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加好友 邻居变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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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俞这地方真是莫名其妙，天气阴晴不定，前几日还是烈日灼灼，这几天就阴雨连绵没个停。
常嘉懒懒散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放空发呆。算下来，来这儿也有好几周了，眼看就要开学，明阳那群“狐朋狗友”要是知道他的处境，指不定要追问不休。这样一想，待在这小地方反倒清净了不少，不算多好，却也没那么差。
他摸过手机，屏幕上赫然躺着刘佳的几个未接来电、几段语音，还有一笔2000元的转账。常嘉先点了收款，才不耐烦地点开语音。
“嘉嘉，你先去荷俞一中上学吧，你徐叔叔已经帮你在三中办了退学……钱够不够用？”
又是这般不痛不痒的语气，常嘉心头火气直冒，指尖飞快敲出一句：“爱怎样怎样。”
烦，骨子里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点开那个明阳的朋友群，说是朋友群，不过是落尘天软磨硬泡把他拉进去的，当初说他不进群，那些女生就不肯来玩。常嘉在群里向来潜水，压根没发过言。
看着群里热火朝天讨论去哪玩乐的众人，他发了群里第一条也是最后一条的消息。
sad：退群了
一句话落下，群里先是死寂一片，紧接着问号刷屏。
明阳第一帅：？@sad 常嘉？是本人？
落尘天一带头，其他人纷纷跟风追问。
sad：退学了，不在明阳了，留群没意思。
常j：@sad 常嘉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常嘉眯起眼，常j？这谁？什么破名字。
他私戳落尘天：常j是谁？名字起得跟屎一样。
明阳第一帅：！你居然不知道？她是2班班长刘可心，长得超好看，关键是一直喜欢你啊！
常嘉满头黑线，只觉无语。
sad：她喜欢我，我就得认识她？
落尘天一时语塞，又追问退学缘由，常嘉直接晾着不回，重新变回了那个高冷模样。一想到这群人的纠缠，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退群前还特意艾特“常j”，勒令她改名字。
瞥了眼日期，8月26日，离开学只剩5天。
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他连花园里那只流浪猫的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见，就猝不及防被扔到了这陌生的县城。
雨声伴着舒缓的音乐，周遭静得仿佛只剩他一人。常嘉心头涌上一阵空落，只觉得天地之大，竟没有一处能真正容下他，就连这间随时可能再度搬空的屋子，也不过是临时的落脚点。
转眼就到了9月1日，学生的梦魇。常嘉随意抓了几本本子几支笔塞进书包，拎着就往荷俞一中去。
他早打听清楚，荷俞一中虽在县城，环境和师资却不比明阳三中差，不然也成不了市县两地分数线最高的学校。刘佳近来对他愈发无话可说，母子间的交流只剩转账和寥寥数语。
“高二（1）班，班主任电话：152……”“嗯。”
这便是两人最近的一次对话。
常嘉垂着眼拨通班主任电话，出众的长相本就惹眼，发尾残留的浅色染发，配上嘴角那颗添了几分疏离冷意的红痣，一路引得不少女生侧目。没一会就有好几个女生上前要微信，常嘉烦死了，恨不得在脑门上贴张“不加微信”的告示。
电话终于接通，那头传来雄浑带着方言的和气嗓音：“喂？哪位？”
“老师您好，我是新来的转校生常嘉，请问励志楼怎么走？”
“啊，是你啊！励志楼就在复兴楼旁边！老师这边有事，先挂了啊！”
电话匆匆挂断，常嘉愣在原地，复兴楼又在哪？?
折腾了好一阵，他才按着门牌号摸进高二（1）班，刚踏进门，上课铃恰好响起。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常嘉茫然地站在门口，下意识与众人对视一圈。
突然一个男生猛地冲过来，一脸激动：“何神！”
可凑近看清面容，男生又卡了壳，迟疑半晌，毕竟没听说有新生要来，他试探着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何神，你……你整容了？”
常嘉满脸问号，河神？整容？什么跟什么？
“你认错人了，我是新……”他刚要解释，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墨子鸽，你在干吗？”
是何迟。
墨子鸽像是找到救星，连忙道：“何神！我还以为你整容了呢。”他那窘迫模样惹得全班哄堂大笑。
常嘉尴尬得脚趾抓地，恨不得一拳捶死这蠢货，心里暗骂自己刚才就该直接进去，何苦站在门口出洋相。
“你们三个！杵着干什么！”班主任的吼声从走廊传来，人也快步奔了过来，跑起来的样子略显滑稽。
等他冲到门口，众人早已安分下来，这个小老头也没深究，目光径直落在教室后排最惹眼的两人身上。
两人皆是容貌出众，往那一坐便自带焦点，偏偏还凑在了一起。一个穿着名牌，慵懒地倚在椅背上，拽得像个二五八万；一个身着素净白T恤，坐姿端正，朴素却难掩清隽，两人反差鲜明。
小老头笑着在黑板写下“杨志勇”三个大字：“大家叫我杨老师就行，我是你们班主任！”
有人当即打趣：“老杨，都认识你多少年了，还特意给新人介绍，新人面子够大啊！”
话里的讥讽再明显不过，常嘉眉头一拧，脸色也沉了下来。
杨志勇眼一瞪，指着打趣的男生：“柳竹，给我站后门去。”
柳竹不情不愿起身，路过常嘉时，还故意狠狠剜了他一眼。何迟余光瞥见，莫名好奇常嘉会如何反击。
下一秒，他就见身旁人提笔在本子上龙飞凤舞写下三个大字，字体飘逸笔画舒展，格外醒目——“你瞅啥？”
常嘉举起本子怼到柳竹眼前，还笑着冲他比了个中指，挑衅意味拉满。何迟没忍住低笑出声，这笑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突兀，瞬间引得全班包括老杨都看了过来。
常嘉慌忙把本子收起来，转头狠狠瞪了何迟一眼。
一节课转瞬即逝，老杨叮嘱众人接下来上自习，便匆匆离开了。消息很快传开，一班新来个帅哥，其他班的人都挤到门口张望。
墨子鸽趴在桌上叹气：“唉！我要是再帅点就好了！”
身旁女生笑着肘击他一下：“认清现实吧你！”
两人在前排打闹，动静不小，扰到了何迟。他抬眼淡淡一扫，两人立马噤声，大气都不敢出。常嘉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暗自不屑，这邻居在班里地位倒挺高啊。
实在无聊得发慌，何迟又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常嘉索性写了张纸条，字迹又飘又挤，打算传给左同桌，上面写着：河神地位这么牛？
本想写何迟，方才墨子鸽那声“河神”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落笔就成了河神。
纸条还没递出去，头顶就传来一道清冷嗓音：“河神是谁？”
竟是何迟本尊发问，声音不大，却被时刻关注这边的墨子鸽听到了，当即凑了过来：“啥？”
常嘉瞬间尴尬，一窘迫就爱装忙，当下立刻假装收拾本子，手忙脚乱。墨子鸽瞥见桌上的纸条，本想忍住不笑，毕竟把何神叫成河神的人不在少数，可何迟却不依不饶，再度追问：“河神是谁？”
常嘉脸颊涨得发烫，跟要冒烟似的，急不择言：“我。我是。我是河神！能不能闭嘴？”
墨子鸽当场笑到捶桌，喘着气喊：“木头！救命！我不行了哈哈哈！”
李木无语地肘了他一下：“滚蛋，老子补作业呢，别烦我。”
何迟嘴角笑意愈发明显，眼底满是促狭，顺着他的话应道：“好的，河神。”
常嘉气得肝疼，这人绝对有病！他当即在桌中间比划了一道虚拟三八线，又眯着眼扯出个死亡微笑，捏着手指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咬牙道：“滚。”
李木狐疑地看着两人互动，悄悄问身旁的徐意枝：“枝枝，你见过何神这么多话还笑成这样吗？”
徐意枝瞥了眼心情颇佳的何迟和炸毛的常嘉，摇头道：“没见过，他以前都冷冷淡淡的。”
李木没再深究，转头就问墨子鸽数学作业写完没，墨子鸽笑着把空白作业本递过去，李木欢天喜地接过，看清页面后当场破防。
常嘉本还气得不行，转念想到自己不用补作业，顿时心情大好，瞥了眼同样没写完作业的何迟，心里暗嗤，就算是考730多分的学霸，还不是照样要补作业。
第二节课，班长代替老杨安排座位，让所有人都出去，按顺序逐个进来选座。常嘉凭着颜值和新生buff，成了第一个选座的人，径直挑了靠后门的位置，右半块最后一排。
座位按成绩优先级挑选，何迟紧随其后，二话不说选了常嘉旁边的位置，紧挨着后门。班里没人愿意自讨没趣坐过来，一来怕学不好被影响，二来也搭不上这两位，墨子鸽几人倒是毫无顾忌，顺势凑到了一起。
墨子鸽坐在常嘉正前方，旁边依次是李木、徐意枝，还有个没见过的戴眼镜男生。墨子鸽人缘极好，很快就拉着几人与前面的同学聊得热火朝天。
常嘉身旁也坐了人，身形高壮，这人紧挨着的却是个身形娇小的男生。他忍不住悄悄打量，高壮男生察觉到他的目光，当即往前挪了挪挡住视线，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常嘉虽比对方高些，掂量了□□型，还是识趣地缩了缩脖子。
转头时，恰好对上何迟望过来的目光，常嘉皱眉挑眉，无声询问干什么，何迟轻轻摇头，示意没什么。
常嘉忽然来了兴致，低头写了串鬼画符递给何迟，字迹潦草得不成样子。何迟盯着纸条辨认半天，只觉得自己像个考古学家在破译甲骨文，最后实在没辙，提笔工整写下：你写的什么？
娟秀工整的字迹，与常嘉的潦草形成鲜明对比。常嘉顿时有些恼，三中的人都能看懂他的字，怎么到了何迟这就不行了？
虽气闷，他还是重新工整写了一遍，字迹依旧飘逸却清晰可辨：他们俩关系很好吗？
何迟看着那字，心底暗笑，方才的潦草堪比狗爬，这会倒有了少年的潇洒意气，反差十足。他回了个“嗯”字，顿了顿又添了几个字：何止是好。
常嘉一脸疑惑，写了个大大的问号递过去，可身旁的同桌却再度恢复了高冷模样，抿唇不语。
见何迟不理自己，常嘉干脆趴在桌上装睡，实则偷偷摸出手机玩了起来。自习课上鸦雀无声，只剩沙沙的翻书声。
突然，“抢地主！我抢！”的音效伴着魔性的背景音乐骤然响起，周遭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手足无措的常嘉身上。他手忙脚乱去关音量，手机险些脱手摔在桌上。
安静过后，墨子鸽双眼放光地跟戴眼镜男生说了句什么，两人当即齐刷刷看向常嘉。常嘉一脸茫然，随手把手里的飞机扔了出去，问两人干什么。抬头就见墨子鸽一脸坚定，跟要入党似的，戴眼镜男生却面露羞涩，模样古怪。
“兄弟，斗地主打pk不？我没欢乐豆了！”墨子鸽笑得一脸奸猾，自信满满。
“叫我常嘉。”常嘉淡淡开口。
“不应该叫你河……”戴眼镜男生话没说完，就被常嘉不悦的眼神打断，悻悻闭了嘴。
墨子鸽建好房间才后知后觉：“常嘉，我们还没加好友呢！”
常嘉本不想加，可看着墨子鸽那副胜券在握的欠揍样，还是点开了好友码，头像纯黑一片，透着股生人勿近的装酷劲儿。
“我叫墨子鸽，他是耿不余。”墨子鸽热情介绍。
耿不余扶了扶眼镜，不好意思地道歉：“刚才对不起，我不该乱开玩笑的。”
常嘉睨了他一眼，没吭声算是默许。
何迟向来对这些琐事毫无兴趣，此刻却忍不住好奇，悄悄抬眼瞥了下。常嘉余光瞥见，当即侧身挡着手机，警惕道：“起开啊，别偷看我牌。”以前在三中，就有人这么偷看他的牌出老千。
何迟一脸无奈，彻底无语。
常嘉向来爱搞钓鱼执法，第一局故意藏着好牌输掉，生怕两人输了就不跟他玩了。墨子鸽和耿不余赢得分外轻松，当即摩拳擦掌，打算狠狠宰他一顿。常嘉看着两人上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在他们眼里倒成了不服输的倔强。
“常嘉，你还是太年轻了啊！”墨子鸽大言不惭。
耿不余跟着附和：“多练练就能赢了。”
常嘉懒得跟他们废话，接下来几局直接火力全开，把两人赢得面色铁青。
耿不余气急败坏地质问墨子鸽：“不是说赢十万欢乐豆吗？怎么回事！”
“肯定是失误！刚开始明明赢了！凭什么常嘉的牌一直这么好！”墨子鸽欲哭无泪。
常嘉慢条斯理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屏幕上五十万欢乐豆的余额格外醒目，不经意间展露无遗。
墨子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一旁路过的柳竹却红了眼，嗤笑一声：“真有人把欢乐豆当余额呢？”
常嘉侧头看他，眉头紧锁，怎么又是这货，自打他来就没消停过。
“你跟我有仇？我刚来就一直找我事，看我不顺眼？”常嘉语气冰冷，火药味瞬间拉满。
周遭众人连同何迟都抬了头，墨子鸽刚想打圆场，就见常嘉冷笑一声，字字铿锵，语气嚣张：“老子年支出是这欢乐豆的两倍，怎，么，着？”
说罢，他调出自己去年的年支出账单，将手机轻轻推到桌沿，任由众人围观。
全场哗然。
墨子鸽揪着耿不余，指着账单语无伦次：“他……他！我……我！”
李木长叹一声，对徐意枝吐槽：“我恨有钱人！世上有钱人那么多，怎么不能多我一个！”
徐意枝故作苦恼：“有没有富人愿意玩个游戏......给我一百万，看看我的生活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柳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本想试探常嘉底细，没想到对方如此张扬不留情面，心底对他的印象只剩一个“差”字。他强撑着辩解：“我开玩笑的，你至于这么较真吗……”丢下一句话，狼狈地落荒而逃。
常嘉不以为意地收起手机，心里爽得不行，多亏柳竹送上门，让他装了个大的。
抬头时，恰好撞上何迟探究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沉思，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看什么看。”常嘉没好气地开口。
何迟轻轻摇头，收回目光，重新低头刷题，周遭再度恢复了宁静，只剩墨子鸽和耿不余追着常嘉追问，一年怎么能花这么多钱。
常嘉本不想细说，家丑不可外扬，含糊道：“有人不小心转了五十万到我账户，我又转回去罢了。”
“我靠！谁这么不小心？关键是五十万说转就转？”墨子鸽惊得嗓门都变了。
耿不余也一脸震惊：“你以为剩下的五十万就不多了吗？”
两人各说各的，没人注意到常嘉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他想起当时的场景，常景国莫名转来五十万，他忐忑地拨通电话，接起的却是秘书。
“不好意思大少爷，是常总按错了，本想转给小少爷的。”
“小少爷”三个字像根刺扎在常嘉心上，极尽讽刺。一出手就是五十万，果然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他忍不住追问：“那为什么还留着我的账户？”哪怕心里还有一丝奢望，奢望对方心里还有他分毫。
“是刘女士要求的，常总需履行抚养义务，按时打款。”
履行义务。
原来那些莫名到账的几千块，不过是例行公事的义务罢了。常嘉当时沉默着挂了电话，心底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熄灭。
一上午的时光转瞬即逝，常嘉闷头睡了好几节课，醒来时教室里已没剩几人。他戳了戳前排的耿不余，问道：“人都去哪了？”
耿不余跟他说话时脸颊涨得通红，没了墨子鸽在旁时的自在，小声道：“他们去买饭了，我……我腿疼，就没跟去。”
见常嘉没应声，他又补充道：“墨子鸽说，你醒了可以给他发消息，他帮你带饭，不想带就不用发。”
男生之间的交情总是来得很快，不过一上午就熟络起来，当然，这只针对自来熟的墨子鸽而言。
常嘉心里虽还有些别扭，却也不愿委屈自己，当即给墨子鸽发了消息。
sad：帮我带份饭。
很快，墨子鸽就打来了电话，常嘉本就厌烦接电话，可求人办事也没法推脱，只好接起。
“我现在在17班呢，你找何神吧，他应该在买饭呢！”电话那头嘈杂不已，夹杂着不少男生女生的声音。
有女生好奇追问：“谁啊？找何迟带饭？他会给人带吗？”
男生跟着附和：“就是啊，何神从不给别人带饭的！”
紧接着是墨子鸽的解释声：“是常嘉啊，你们又不认识，他俩应该挺熟的？”
又有女生拔高声音惊呼：“现在谁不知道他?不就是那个又有钱又帅的转校生呗。帅哥只跟帅哥玩啊?”
常嘉听得额角突突跳，这群人能不能小声点，不知道还在打电话吗......他懒得再听，直接道：“挂了。”话音刚落，就听见那头传来一阵尖叫，想来是众人在质问墨子鸽为何不提前挂电话。
sad：。推我他名片
鸽子：？？你们没加好友？我还以为你们很熟呢。
sad：就见过几次，推不推？
鸽子：[名片×1]
鸽子：对了，要是何神不给你带，等我回去给你带！想吃啥？
常嘉看着屏幕，心里莫名较劲，这是笃定何迟不会给他带饭？
他点开墨子鸽发来的名片，头像是个小女孩，红彤彤的苹果顶在头顶，笑得眉眼弯弯，一脸幸福。昵称更简单，单字一个“迟”。
还是何无忧啊？
不对，他为什么要说“还”？
常嘉心头一动，总觉得这头像格外眼熟，细细回想，眼前的图片与何迟家墙上挂着的那张照片渐渐重合，他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见过了。当初去何家吃饭时没细看，才发现照片是抓拍的，略显模糊。
满是生命力与幸福感，难怪何迟这么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加好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