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非酋大神vs风景党欧皇】 阿萨尔 ...
-
苏阮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靳行，靳行微微摇头，他也不认识这个人，于是苏阮弯了弯眼睛，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我们是来参加光明庆典的。”
少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庆典就在王宫前的广场上，我带你们去吧！”
他说着，转身就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对了，我叫阿萨尔。你们呢？”
苏阮和靳行对视一眼。
他就是阿萨尔？
“我叫苏打饼干，你叫我苏苏就好。”苏阮说，指了指身边的靳行，“他是星烬。”
阿萨尔点点头，认真地把两个名字记了一遍，然后转身，带着两人往王宫的方向走去。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他回头问，语气随意而亲切，“地面吗？还是别的天空城？”
苏阮含糊地应了一声：“地面。”
“地面！”阿萨尔眼睛一亮，“我一直想去地面看看。听说那里有大海，有沙漠，有森林！真的吗？”
“真的。”苏阮点点头，“大海是蓝色的，很大很大，一望无际……沙漠的沙子是金黄色的……”
“森林就更神奇了。”苏阮越说越起劲，“有的树很高，树冠把天空都遮住了，林子里到处都是蘑菇，会发光，还会喷孢子，还有的比人还大……”
阿萨尔听得入了迷，脚步都慢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憧憬和认真，“等我成年了，我就可以去地面游历了。到时候，我要去看看大海，看看沙漠，看看你说的那些比人还大的蘑菇。”
“好啊！”苏阮也神采飞扬，“到时候你来了，我带你去。我知道很多很好看的风景！”
靳行无奈地看了苏阮一眼，她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几百年前的幻影，说得好像他们真的能等到那一天似的。
两人叽叽喳喳，像两只刚认识的麻雀，什么都能聊上半天。
阿萨尔指着路边一棵开满白花的树说：“那是银月花，赫利俄斯最多的花。花期很长，一年能开十个月。大主教说，每一朵银月花都是神明对人间的眷顾。”
他指着远处那座白色的王宫，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那是王宫，光明庆典就在王宫前的广场上举行。每年这个时候，整个赫利俄斯的人都会来。会有唱诗班，会有骑士比武，还有大主教的祝福仪式……”
他一边走一边讲，从光明庆典的由来讲到赫利俄斯的历史，从王宫的建筑风格讲到广场上那棵据说种了一千年的圣树。
苏阮走在他身边，时不时“哇”一声，或者问几个问题。阿萨尔每次被问到都会很开心地解释，讲得比刚才更详细，手舞足蹈的，像个在炫耀自己宝贝的孩子。
靳行走在苏阮身侧，认真听他们两个说话，偶尔也会询问两句。
三人沿着白色石板铺成的大道往前走。路边的银月花开得正好，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落在阿萨尔的肩头，落在他白色的袍子上。他没有察觉，只是兴致勃勃地讲着庆典上的骑士比武。
“去年夺冠的是骑士团长塞德里克，”他说，眼睛亮亮的，“他的剑术真的太好了！不过今年我也想试试。”
苏阮眨了眨眼：“你要参加比武？”
“嗯！”阿萨尔用力点头，“我练了一年了，虽然可能打不过塞德里克，但至少不要输得太难看……”
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路边一个卖花的老妇人看见了阿萨尔，笑呵呵地招手：“殿下！殿下！”
阿萨尔立刻走过去，弯下腰：“婆婆，今天生意好吗？”
“好，好！”老妇人从花篮里挑了一朵开得最好的银月花，别在阿萨尔的衣襟上，“殿下今天也要去庆典吧？这朵花送给殿下，保佑殿下平安。”
阿萨尔低头看了看那朵花，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婆婆！”
他又和老妇人说了几句话，才转身回来。
继续往前走，又有几个孩子跑过来，围着阿萨尔叽叽喳喳地叫“殿下”。阿萨尔蹲下身，一个个地摸他们的头，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果分给他们。孩子们欢呼着跑远了，他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笑。
苏阮偷偷拽了靳行的袖子，冲他挤眉弄眼，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他是王子！
靳行冲她点点头，表示自己也听到了。
“苏苏？”阿萨尔看见她的表情，关心问道“你怎么了？”
“没有没有！”苏阮连忙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那个……你是王子？”
阿萨尔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被发现了啊。”他的语气羞赧，“不过不用在意这些。今天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我就是想出来逛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能遇到你们这样的远方来客，比待在王宫里有意思多了。”
“那殿下——”苏阮刚开口，就被阿萨尔打断了。
他说，“叫我阿萨尔就好。今天没有什么殿下，只有一起逛庆典的朋友。”
苏阮和靳行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好，阿萨尔。”苏阮试着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少年立刻笑得更开心了，“我们继续逛逛吧？”
“好！”阿萨尔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几乎每个人都认识阿萨尔。卖面包的大叔会冲他喊“殿下今天真精神”，织布的大婶会探头出来问“殿下要不要尝尝新烤的饼干”，就连路边晒太阳的老猫都会懒洋洋地冲他“喵”一声。
阿萨尔一一回应，不疾不徐，笑容始终温和而明亮。
苏阮走在他身边，看着他和每一个人打招呼，忽然问：“你认识这条街上的所有人？”
阿萨尔愣了一下，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部分吧。我从小就喜欢在街上逛，他们对我都很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觉得作为王子，应该知道自己的子民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过得好不好。不然……算什么王子呢？”
苏阮看着他认真的脸，也认真地说：“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很好的国王。”
阿萨尔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的羞涩和憧憬。
“谢谢。”他说，“我会努力的。”
三人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来到王宫前的广场。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大的舞台，舞台的背景是一幅巨大的太阳纹章，金色的布幔在风中猎猎作响。舞台两侧是两座高塔，塔顶上燃着永不熄灭的圣火，火光将整座广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广场的一侧是骑士比武的场地，沙土地上画着白色的界线，四周摆满了长椅。另一侧是集市，各种摊位一字排开，卖吃的、卖玩的、卖纪念品的，应有尽有。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阿萨尔带着两人在广场上转了一圈，一边走一边介绍。
“那边是唱诗班的位置，等会儿他们会唱圣歌。”他指着舞台左侧的一排台阶，“那边是骑士比武的场地，下午才开始。那边是集市，有好多好吃的！”
他说到“好吃的”三个字时，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苏阮和靳行。
“你们饿不饿？我知道有一家烤饼特别好吃。”
苏阮忍不住笑了：“好呀！”
阿萨尔立刻带着两人穿过人群，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前。摊主是个胖乎乎的大叔，看见阿萨尔，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殿下来了！老样子？”
“嗯！要三份！”阿萨尔说，然后转头看向苏阮和靳行，“你们要不要加蜂蜜？他家的蜂蜜是自家养的，特别香。”
苏阮点点头：“要！”
靳行沉默了一秒，在苏阮的目光下，还是点点头：“……一样”
阿萨尔笑着对摊主比了个手势。大叔动作麻利地烤了三张饼，刷上金黄的蜂蜜，用油纸包好递过来。阿萨尔接过，先递给苏阮和靳行，然后才拿起自己那份。
苏阮咬了一口，饼皮酥脆，内里松软，蜂蜜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好吃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
阿萨尔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自己也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满足的仓鼠。
靳行站在一旁，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刷了蜂蜜的烤饼，咬了一口。
苏阮抬头看他：“好吃吗？”
靳行咀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苏阮弯了弯眼睛，又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三人吃完烤饼，阿萨尔又带着他们去逛集市。他给苏阮买了一个银月花环，听说了靳行的倒霉事迹后，给靳行买了一个据说能带来好运的小太阳挂件。苏阮戴上后笑得眉眼弯弯，连声道谢，靳行接过那个挂件，沉默了一秒，说了句“谢谢。”
阿萨尔摆摆手，笑得爽朗：“你们是我的客人嘛！应该的！”
逛完集市，阿萨尔带着两人来到广场中央的圣树下。
那是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得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间挂满了金色的丝带——那是赫俄利斯的人们许愿时系上去的。每一根丝带上都写着不同的愿望，有的已经褪色，有的还很新，在风中轻轻飘动。
“这是我们赫利俄斯的圣树。”阿萨尔仰头看着那些丝带，目光温柔，“据说在这里许下的愿望，都会被光明神听见。”
苏阮仰头看着那满树的丝带，忽然问：“你许过愿吗？”
阿萨尔笑得异常灿烂：“我每年都许。”
“许了什么？”
阿萨尔没有立刻回答。他仰头看着那些在风中飘动的丝带，金色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衣襟上那朵银月花上。
“希望赫利俄斯永远繁荣。”他的笑容依旧，语气温柔坚定，“希望我的子民永远幸福。”
苏阮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靳行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手却轻轻拍了拍苏阮的头。
就在这时，广场上忽然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
阿萨尔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两人：“开始了！唱诗班要唱圣歌了！我们快去！”
他转身往舞台的方向跑去，跑出几步又回头冲两人招手。
“快来快来！”
苏阮看着他那副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拽着靳行的袖子跟了上去。
唱诗班的孩子站在舞台左侧的台阶上，穿着白色的长袍，手里捧着金色的歌本。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映得像一群小天使。
指挥抬起手，孩子们同时开口。
那歌声纯净得像是雪山上的融水，清澈又明亮，歌声在广场上空回荡，在白色的建筑间穿梭，在每个人的心上轻轻拂过。
苏阮站在人群中，听着那歌声，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阿萨尔。
少年站在人群中，仰着头，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他的表情安宁而虔诚，像是一个正在祈祷的孩子。
圣歌唱完，广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阿萨尔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苏阮和靳行，笑得眉眼弯弯。
“好听吧？”
苏阮用力点头，笑着说：“特别好听。”
阿萨尔笑得更开心了，又转头看向舞台，目光里满是憧憬。
“下午还有骑士比武，”他说，“你们一定要看！我报名了！虽然可能打不过塞德里克，但我会努力的！”
苏阮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轻轻笑了。
“好，我们一定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