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局》爱吃柠檬的林朔

2、心缺 我只要她！

　　叶浮笙和程远刚回到警局，就听见同事们都在议论干尸，上前询问才知道，今天他们走后，法医去掀开尸体上的白布时，看见那具尸体脸上居然在微笑，随后这件事便在警局里传开，这么久以来也是头一次听说过这种事。
　　“尸体还在解剖室？”程远严肃问。
　　“在的，头儿，你该不会是要去看吧。”
　　“去瞧瞧你们口中的微笑脸。”
　　刚上楼两步，他让张杰通知死者家属前来认领尸体。
　　两人来到了解剖室，开门瞬间，一股阴风袭来，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他们来到尸体旁，看着死者闭着眼睛，面带微笑，着实有些渗人。
　　“程队，这有点诡异啊！”叶浮笙不经打了个寒碜。
　　“这不过是正常现象，不必紧张。”说话的是法医部最厉害的法医周顾。
　　常见到他都是一副冷脸待人，周身气场如同太平间一样冷。
　　“这不过是人死亡后，全身肌肉会先松弛再僵直，也就是所谓的尸僵。面部有大量小块肌肉，在松弛和僵直的过程中，某些肌肉群的特定收缩组合，可能会恰好拉扯嘴角和眼部，形成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周顾从容的说着，貌似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听到周顾的话，叶浮笙拍拍胸口，缓缓松了一口气。
　　原本周顾不想接这个活计，但是他听说尸体在不知明的情况下失去了心脏，多项器官衰竭，最主要的是死者仅在两个小时内变成一具干尸，这让他不经来了兴趣。
　　“你不是不接手这个案子嘛，怎么过来了？”程远趁机询问。
　　他看着尸体，眼里带着些许兴奋，道：“感兴趣！”
　　“怪物。”
　　对于这个称呼，周顾已经见怪不怪了。程远带着叶浮笙离开了这里，独留周顾在解剖室。
　　周顾看着尸体皱起眉头，随后走到尸体旁，看了几眼，闭上眼睛，周围空气如同定格般，意识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他睁开眼睛，死者就站在他身旁，他面对死者，开口询问她。
　　“你还记得你怎么死的。”
　　死者点点头，并未说话。
　　“凶手你可认识？”
　　死者摇头。
　　周顾想要接着询问，就被强行拉出来了意识空间。
　　尸体还流出了血泪，似乎在诉说自己的冤屈。看着尸体，他顿时提起来比之前更强大的兴趣。
　　周顾收拾好一切，刚下楼，就被程远拉住。
　　“城郊又出现一具干尸，周法医应该感兴趣，一起？”
　　周顾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驱车赶往城郊，到时，叶浮笙提前保护了现场。
　　“小笙，可有异常。”
　　“没有，和之前一样，没有致命伤，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周顾走上前检查尸体，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五个小时以上。
　　叶浮笙思索着：“程队，也许这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你怀疑有人抛尸在这。”
　　“谁会这么笨，抛尸抛的那么明显。”周顾顺着程远的话问。
　　“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顺着熟悉的声音向后望去，渡命出现在了这里。
　　周顾看着渡命有些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渡命发现了周顾的目光，朝他微笑并大声招呼。
　　“好久不见周顾。”
　　身旁的两人诧异，周顾和渡命竟然会认识，但看周顾显然不认识渡命。
　　“这位女士，你认识我？听你的话语，像是跟我很熟。”
　　“不过是多年前的老朋友，你不记得罢了。”
　　程远问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为什么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死的是人，凶手未必是人。”
　　周顾反驳她：“不是人，难不成是鬼。”
　　渡命看着他点了点头。
　　“准确来说，是妖。”
　　程远还想反驳，但想起今天早上在妖物局发生的事情，便闭上了想要张开的嘴。
　　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此刻有些不坚定了。
　　张杰匆匆跑来，他在勘察附近时，又发现了一具尸体。四人跟着张杰来到一处泥沼地，他是在一旁泥泞地里发现的尸体。
　　渡命眉眼轻微皱起，眼里有一闪而过的金光。她瞧了一眼尸体，完好的器官，面容略有些老态，唯独心脏消失了。
　　“心脏消失了，其他完好无损，看样子是被吓死的。”
　　周顾此时跳出来找茬：“这位小姐这么厉害，说说她什么时候死的。”
　　“一个小时前。”
　　周顾见渡命回答的无误，就没在说话。
　　叶浮笙通知了几名同事将两具尸体抬回去，自己则留下来取证，周顾和程远先回警局进行尸检报告和家属通知的工作。
　　“渡小姐不走吗？”程远问道。
　　“我留下来陪她。”渡命看着叶浮笙回答程远的话。
　　她得留下来保护浮笙的安全，她心里总是不踏实，必须留在她身边。其他人走后，渡命留下来陪叶浮笙取证，她全程不说一句话，就在身后静静的看着。
　　取完证已是傍晚，夕阳将俩人的身影拉长，渡命向前走了几步，俩人身影重叠在一起，她温柔的看着身影沉思片刻。
　　霎时间，一阵风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表情凝重。
　　“完事了吗？”
　　“嗯，完事了。”
　　“走吧。”
　　渡命与叶浮笙一同回到警局，叶浮笙把东西交给程远，回到了工位上。渡命想跟过去，却被周顾拦住了去路。
　　“渡小姐请留步，你不是公职人员，不得随意进入。”
　　渡命笑道：“好。”
　　说完，转身离开了警局。
　　周顾对渡命有种说不上来的反感，却又有种想了解她的感觉，两种双重矛盾的冲突让他很是烦恼。但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就在第一次见到渡命时，觉得与渡命相识了许久，可他们明明才第一次见。
　　程远和叶浮笙整理资料到半夜，周顾这时端着两份炒饭过来。
　　“忙这么久，吃点东西。”
　　程远乘机调侃：“哟，一向不吃宵夜的周法医，今天怎么转性了。”
　　周顾把宵夜给他们放桌上，俩人也没有丝毫怀疑，叶浮笙见宵夜只有两份，问道：“周法医，怎么没给自己买？”
　　“我在外面吃了，你们吃你们吃。”
　　周顾见他们吃了几口，找个借口离开办公室。程远才吃几口，就闹肚子，捂着肚子跑向卫生间，几分钟后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他走到楼梯间和周顾碰面，笑了两声道：“感谢周法医的宵夜。”
　　周顾满脸问号，淡定道：“我没买宵夜，而且我刚从解剖室出来。”
　　“周法医你就别说笑了，刚才你还……”程远突然顿住，迅速跑到办公室，办公室里的空空荡荡，那份宵夜还在桌上摆放着，叶浮笙却不见了。
　　周顾在身后，不紧不慢的问：“程队这是怎么了？”
　　“妖物局！”
　　程远没有正面回答周顾的问题，第一时间想到了渡命。
　　他拉着周顾驱车前往妖物局找渡命。
　　“程远，你疯了！赶着去投胎啊！”周顾坐在副驾，紧拉着安全带，带他体验一把速度与激情。
　　来到目的地，还没等周顾缓过来，又拉着他跑到妖物局门口，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此时的渡命在一旁喝茶玩蛇。
　　程远焦急道：“渡小姐，浮笙出事了！”
　　送到嘴边的茶杯瞬时落下，她的眼神瞬间变的犀利。仅一秒，渡命手中拿着一把伞出现在程远身后。
　　“跟我走。”
　　渡命走在前，来到宽阔的后院，她掏出一张符纸，嘴上念着口诀，符纸丢出的那一瞬，地上出现一个法阵，渡命让他们一起站在法阵内，顷刻间他们便到了城郊。
　　周顾全程跟着，一句话都没插上，也来不及插，从警局到这里的这一路，他见证了一直以来不可信的玄学。
　　“这不是今天的案发地吗？”周顾这才插上一句话。
　　“嗯，救人要紧，后面再说。”
　　说着，身后的两人跟着她来到一处破旧的房屋门口。
　　周围都是红线挂着的铃铛，地上种着许多的鸢尾花。
　　“浮笙在这里？”
　　渡命没回程远，而是稍稍一抬手，门就自动打开，房屋内没开灯，程远和周顾一人一个房间，结果都是一个人也没有。
　　“都没人，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周顾问。
　　渡命盯着侧边的房屋，在他眼中，这间房间戾气最重，她走上前推开门，环视一圈，将伞扔出去。
　　伞在空中打开，向前缓缓移动，突然无数的金针从伞里射向墙面，墙面倒下的瞬间，身后看着的程远和周顾都惊掉下巴。
　　“这渡小姐是何等人物！”
　　“不知道，反正比我们这些相信唯物主义者厉害。”
　　周顾不得不承认渡命厉害，但唯物主义者他还不太想承认，因为他不坚定。
　　渡命将伞收回手中，墙面倒塌后，出现多余空间，她抬手一挥，原本空荡的房间霎时间变的明亮。
　　烛火摇曳，桌上摆着符纸，香烛，朱砂，摇铃等，看上去像是要做一场法事，再往后看去，那里摆放着两副冰棺。左边冰棺里是位从未见过的女人，右边冰棺里躺着的是今天在郊区发现的第二位死者。
　　周顾看着尸体有些诧异。
　　“不对，我走的时候，尸体还在解剖室，怎么会在这儿？”
　　“自然是凶手带过来的。”
　　“凶手是什么人，能在我们之前把尸体带到这里来！”周顾带着疑惑询问渡命。
　　渡命从容道：“我从未说过，凶手是人。”
　　“什么？”程远和周顾一同震惊。
　　话语间，门被关上，眼前出现一个男人，一米八的身高，面容英俊，身上的穿着与这间屋子显得格格不入。
　　他手指轻轻一招，叶浮笙从冰棺后面出来，她目光呆滞，前面的男人让她过去，她便过去。
　　程远拉住她，反被她一拳打到在地，被控制的叶浮笙，力量比之前的强了不止一倍。
　　她站到男子身旁，男子给她一把刀，她拿起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男人指着渡命威胁道：“你给我完成换魂术，我便放了她，否则，我让她亲手死在你们面前。”
　　“她一具枯体何必让你大费周章。”
　　“少废话！你做还是不做！”
　　男人手指稍微一用力，叶浮笙手上的刀在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覃远洲！你找死！”
　　语落，渡命迅速闪身到叶浮笙身后将她救下，而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剑，一剑劈下，覃远洲控制叶浮笙的线瞬间断裂，剑气也将覃远洲的脸划伤。
　　身后俩人把浮笙扶到一旁坐下休息。
　　覃远洲轻抚着受伤的脸，看了一眼渡命，随即大笑声嘶力竭，道：“凭什么！凭什么你能救她，却不能帮我？我守了她几百年，换了十几具躯体，就差这一具她就能活过来，你为什么要出现，就算出现，为什么不帮我！”
　　“她一具被你用灵力支撑的躯体，不过是个活死人，就算侥幸活过来，也是一具没有意识，见不得光的躯壳！”
　　“只要她能活，我才不管其他的，我只要她！我只要她！”
　　渡命见他油盐不进，直接一剑朝着冰棺劈去，覃远洲率先察觉渡命的行动，闪身过去，挡在了冰棺前，先受剑气所伤。
　　覃远洲口吐鲜血，跪倒在地，“不许……伤害她。”
　　“覃远洲，你逃了两百年，杀人无数，你可知罪。”
　　“我没错，我只想与心爱之人长相守有何错！”他拖着受伤的身体虚弱道。
　　渡命深吸一口气，叹道：“你真的爱她吗？你用禁术强行将她留在这副躯体里，你有问过她是否愿意吗？”
　　“什么？”
　　渡命拿出一根香，“我让你跟她见一面，你便知晓。”
　　随后，她点燃香，四周环境迅速变换，而覃远洲的爱人就站在他面前。
　　她柔声唤他，“阿洲。”
　　他看着昔日的爱人完好无损的站在他眼前，不敢相信：“雪儿。”
　　楼吟雪扶着覃远洲，眼里满是心疼。
　　“阿洲，百年了也该放下执念了，我在躯壳里苟活了三百年，如同一个活死人，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受到你为我所做的一切，阿洲放下吧，也放过你自己。”
　　“好，我答应你。”覃远洲再次抚摸自己的爱人，眼眶湿润，再次将自己爱人原本的模样铭记于心。
　　楼吟雪向渡命道歉：“对不起，伤害到她了。”
　　她看向身后的浮笙，她也内疚，毕竟是因为她，才伤害到浮笙的。
　　渡命把香掐灭，他们回到了原本破旧房屋。她施法念动口诀，将昏迷的覃远洲收进伞内。
　　她将伞收起来，抱起叶浮笙离开了这里……
　　他们通过法阵回到妖物局。
　　“你们先回去，她今天在我这里呆一晚，明天给你送过去。”
　　没等程远开口，渡命把他们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