立在街的中央,手中执着的长剑,剑尖分别滴着妖血。
他们方才结束了一场厮杀,段清清将斩获的断头鬼收入囊中。
秦素安看向此次的最大功臣林宴,却见他一动不动,忍不住发问:
“林宴,你怎么了?”
林宴能力太强,一下子就将在街上作恶的断头鬼杀死,导致他和段清清并没有使出太多的气力。
秦素安本能想要问对方究竟为何有如此厉害的灵力,但势如破竹的林宴忽然怔愣下来,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再仔细一看,他瞅见林宴的脸被断头鬼抓紧时机所伤,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现如今看来,有了血痕伤口的林宴看起来莫名狠厉吓人。
段清清急忙撕下一片衣角为林宴清理伤口。
林宴垂下眸去,看见段清清关心他,本该高兴,但脑海却浮现起那站在浴桶边又准备脱衣服泡澡的少女。
她张嘴骂骂咧咧:
“你谁啊!有鬼就给我滚出来!我都脱了八百遍衣服了,谁啊,把衣服用五零二胶水粘我身上了对吗?我不脱衣服我怎么洗澡啊!”对于这种怪象,乔慕芸一开始是又惊又怕,毕竟第一次撞鬼,心里泛怯,可后来,她是真的怒了,这鬼也不说杀她,只是不让她脱衣服洗澡。
她倒想看看,等她脱.光.光洗澡,那只鬼会怎样?反正她自己有料,才不怕对方看。
乔慕芸心想着,干脆不脱上面的衣服了,从下面开始脱起,结果围着纤细腰身的小粉绳都还没解下,浴桶里泛起一大波水,宛若海中惊涛骇浪将她从头到尾浇了个遍。
水糊得她两只大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再一睁眼,乔慕芸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不可置信地将头探进浴桶,用手扒拉:“哎!我浴桶里的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