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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论剑问心(二) 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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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莘莘学院就有了另一桩八卦压过了院长被揍的奇闻。
莘莘学院的大门,被一个从山下走上来的少年人一脚踹裂了。
叶笙手抵着剑鞘,面对众人,唇角抿得孤直,如刀剑一般:“你们不是说,只要有本事进这个门,就是学院的弟子吗?”
领头的中年师长试图劝说:“我们让你进的是门吗?我们让你进的是门里的试炼。况且入门试炼早就过了啊,兄弟!”
叶笙沉默了下,开口:“那是要再打一架吗?”
……不是哥们你是不是没听懂?
与此同时,无忧停下脚步,问两个过路的八卦弟子:“你们刚刚说有个少年拿着剑,要找他的兄长?”
又是一番鸡同鸭讲过后,叶笙不再辩答,折腰行礼,姿势熟练无比,道:“我来这只是想找我的哥哥,他是个路痴,已经迷了很多年的路了。不让我进去,就只能得罪了。”
他拔剑出鞘。
随之一花枝飞掠眼前,惊鸿一眼,还如刚摘的一般,枝上繁花开得正盛。
他抬剑横挡,哐当一声,银剑坠地。海运凝聚灵气,那花枝已压在肩上。持花人眼里带笑:“不要动,不会伤到你。”
叶笙呼吸一窒,直到那花枝挑翻他的无名剑,他都没有感到半点锋芒。直到此时那“剑”压在脖子上,他才无比清楚地感觉到,那是生杀予夺的危险。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猝不及防听到一问,“你兄长……姓甚名谁?”
“什么?”他呆呆地问。
无忧叹气:“找人,总要留个名字吧。”
“……叶瑟。”
无忧收剑:“跟我来吧。”他叫醒站在原地的少年:“我带你去找院长,总归打架是找不到人的。”
空中的繁花还没有飘散,悠悠扬扬带去思绪。他刚刚没有说谎。“花开”,确实不伤人。
曾记某年某日,叶白衣来信。大意是:弟弟长大了,不好糊弄了,得给他取个假名。笙瑟瑶琴,取哪个好?
他回信,笙瑟成双,瑟字最佳。
无忧带叶笙走了。
这时,无人可见,虚空中浮现一道黑影,紧接着是一道阴险诡谲的声音。
“你给他指个错路便罢了,为什么还要一直跟着他?”黑衣人语气平平“你懂什么,我只是让他带我到这里罢了。”“我是不懂,为什么要让一个路痴带路。”
黑衣人沉默片刻,露出微笑:“我刚好做了个傀儡。”你,你不要过来啊。”
路上,无忧温和地与他谈天。
“说一说,你迷了一个月的路,错过了入门考?”
叶笙沉默,其实他平时也不至于迷那么久的路,如果不是……
“罢了。”无忧的声音打断思绪,俯身在他剑穗上画下一道符:“这是引路符,可以引路。我之后给你个令牌,可以传信。下次再迷路就传信给我。”
无忧看着叶笙,垂眸,这是给师兄做的符,本以为再也用不上了……
问了顾清尘,莘莘学院并没有这个人。但叶笙还是想要留下。
总之,经过无忧的调解,他留了下来。
无忧在屋内翻出一个通灵玉牌,忽然想起它的来历。
那是学院入门考,赵无银在门口摆摊卖这个……
“不是我吹,学校门口一条街,都是我的产业。哎哎,你真的不看一看吗?”
……学校门口也就你一个摆摊的。
赵无银声嘶力竭,还是没有留下一位客人。
“请问这个怎么卖?”
哦~他好像听到了天使的声音。
无忧停在他的通灵玉牌铺前。人和声音一样温柔,问了价格就买了两个,还问他,够吗?
所以为什么问这个?
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告诉他,这其实是他自己做的传音符,借了炼器山大宗师的名头,又仿了个壳子。
“效果其实不差的,价格少一半。”他急匆匆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你不想要,就算了。”
无忧只是笑着跟他说了声没事,你的符很好。
“对了,路上捡到的,是你的吗?”无忧伸出手,露出一条……小蛇?
玄黑泛金,盘成了一只手镯。
赵小龙!!!
赵无银目瞪口呆。
没过多久赵无银就套出了全部的话,赵小龙还在举着小短爪炫耀他是怎么跟人家卖惨,说他穷的都吃不上饭了,还要把它给卖了。
他说为什么要问那一句呢,感觉是单纯做慈善啊。
却还照顾着少年的自尊心。
却还让他感觉,心上拂去沉霜暮雪,暖春将至。
通灵玉牌倒真是个好东西,于是无忧又夜上炼器山,莘莘学院的墙都要被他翻遍了。
无忧算了下,他一个,萧一个,然族也得留些,方便传信,青鸟都要被累死了。
遂对守门弟子说:“先来一百个吧?”
……我们存货都没一百个。
可还没给小弟子开口拒绝。名满天下的大炼器师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宗师大人单名一个遗字,遗留的遗,带着金属面具,整张脸遮的严严实实,声音很轻柔:“明日便送来。”
“多少钱?”对方好说话,无忧也客气。
“看你好看,送你了。”
既谈妥,无忧转身就要走。不知为何,忽然转身问:“你为何戴着面具。”这对他来说其实是有些失礼的。所以他不答,他也没有再问。
遗看着远去的背影,在心中回答,一为掩饰身份,二为……怕见故人。
那日炼器山的灯火一夜未歇,宗师大人熬夜炼器。给他的,他想自己做。
莘莘学院今日头条:大宗师怒掷一百玉牌,博美人一笑。
又一日。
萧罚站着无聊,心里又起了主意。在纸上写道:你想吃什么,揉成个纸团丢给无忧。
砰的一下,砸在赵无银头上。他打开纸条看了看,写道,只要不用钱的都行。接着又传给了医无治,她写:没下毒吧?转手又丢给了暗隐。这个很乖,写了随便。
一张纸条传来传去,就是没有传到无忧。手上传了半天,又砸回了萧头上。
……
萧打开纸团一看,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都要成菜谱了,也没有无忧的字迹。
下了课,无忧朝外走来,萧迅速藏好纸条,站得笔直。
他的心跳一声高过一声,无忧停在他面前。问:“一起去吃饭吗?”
午后斜阳正好。
从那以后,萧就变着法子给无忧传纸条,直到有一次砸在了白胡子的脑门上,才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