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桃路口》林仔

7、七

　　“小五，我长什么样子？”
　　回到仙桃路口，两鬼又无事可干，就坐在路灯杆上聊着天。
　　小五仔细打量着他的脸，沉默了半天，只挤出了两个字：“很帅。”
　　“……能不能具体点。”
　　“你想怎么具体，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小五淡淡的回答，突然停顿了一下，伸手去摸肖思岳的脸，将他脸上挂着的血丝擦掉，才说，“这样就好点了。”
　　“啊啊？原来我脸上一直有血啊？你怎么也不和我说……”肖思岳连忙自己擦起来，一边擦还一边想，可能自己死得挺不好看，不过这样带着血的自己，小五都觉得帅，这年头年轻人的审美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反正他自己从来没关注过流行这类东西。
　　擦完了脸，又沉默了。他们默默无语，一起抬着头看头顶的星星。N市还算是个二线城市，近几年房地产热也烧了过来。仙桃区是老区，暂时还没被改造。只有在这还能看到比较干净的夜空，繁星点点，月光温柔。这是千年不变的景色，却不知道人的力量突飞猛进，强烈的灯光遮天蔽日，夜如白昼一般。
　　在这样的光污染之下，下一代的孩子，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中秋的月亮。
　　肖思岳觉得自己真是太有进取心，明明已经死了还考虑什么社会问题，这时突然想起前一晚在落枫小筑的事情，就问小五，“你怎么会法术？”
　　“什么法术？”
　　“就是在落枫小筑那啊，你不是突然发出了很亮很亮的光，把那团黑气的赶跑了吗？”
　　“…………”
　　“那个时候小五好不一样，看起来就和仙人似的，这就是你说的灵气？”
　　“……大概是吧。”
　　“落枫小筑那怎么了？那团黑气干嘛要追你？”
　　小五回忆了一下，说，“那里有魂含恨而终，已经变成厉鬼，杀了几个人了，吸收了那些人的怨气，现在变得很凶。”
　　想了一下，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追我，可能想吃掉我。”
　　“吃……你？”
　　“我的灵气比较强，吃掉我就有力量。”
　　“这样哦。”肖思岳的眼神瞟来瞟去，突然有些不怀好意的拉起了小五的手，咬住了他的手指，“那我也能吃你？”
　　“不对。”
　　“哈？”
　　两鬼之间的距离突然拉近，小五挨了过来，双唇贴上肖思岳的唇，“这样，就可以吸取灵气。”
　　肖思岳脑子立刻当机。窘窘的，如果他还活着，不知道脸会红成什么样子。但是看到眼前的小五，一脸认真，认真得实在是太可爱了。他忍不住舔了小五一下，这种感觉好奇妙，明明都是鬼魂，却能触碰到对方。人与人接吻又是什么感觉呢？也是这么有些冰凉，却很温柔？
　　小五见他舔自己，脑子也呆了一下，问，“好吃么？”
　　“呃……？”
　　“鬼可以用烛火来补气，但不如吸取生灵的灵气来得直接，强大的灵气更是鬼魂眼中的美食，所以很多恶鬼痴迷于此，像中毒瘾一般……”小五解释着解释着，突然停了下来，一直冷漠的脸上难得有了几分好奇，衬着他少年的面孔，显得生涩而可爱，“灵气，是甜的么……？”他探出舌尖，轻轻的舔了肖思岳。
　　不管是甜是咸，肖思岳搂着小五，脑子里只有一声叹息：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