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流天下》飞雪玉花

3、滔滔江湖东逝水 “师父

　　“师父，师父！”江霁年大喊“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师父你不去吗？”
　　“这可是武林大会，集结了全江湖最顶尖的高手，师父这么厉害，一定会去吧。”
　　晏秋摇头道：“不去，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你想去吗？”见晏秋问自己，江霁年点头道：“想去！不过师父不想去的话，那就不去了吧。”
　　“那就去吧。”
　　江霁年心里对晏秋又多了份肯定。
　　晏秋前半生过得孤寂，现今身旁多了个叽叽喳喳的江霁年，日子似乎也没有这么无趣了。
　　就当是给他的拜师礼吧，晏秋想。
　　南山，天下第一剑会。
　　武林人士熙熙攘攘，一位身着黄衫的少女正鬼鬼祟祟地躲着逆流而上的人群，“哎！”少女撞在江霁年怀里小声地惊呼道。
　　“嘘嘘——”
　　“别说话。”
　　江霁年举起手，冲黄衫少女眨眨眼“我没说话。”
　　“小姑娘，是天下第一剑道师膝下的弟子。”半晌没说话的晏秋开口道“苏杳歌。”
　　“你你你你！”
　　“大侠，你真是慧眼识金珠。”苏杳歌没想到自己在外名声竟如此大噪。
　　“我是苏杳歌，见过二位侠士。”她乐呵呵道。
　　“那你一定见过七星龙渊剑了？”江霁年偷偷与苏杳歌咬着耳朵。
　　“你要干嘛？”见她如此谨慎，江霁年忙道：“我可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找齐十大名剑，拯救天下。”
　　“你也想拯救天下！”苏杳歌激动地大叫，她拉着江霁年的衣袖来到角落里“我也正有此意。”
　　“所以你是偷溜下山的……”苏杳歌捂住江霁年的嘴“小点声，我师父护我护得紧，不让我参与江湖纷争。”
　　“但我认为你师父做得不对。”江霁年扯下苏杳歌捂在嘴上的手“我觉得你现在这个做法很有女侠的风范。”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苏杳歌爽朗一笑“既然我们目的相同，不如结伴而行。”
　　“成交！”
　　目睹一切的晏秋不满地皱眉“啧，真麻烦，又多了一个小鬼。”
　　“苏杳歌，他是我师父，晏秋。”
　　苏杳歌看见他身后背的那双霞刀欣喜道：“是那个名满天下的刀客晏秋，晏大侠！”
　　“我之前从未见过晏大侠的真容，今日见到当真是气宇轩昂，与众不同。”
　　“行了，你别拍我师父的马屁了，他最烦这种。”江霁年小声地提醒道。
　　“哦哦哦——”苏杳歌尴尬笑道，一双杏眼弯成月牙，让人心生亲切。
　　“苏姑娘还是快点回剑会，江湖可不是说进就进的儿戏地方。”晏秋淡淡道。
　　“我不要！”苏杳歌委屈道“我好不容易偷溜下山，凭什么不让我进江湖拯救天下！”
　　“只有他行，我就不行了吗？”苏杳歌指着江霁年不满道。
　　“还是说晏大侠你看不起我们女流之辈！”
　　“我师父不是看不起你，他是平等地看不起每个人。”江霁年无奈道。
　　“我走了。”晏秋将酒壶扔给江霁年“苏姑娘，随你。”
　　江霁年冲苏杳歌眨眨眼“跟上。”
　　“我背的这把剑就是十大名剑中的七星龙渊剑。”一路上苏杳歌和江霁年两张小嘴叭叭不停。
　　“什么？这可是第一剑会的传家宝，你师父怎么舍得把它给你的。”江霁年疑惑道。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我师父唯一的亲传弟子，这把剑我师父早在我六岁时就给我了。”苏杳歌想到师父又难免感伤“我现在……有点想我师父了。”
　　“那你就回去吧。”晏秋冷不丁的话如刺般插入其中。
　　“那我不要”
　　“江霁年不走，我也不走。”苏杳歌笑道“江霁年，你为什么不用剑？”
　　“我喜欢长鞭。”江霁年脚步轻快“就像师父他喜欢刀，而你喜欢剑。”
　　“江湖中能人异士这么多，武器都相同那岂不是无趣死了。”
　　“江霁年没想到你看着这么不正经，说的话还挺有道理。”苏杳歌对他大有改观，称赞道。
　　“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苏妹妹——”江霁年故意拉长腔调夹着声音道。
　　“你找死啊！江！霁！年！”苏杳歌举着拳头恶狠狠地挥向挤眉弄眼的江霁年，“别——女侠饶命！”
　　“晚了——”
　　“师父救我，晏大侠，晏秋……救我！”
　　晏秋怀抱着胸，闲庭信步地闭着眼走着，小小少年与小小少女打得不亦乐乎，夕阳西下，拉长了三人的影子。
　　几百里外的临安城内，正发生着骇人听闻的画皮诡尸案。
　　“师父，这上面的画像是不是你啊？”江霁年好奇地凑到板子前细细斟酌。
　　“眼瞎。”
　　晏秋冷冷道。
　　江霁年吃瘪，只好讪讪一笑，却逗乐了身旁的苏杳歌，“哈哈哈哈哈，晏大侠真是人狠话不多。”
　　“你是晏秋！”看着突然围住三人的黑衣人，晏秋叹了口气“真是麻烦。”
　　“江霁年，苏杳歌这些人交给你们了。”
　　晏秋话音刚落，便如流星般飞走了。
　　“想找晏秋的麻烦先过我这一关！”
　　江霁年挥出长鞭，紧紧缠住黑衣人的脖子，几秒后，纷纷倒地毙命。
　　“你还怪厉害。”苏杳歌赞许道。
　　“不过我也不输给你！”苏杳歌轻功了得，黑衣人看花了眼，待看清后只觉脖间温热，鲜血喷在苏杳歌白净的面上。
　　七星龙渊剑气逼人，杀人于无形，苏杳歌背靠江霁年，二人配合默契，杀敌无数，“我们走。”
　　等他们找到晏秋时，粗衣刀客正在酒楼细细品酒，“坐下吧。”
　　“师父，为什么没有菜？”
　　苏杳歌看了眼晏秋后默不作声。
　　几秒后，晏秋道：“没钱。”
　　苏杳歌捂住嘴偷笑，果然猜得没错。
　　“我请你们吃。”
　　几块碎银子出现在桌子上，江霁年由悲转喜道：“苏杳歌！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对吧，师父。”江霁年转头看向晏秋，晏秋微笑着看向苏杳歌“多谢。”
　　江霁年一时被晏秋的笑容惊住“师父，你竟然会笑……”
　　“人会笑不是很正常，闭嘴吧，江霁年，还想不想吃饭了。”苏杳歌对他眨了眨眼睛。
　　“我刚刚杀了这么多人，都饿了，吃饭，吃饭。”江霁年囫囵吞枣地往嘴里塞满了饭菜，他满足地笑道：“真不知道，等我们找齐十大名剑，拯救完天下后，我们三人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我可不想当你一辈子的师父。”晏秋嚼着菜道，“虽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我们也可以常聚呀。”苏杳歌弯着眼笑道。
　　“你和晏大侠是我踏进江湖，遇到的第一个侠士，也是第一个我加入的志同道合小分队。”
　　苏杳歌拖着腮，发髻上的玉蝶恋花簪随风“叮铃”作响，她抿了口酒“好难喝！”
　　“晏大侠是怎么喝下去这么辣的酒？”
　　“有这么难喝吗？我尝尝。”江霁年猛喝了一大口“呕——”
　　“哈哈哈哈——”苏杳歌笑得前仰后俯，晏秋也带着笑意看向吐着舌头的江霁年。
　　“这么难喝的东西，师父你是如何下口的？”
　　“你们还年少，经历尚少，自然不懂得在酒中寻找乐趣。”晏秋眸子里有道不尽的哀伤“我同你们一般大的时候，也尝不出酒到底有多好，我也问我的师父，他说，我还年幼，自然尝不出其中的滋味。”
　　“那你的师父呢？”江霁年问道。
　　“他死了。”晏秋语气平淡，“被我唯一的师兄亲手杀死。”
　　“是之前那个将军吧。”江霁年觉得晏秋身上蒙着一层悲伤的面纱。
　　“嗯。他叫杜空青。师父总说“空水澄鲜一色秋”，他想让我们成为明净，磊落的侠义之士。”晏秋沉浸在回忆里低头浅笑“哪怕将来只是个普通人，师父也从未放弃教导我们一心向善。”
　　“晏大侠的师父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
　　“和我的师父一样，他也总是对我说，只要心中有光明，就不惧黑暗。”
　　江霁年看着面前陷入与师父回忆的二人，心中也想起来自己独守草屋的爷爷。
　　“不好了！有人死了！”酒楼外传来凄厉的哭声，三人探头望去，看见了骇人一幕。
　　“那个人的脸是被剥了皮吗？”苏杳歌害怕道。
　　“是晏秋做的！”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那个威名江湖的刀客晏秋，只有他的刀法才会如此规则平整。”
　　“看来我们有大麻烦了。”晏秋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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