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北京》纯白Chris

6、之后的风 展览结束的

　　展览结束的第二天，CoCo什么都没做。
　　手机调成静音，窗帘半拉着，
　　阳光像被过滤过一样，淡淡的，
　　照在地毯上，是浅灰的温度。
　　她在家整整躺了一上午。
　　没刷消息，没想工作，
　　就让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中午醒的时候，她有点饿，
　　点了外卖，一碗牛肉面。
　　吃到一半，香气飘上来，
　　她忽然笑了：
　　——连泡面都能闻出展览的影子。
　　下午
　　风从阳台缝里钻进来。
　　她披了件毛衣，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我这边挺好。”
　　电话那头笑：“看新闻说你又上杂志了。”
　　“那是别人上，我蹭的。”
　　“你从小就这样，自己干得好还非得说别人帮的。”
　　她笑，没反驳。
　　她妈又说：“那展览的味道，你自己调的吗？”
　　“有一部分。”
　　“挺特别的。”
　　“嗯，特别是因为不香。”
　　母女俩都笑了。
　　通话挂断，她的笑也跟着淡了。
　　傍晚
　　她出门，风挺大。
　　穿了件长风衣，头发随便扎着。
　　走到楼下便利店，
　　店员认出她：“好久不见，CoCo姐，今天不买咖啡？”
　　“换点真水喝。”
　　“有新品气泡水。”
　　“行。”
　　结账时，她看到柜台后面那个坏掉的灯，
　　还一闪一闪的。
　　她随口说：“灯还没修啊？”
　　店员笑：“您上次说这灯挺有艺术感，我就没动。”
　　她愣了两秒，也笑了。
　　——有些东西坏着才像样。
　　夜
　　她去了三里屯的一家小酒吧。
　　朋友介绍的，不热闹。
　　钢琴声软软的，空气里有威士忌和木头味。
　　她坐在角落点了一杯Gin Tonic，
　　调酒师问她：“放柠檬还是黄瓜？”
　　她想了想，“都放一点。”
　　“混着？”
　　“对，人生嘛。”
　　他笑了。
　　她看着吧台的镜面，
　　那倒影让人看不太清自己的表情。
　　她心想——
　　也好，不清楚挺安全。
　　深夜
　　回家已经十一点多。
　　窗外的风还在，像有人在远处吹口哨。
　　她打开电脑，看完未读邮件，
　　桌面干净得像新的一页。
　　桌角那瓶展览用的香水还放着，
　　她拧开闻了一下，
　　味道淡了，但没散。
　　她轻声说：“不错，还在。”
　　然后合上瓶盖，
　　放回原处。
　　屋子很静，
　　有一种终于结束的安静。
　　她躺在沙发上，
　　手指轻敲着酒杯，
　　心里浮起一个念头——
　　“也许明天去趟海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