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不好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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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苒觉得今晚的沈牧白有些不对劲。
对于她发给他的消息，从前的沈牧白不论是上班还是休息时分，只要得空，总会于第一时间秒回。
除此之外，除非沈牧白那边网不好又或是他俩有一方当下不便视频。
不然若无特殊情况，他们每晚睡前都会打一通视频维系感情。
可这晚陪爷爷奶奶散步回来后，顾云苒在九点到十一点这段时间断续发出的消息却迟迟没收到沈牧白的回复。
抛开沈牧白先前出差去了信号较差的地方不便联络的那次外，这种情况放在以往倒是从未有过的。
起初，顾云苒只当沈牧白可能是工作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又或是提早休息下了。
想到这，顾云苒便也没特地给人打视频又或是语音打扰他。
习惯性地给人发了句“晚安”后，顾云苒将手机一放，也跟着睡下了。
但让顾云苒没想到的是，直到第二日午间，她都迟迟没收到沈牧白的回复。
都说早睡早起。
照理来说，若是前一晚睡得早，那第二天也应该醒得早才是？
更别说今天是周三，并不是周末，且因为沈牧白工作性质的原因，这人每次出差都没太多的休息时间，除了一些节假日，几乎每日都要照常上班。
可眼下的情况却是沈牧白同她失联了快18个小时。
就在顾云苒疑心沈牧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时，她终是有些不安地于这天午间给人拨了个视频过去。
顾云苒寻日里没什么午睡的习惯，故而这日中午依旧是她守着自家民宿的前台看店。
彼时的民宿基本没有上下楼的客人，来来往往走动的只有寻日里负责换洗床单被套的外包人员。
顾云苒心不在焉地rua着这会正滩成一张猫饼躺在她工位桌子上赖着不走的团圆，心下却有些不安地等待了片刻。
一秒，两秒，三秒。
伴着阵等待接通的系统音，因沈牧白迟迟没接而越听越焦躁的顾云苒不觉纳闷地皱了下眉头。
难道是手机坏了？
又或是手机丢了？
亦或是……？
就在顾云苒试图给沈牧白当下的短暂失联找个合适的理由时，视频忽然接通了。
顾云苒手机的屏幕画面，也在同一时间从对方的微信头像，转为了有些昏暗的天花板。
注意到视频顺利接通的那一刻，顾云苒不觉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还没待顾云苒开口，她便听到沈牧白嗓音干涩地道了句“喂”。
虽只是个单音节，可这人说话时的语气着实称不上和善，甚至还带着明显的烦躁与不耐。
顾云苒微妙地眨了下眼。
印象里，每次她打视频给沈牧白时，这人总会笑着秒接，镜头里映出的也总是男人一副俊朗得体的模样。
可眼下，这还是顾云苒第一次听沈牧白用这么不耐烦的语气同她说话。
不过就沈牧白这会还有些含糊的声音与疑似是民宿天花板的视频画面判断，顾云苒疑心沈牧白不会是才醒吧？
就当顾云苒想开口问他是不是刚醒，吃没吃过午饭时，沈牧白又蓦然开口打断了她。
“不是和你说了接下来一周我要休息，有事别找我，没事更别找我，要是有工作都转给别人吗？”
男人的态度冷淡，话里还带着溢于言表的不善与不耐烦。
猝不及防被人冷言相待的顾云苒在怔愣了一瞬后，还是迅速反应过来这话应该不是对自己说的。
沈牧白这会大抵是还不太清醒，误将她当成了同事。
就是这位同事同他的关系吧……
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友好就是了。
上过班的顾云苒其实十分理解沈牧白这会的怨气所在。
毕竟谁会想在难得的休息日里，收到同事突如其来的来电与轰炸般的工作消息呢？
不过顾云苒还是很快抓住了沈牧白这话里的重点——
请了一周的假？
可一周前和他视频时，这人不是说距离他结束这次工作还要半个月的时间吗？
如今怎么会突然请假？
且有关他请假的消息，昨天白日里同沈牧白闲聊时，他也没同她提起过。
想到这，顾云苒忽有些困惑地喊了声“小白”。
怎料她话音刚落，原本正对着天花板的镜头也在一瞬间乱晃了瞬。
紧接着传来的，是沈牧白略显无措与惊慌的声音。
“苒、苒苒——？！”
“不好意思苒苒，我不知道是你，我还以为是我同事……”
冰冷的话音在瞬间变得柔和，出口尾音里还掺了些溢于言表的懊恼。
许是这前后的态度实在差得有些大，顾云苒愣了一瞬，旋即忍俊不禁地翘了下唇角。
她对着镜头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又善解人意地道了句“没事”。
话虽如此，以往接通视频后总会于第一时间出镜的某人却迟迟没露脸。
镜头在一阵晃动后，倏然从天花板转为了一片漆黑。
顾云苒猜测沈牧白或许是将手机反扣了，故意不想让她看到他此刻的模样。
是因为刚睡醒不好意思和她视频吗？
顾云苒不太确定地猜测。
既然沈牧白这会不想露脸，顾云苒便也没想催他。
她动作轻柔地揉了下团圆的脑袋，舒服得团圆当场直眯眼。
顾云苒随口同沈牧白聊起了些旁的话题：“你是刚睡醒吗小白？”
伴着阵衣料的摩擦声，沈牧白轻轻应了一声“嗯”。
顾云苒好奇地追问：“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你是请了一周的假吗？”
那头的沈牧白在沉默了一阵后，也还是如实道：“对，请假了。”
说话间，沈牧白那边的画面突然又变成了天花板，镜头也在同一时间跟着晃了下。
虽仍不见人影，但许是注意到了什么，就听沈牧白惊讶道：“居然已经第二天了吗？”
“抱歉苒苒，昨天回完你消息后我不小心睡着了，现在才看到你发给我的消息……”
一连睡十几个小时吗？
想到沈牧白请假的缘由似乎还未知，顾云苒忽觉不太对劲。
她打断了沈牧白道歉的话：“你是身体不舒服吗小白？”
许是被问住了，对面的人瞬间噤了声。
短暂的安静后，沈牧白委婉含蓄道：“前几晚睡觉贪凉被子没盖好，就有一点小感冒，不过睡了一觉后好多了。”
顾云苒关心地提议：“这样吗？你住的民宿附近有诊所吗？要不要去那找医生看看顺便买点药？”
沈牧白连忙婉拒：“不用不用！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就是空调吹得有点感冒而已，一觉睡醒我都感觉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你来我往的几番对话间，顾云苒也跟着觉察到沈牧白今日说话时，较往常而言有些沙哑的嗓子。
听起来可不像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再说了，普通感冒有必要连着请一周假吗？
直觉告诉顾云苒，沈牧白或许是同她隐瞒了什么。
想到沈牧白那需要常年东奔西走的工作后，顾云苒疑心沈牧白不会是在工作的途中出了什么事吧？
出于对沈牧白工作的好奇，早些时候的顾云苒还曾在网上看过一些与此类工作相关的探险类视频。
视频里的博主打着“考古”又或是“实地探查”的旗号，带着相机记录着他四处进山，下海，去野外的各种探险记录。
通过镜头记录的日子偶尔惬意，偶尔惊险，虽是有趣，但顾云苒总觉还挺不容易的。
想到这，顾云苒忽克制不住地担心起沈牧白的身体来。
她疑心沈牧白不会是在昨日的工作中受了什么需要静养一周的重伤吧？
不会是伤到手脚了吧？
可见沈牧白今日视频一直没露脸，顾云苒又不禁怀疑这人回避的原因该不会是伤到脸了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顾云苒柔声哄了沈牧白几句。
“真的吗？”
“那你现在把镜头对准你，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沈牧白一开始还有些迟疑。
直到顾云苒故作生气地声讨起他来：“你居然犹豫了小白！”
“今天的你真的很不对劲，我只是想看你一眼而已，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扭扭捏捏的？”
“还是说你的感冒压根没好，甚至更严重了？”
“刚才说自己睡了一觉好多了其实只是骗我打发我的话术？”
觉察到顾云苒话里的气恼后，沈牧白终是迅速败下了阵。
“不要生气苒苒！我真饿没有骗你！”
“我只是这会刚睡醒，头发有点乱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而已！”
说话间，沈牧白着急忙慌地将镜头对准了自己。
隔着屏幕同沈牧白对视上的那一刹那，顾云苒下意识看了一眼沈牧白的头发与他的脸。
虽说看起来却是有点乱蓬蓬的，但也不至于见不人吧？
就在顾云苒疑心这不会是什么蹩脚的借口时，她的目光又缓缓移向了沈牧白这会较为红润的脸色。
好消息，没毁容。
坏消息，他的唇瓣发干，面色微红，确实像是感冒发烧了。
虽说隔着屏幕顺利见到了沈牧白，可顾云苒还是不太放心。
“目前只是有点发烧吗？”
“那你别的地方有受伤吗？不然怎么会突然请一周的假？”
“小白你镜头挪一挪，让我完整地看看你好不好？”
就听沈牧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也还是顺了她的意。
他踩着拖鞋直接下了床，而后将镜头稍稍挪远了些，架在了一个方便照出他全身的地方。
随着画面中镜头的拉远，顾云苒也因此瞧见了沈牧白此刻的穿搭——
他虽穿着成套的浅灰睡衣，可上半身却多穿了件棒球服外套。
顾云苒几乎是一眼认出这正是她前些天寄给沈牧白的那件，没想到会这么快派上用场。
听顾云苒的意思又原地转了个圈展示了下自己身体目前的灵活度与这会的ootd后，沈牧白这才在顾云苒的允许下，重新将镜头对准了自己的脸。
只是切换的过程中，顾云苒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觉察到顾云苒透过屏幕虚虚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后，沈牧白无端紧张了一瞬。
许是怕她看出什么，沈牧白不安地抿了下唇。
而顾云苒也在他抬手的间隙，注意到他手腕上那根有些惹眼的蝴蝶结发绳。
顾云苒当即惊奇地“诶”了一声：“你昨天是带着我的头绳入睡的吗小白？”
听到这话的沈牧白顿时僵住。
想到自己昨晚睡前拿着顾云苒丢弃的发圈如变态般凑到鼻尖嗅闻的画面后，沈牧白“唰”地一下红了耳根。
他下意识地将手往屏幕外挪了下。
大抵是因为心虚，沈牧白彼时的耳根微红，眸光却飘忽地逃避着顾云苒的视线。
他故作冷静地“嗯”了一声，又佯装不经意地偷瞥了镜头一眼。
哪料会恰好撞上顾云苒那双笑盈盈的眸子。
不仅如此，他的女朋友还撑着下巴坏笑着打趣起他来——
“怎么突然害羞了？”
“该不会是背着我对我的头绳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吧小白？”
女生话里的调侃意味明显，尾音微微上扬，朝他投来的视线还带着明晃晃的调笑。
可被人这般注视的沈牧白却暗自咯噔了下，手上也因紧张猛地攥紧了拳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