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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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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把食堂门口的梧桐叶晒得发蔫,段秋靠在刷着浅蓝漆的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
孙嘉禧端着餐盘走过来,筷子在不锈钢餐盘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疑惑的目光在他周身扫了一圈:“怎么最近都是你一个人?仇飞舟呢?还有那个谁……”
他皱着眉苦想了一路,直到把餐盘往桌上一放,才猛地拍了下额头,“哦,郁林!之前老看见他在你身边打转,最近怎么也没影了?”
段秋咬着筷子,也有些疑惑:“不知道啊,最近俩人都没看着,仇飞舟晚上也没回来住。”
说话间,嘴角的伤口被扯了一下,他疼得嘶了声,忙用指腹按了按唇角。
孙嘉禧的目光“唰”地落在他泛红的嘴角,筷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只慢悠悠地应了声:“嗯。”。”
看着他的目光,段秋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这是我自己弄的,前两天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咬到的。”
段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尖微微发烫,忙把脸往碗边凑了凑,含糊地解释:“这、这是我自己弄的,前几天吃饭不小心咬到的。”
“行行行,知道了,是你自己不小心咬到的。”孙嘉禧往嘴里塞了口青菜,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快溢出来,眼睛还在他嘴角那道浅淡的伤口上打转。
段秋放下筷子,皱着鼻子瞪她:“你是不是在阴阳我?故意调侃我呢?”
真的是都怪宗仕
“快吃吧。”孙嘉禧把盛着汤的瓷碗推到他面前,眼神里藏着促狭,“下午还有课呢,现在吃完回去还能躺会儿。”
“哎,仇飞舟,你回来了。最近怎么一直没看到你呢?是有什么事情吗?”
段秋推开门,他一眼就看见仇飞舟背对着他,正弯腰把叠得整整齐齐的卫衣塞进衣柜,脊背绷得笔直
手上还勾着半件没塞进去的纯棉T恤,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显然是没料到他会这个点回来。。
“干嘛呢?”段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脚步轻快地凑过去,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为什么一直背对着我?”
仇飞舟却依旧固执地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缩了缩,像是在刻意遮掩什么。
“没什么。我的脸过敏了,不太好看,先别看了。”
段秋的心轻轻一沉,上前一步站定,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紧张,声音放得柔和:“没事吧?怎么过敏了?之前怎么没跟我说呢?”?”
仇飞舟的声音闷闷的,好似怕牵扯到什么一般,说话都不敢太大声:“没关系的。”
段秋看他一直躲着自己,说道:“我看看怎么样了。怎么今天还不见好?很严重的话,我找我哥给你介绍去我那边的一个医生,很靠谱的。”
“不用。”仇飞舟立马拒绝。
“好吧,那你让我看看。”段秋看着他始终偏过去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索性伸手按住他的肩,稍稍用力就把人转了过来。指尖触到的布料带着微凉的褶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仇飞舟瞬间绷紧的脊背。
段秋挑了挑眉,看着对方的脸,又挑了挑眉:“哦,过敏了。”
仇飞舟尴尬地闭了闭眼。
段秋伸手虚虚比了比他的脸,指节悬在离皮肤一寸的地方,语气里的疑惑混着点心疼:“怎么回事儿?那人跟你多大的仇啊,这是专门挑脸打?”
他盯着那片还没完全消下去的青紫,指尖不自觉蜷了蜷,“这都几天了,感觉还没有消肿的样子。”
他回想着对方刚刚偷摸对方收拾东西的样子,“你不会是一直趁我不在的时候回来吧?”
“一直跟我错开,不敢让我看见。”段秋往前凑了凑,目光紧紧锁着对方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那你要是一直没好,就打算一直不出现在我面前吗?打架而已,有什么的?”
他蹲下身,和仇飞舟平视,眼底闪过一丝八卦的光,歪头盯着他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哎,你输了还是赢了?”
“是因为上次绑你的那个人吧?”
好了,别问了。你还不抓紧休息吗下午还有课
行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了,不过你不用再躲着我了。
仇飞舟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没有在躲着你,我只是最近刚好有点事儿。”
段秋没戳破他眼底的躲闪,翻了个身面朝墙,声音闷闷的:“行。那我先睡一会儿。最近课实在是太多了。”
等段秋被窗外的蝉鸣吵醒时,宿舍里只剩他一个人的呼吸声。他撑着胳膊坐起来,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床和叠得整齐的被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在脸彻底消肿前,仇飞舟是打定主意不回来了。
回到教室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洒在课桌上,粉笔灰在光束里慢悠悠地飘着。段秋撑着下巴听老师讲课,余光瞥见身旁有人坐下,只当是迟到的同学,没太在意,直到一只手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脑勺。
他转头一看,吓了一跳,不自在地往后仰了仰。只见那人脸上花花绿绿的。
“怎么了?我这么吓人吗?”郁林看着他往后仰的反应,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愕然,伸出去想拉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段秋定了定神,盯着他脸上交错的伤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这不叫吓人,叫触目惊心。伤成这样子还没去看看?”
郁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指尖微微蜷起,愣愣地看着他,声音都带着点不敢置信:“什么?你……你看到我脸上的伤口了?”
“这么明显,我应该看不到吗?”段秋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迷惑,伸手虚虚指了指他的脸颊,“都快成调色盘了,想看不见都难。”
他顿了顿,皱着眉打量郁林的脸,又补了句:“不过你这个伤,都有段时间了吧?我们不是前两天才见过吗?怎么做到的?化妆技术这么好?能把这么重的伤全遮了?
郁林一下子就捂住了脸,指缝间漏出的耳尖红得发烫,他往后缩了缩肩膀,声音里裹着羞恼和慌乱:“怎么回事?我明明是用了能力的,其他人都看不到,为什么你能看到?不行不行,你别看我了,太丑了,真的太丑了。
“我们什么时候前两天见?嗯……对,我们前两天……”他语速飞快地打着圆场,眼神飘向窗外的梧桐树,指尖还死死捂着半张脸,“我前几天找了个特效化妆师,真的!然后最近伤好了一点,就想着用自己的能力就能遮……为什么你能看出来?”
“什么化妆这么牛?”段秋挑了挑眉,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促狭,“你把脸埋在我胸口都没蹭掉,连点印子都没漏。而且,你在泳池那天那么大但,怎么前天那么害羞?
“什么?”郁林猛地抬眼,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满是错愕和羞恼,他攥着段秋的袖口,声音都拔高了些,“我把脸埋在你的胸口?我还害羞?我怎么可能害羞!
段秋皱皱眉,伸手拍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解:“你失忆了吗?就前两天的事儿,被打得失忆了?”
“啊对对对。”郁林飞快点头,顺着台阶就下,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段秋,声音含糊得像含着糖,“嗯……最近记忆有点混乱,好多事儿都记不清了。”
他撑着桌沿往过道挪了挪,趁老师转身的间隙,猫着腰溜出座位,像阵风似的窜出教室,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话:“过两天再来找你!我先走了!”
段秋望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划着,在空白处写下“双胞胎?”三个字。心里渐渐清明:看来果然不是同一个人——要么是双胞胎,要么是人格分裂,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差。
不过,如果是双胞胎,为什么要瞒着我呢?段秋指尖顿住,有些想不通。
而且他跟仇飞舟两人都挂了彩,两个人都伤了脸,招招往脸上打。看的出来很恨对方了的那张脸了,会是谁干的?这谜题还真难猜。
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藏着什么交易了。
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却又这般团结地守着秘密,还真是种奇怪又拧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