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计划》芥随江野

2、Mission 2 少爷又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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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树初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快速抬手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虽然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但是当下没有什么比在敌人面前哭泣更让他无地自容的事情了。
　　他没有理会对方而是握住了门把手，想要推门进入后关上房门一气呵成，可对方没给他这个机会。在江树初打开门前他就冲了上来握住了江树初的手腕。
　　江树初像是不敢置信一般抬起头看向那个不知死活的混蛋，偏头道：“你疯了？”
　　可是对方却毫无被嘲讽的自觉，他抓着江树初的受与他一同打开了门，随着房门关上的声音，两人一同跌进了黑暗里。
　　“我爸还在家，宋青翰，你想要和我打架吗？”
　　江树初语气颇为不善地想要一把甩开宋青翰，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痛苦的原因，此时此刻的他竟然有些乏力和疲惫。
　　房间里没有开灯，所以江树初只能凭借着稀薄的月光来判断宋青翰的表情。但看了这么多回宋青翰的脸，他是第一次觉得现下的这个少年有些恐怖。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一样，他感觉有一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着自己的脸颊和眼角，反复问着：“你真的哭了吗？”
　　江树初被这样兴奋到陌生的宋青翰惊愕得动弹不得，原本要推开他的手悬置在空气中显得慌乱无措。
　　现在江树初正被宋青翰钳制在一张沙发上，两个体格大的少年挤在这样不宽阔的软垫上确实非常不舒服，更让江树初的心脏砰砰乱跳的是宋青翰的手指。原先还有些粗暴的揉搓他的眼角，现在却像是逗弄小动物一般轻轻抚弄，江树初感觉每一处宋青翰触碰到的皮肤都很滚烫。
　　宋青翰看他这样惊慌的样子很是惊奇，他还坏心肠地低下头去，像是恶魔低语一般到：“怎么不反抗了？你很喜欢我摸你？”
　　闻言，江树初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他是处于多么劣势的位置上，于是他大吼道：“你他妈的从我身上起开，杂种！”，可是还不等他再多骂一句，身上的力道却突然减轻，眼前突然明亮了起来。
　　卧室里原本有些燥热的氛围在灯光下消散得一干二净，只有衣衫不整的江树初和衣冠楚楚的宋青翰隔着一点距离对望。宋青翰的表情相当正直，皱着眉看向江树初的样子还有点严肃。
　　“你他妈的来我房间干什么！滚出去！”
　　江树初有些羞恼地站了起来，在看见桌面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放好的食盒更加生气了。宋青翰每次都是这样，这好像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因为每次江在明回家之后，不管是不是在宋青翰的跟前江树初总会收到一顿骂，而每次这样畸形的晚餐过后江树初会吃的特别少，所以佣人会根据江树初剩余食物的数量给他配备宵夜。负责送这餐宵夜的人就是惺惺作态的宋青翰。
　　“我在关心你。”宋青翰好像笑了一下，但是江树初又觉得这笑容阴森极了。
　　“谁要你的关心。”江树初虽然这么说，可是手却不自觉地拿起了一旁餐盒里的温牛乳。他并不是喜欢宋青翰为他带来的这份他并不打算吃的宵夜，而是见宋青翰的目光仍然流连于他的脸和手上，不由得被恶心到了，此时此刻手上温度刚刚好的牛乳便成为了最好的攻击武器。
　　江树初没有作声，可手却打开了牛乳直直往宋青翰的脸上泼去。宋青翰见状不对，早在江树初出手前就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腕，手疾眼快地调转了瓶子的方向。白色的，粘稠的牛奶尽数洒在江树初自己脸上的时候，两个当事人好像都愣住了。
　　“我......”宋青翰从江树初的手上拿过空了的牛奶瓶，他刚想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江树初就突然暴起，一击上勾拳就直击向宋青翰的下颚。
　　宋青翰灵巧地躲过江树初的拳头却仍然没躲过横扫过来的长腿，他因为支撑不住而跌坐在了地上。就在江树初提起他的衣领准备暴揍一顿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堪称救世主一般降临。
　　“等等，我接个电话！”
　　“谁他妈的管你接不接电话？揍你还要CD吗！”江树初却没管这么多，他用鞋尖踢了踢宋青翰的脸，想起父亲刚才说过要把分公司给他接管的情形他就想把宋青翰直接打死。
　　“等等！是社长的电话，社长！你爸的电话！”宋青翰自知被江树初按在地上之后他就毫无优势可言，可是谁让他刚才被迫让高傲的少爷脸上沾满了牛奶呢？除了自认倒霉之外，他想做的就是凭借着这个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电话反客为主。今天的江树初居然哭了，他倒是很有兴趣让这样的堪称百年难得一遇的美景重现几次。
　　“那你接，如果不是，我现在就把你揍到你一个月下不来床。”江树初的语气相当谨慎，“你手机呢？”
　　“裤子左边的口袋里。”宋青翰确实是没想过江树初要帮自己拿手机，虽然此时此刻他是那个被禁锢的人，可是他反而显得云淡风轻。
　　“手给我抬高点杂种，你他妈的是没吃晚饭么？”说着，江树初将宋青翰一个控肩压在了地上，随后像是不放心一般直接整个人骑在了对方腰背上。堪称模范的一套擒拿术是江树初的拿手好戏，这些动作原本是江在明为了让江树初自保而教他的，可是他恐怕也不会想到而今江树初会行云流水地用在他最宠爱的宋青翰身上。
　　宋青翰心道不好，可是他还是维持着表面的镇静道：“我可不像你只会打架。哦对了，你篮球和橄榄球打得不错，或许以后我可以投资你当一个球星。”
　　江树初没有理会宋青翰的挑衅，而是抽出了宋青翰的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人赫然是一个不知名的人物。江树初看见之后冷笑一声，随后将屏幕摆在了宋青翰的面前道：“混蛋，你死定了。”
　　可说时迟那时快，宋青翰一把抓过了江树初的手腕，在对方错愕的那一秒，他猛得将自己的手机就着江树初的手往后狠力一砸。江树初被手机边缘砸到了额角和眼睛，吃痛之下放松了对宋青翰的控制。宋青翰怎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就在江树初眼前大冒金星之际，他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翻身坐在了江树初的身上。
　　江树初还要反抗，却被宋青翰制止了。又是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可这次宋青翰的表情却显得有些严肃。
　　“这次是真的，不信我给你听。”宋青翰接通电话后将听筒放在了江树初的耳边，熟悉的声音响起时，江树初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Ethan？”
　　“我在，请问有什么事情？”宋青翰回答到。
　　机警的江在明显然听出了宋青翰和手机的距离有些远，于是反问道：“你在干什么？”
　　身下的江树初用眼神示意他赶紧糊弄过去，可是宋青翰像是没意识到一般诚实地回答道：“我来找Raphael了，他晚上吃的比较少所以送了一点宵夜给他。”
　　江在明闻言没有就这个问题再说什么，他沉吟了一会儿，随后道：“那你现在下楼吧，我需要和你交代一点事情。”
　　“好的，我马上下来。”
　　通话结束之后宋青翰率先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而后看向了江树初。江树初的脸色不是那么好看，牛乳也凝固在了他的脸上，暖光下这张本就俊美的脸庞显得更有了一种妖冶的美感。宋青翰只是看了他一会儿，而后转身离开。
　　美丽的脸蛋并不能引起宋青翰的同情，或许采用他平时对待他人的态度，那个众人眼中彬彬有礼的Ethan或许在和Raphael打架之后会扶对方起来的，可实际上，他每天都想置这个一无所知的少爷于死地。

　　**
　　好热......
　　怎么会这么热，这么疼......
　　除了滚烫的热意，他的耳边还有还有父母的尖叫声和呼唤声。
　　“Ethan，跑！快跑啊！”
　　“谁放的火！Ethan呢？”
　　宋青翰感觉自己即将被火舌吞没，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臂，外翻的血肉已经被烧得焦黑一片，死神好像在咯咯笑着向他招手，可是他却感受不到任何痛感。再次抬头时，被烧焦的一男一女正朝他缓缓前进。
　　“Ethan，来爸爸妈妈这里啊，我们一起死吧————”
　　“我不要死！”
　　宋青翰大喊着这句话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想要冷静可始终没法平复自己的呼吸。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前额的头发也被迫粘在了皮肤上让他好不舒服。不过宋青翰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噩梦了，这段他不愿意回忆的往事如同阴影伴随了他过往的17年。
　　宋青翰去浴室重新冲凉和洗漱，他看着镜子中脸还滴着水的自己，眼下略有乌青，或许是连夜准备竞赛，也有可能因为江在明在逐渐将一些A社的产业交给他经营，总之忙碌的生活让他有些许身体上的疲惫，但是他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一个能够让他获得利益的机会。
　　吻了吻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枚硬币，宋青翰重新振作起来。镜子中那个目光如同连绵阴雨一样的少年仿佛只是映射的错误，而眼前这个挂着得体微笑的人才是他的本体。
　　为了亲手制裁那个纵火的嫌疑人，他每天都为之努力着。
　　和那些出生就拥有一切的人不一样，他一无所有，能够依仗的就是孤注一掷的勇气。
　　收拾好一切下楼之后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负责清扫楼道的女佣，宋青翰像平时那样微笑着向她致意，收获了女佣热情饱满的“早安，Ethan少爷”。随后便是负责传菜的佣人和打扫庭院完毕的修剪工，宋青翰也都一一和他们打招呼。
　　就在宋青翰吃早餐的时候江树初才慢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而后拉开椅子坐下享用他的身材管理餐。江在明不在家，所以两个人吃早餐的时光相当悠闲。就连宋青翰也不得不承认，相比起江在明，他更愿意和吃个早餐都选择看油管的傻子坐在同一张餐桌上。
　　虽然宋青翰比江树初早一些吃早餐，但是两个人吃完饭的时间差不多。一前一后走到车库的时候两人又分道扬镳，宋青翰由司机送去学校，江树初则自己开车去。
　　按照往常的惯例，江树初会率先把车开出社区，而他今天好像心里憋着一股火一般，在宋青翰和司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脚油门冲出了车库，跑车扬起的灰尘扫了宋青翰的代步车一脸。等视线恢复清晰之后，江树初的风神早就没了踪影。

　　江树初刚打开自己的储物柜，几封粉色的信件和巧克力就掉了出来。事实证明，江树初就算经历了昨天堪称丢尽脸面的表白之后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桃花运。
　　他心情颇为不佳地将这些被他视为垃圾的东西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而后将自己的书包扔进了储物柜。当他拿课本的时候，后背突然被拍了一下，江树初没回头也知道是哪两个小混蛋。
　　“早上坏，Raphael～”
　　“乔司语，我现在好得很。”
　　被江树初怼了的乔司语却是直接将手机递给了他，随后笑嘻嘻地道：“我和爱德华昨天去参加辩论队了，真可惜没欣赏到RAJ在体育馆大放光彩。”
　　“昨天？你们怎么知道体育馆的事情......”
　　江树初仔细地看了一眼帖子，发现自己一张捧着奖杯的帅照和“loser in love”的粗体大标题放在了一起，他有些恼怒地夺过了手机而后再往下一翻却发现这只是一张图片。
　　“其他的帖子呢？这些该死的混蛋，别让我知道发这种东西的是谁。”
　　“放心吧，爱德华早帮你删干净了，要是等到你自己发现估计自由联邦总统都该知道你失恋了哈哈哈哈哈。”乔司语用手肘戳了戳站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的爱德华，“喂爱德华，你怎么不说话？”
　　爱德华叹了一口气表示自己很疲惫。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他们三个人中只有爱德华一个人靠谱，每次等到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挽回的阶段的时候也总是爱德华一个人默默帮他们收拾烂摊子。
　　“不过你知道吗，除了这件事情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你非常有必要知道。”
　　走廊上的人声依旧嘈杂，学生们的吵闹声和预备铃的声音催促着乔司语将这个让江树初即将原地爆炸的消息道出。
　　“你知道么，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和Ethan今天晚上有一个约会。”
　　一开始江树初还以为乔司语故弄玄虚，可是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的眼睛都直了。他扳着乔司语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大得让乔司语哇哇乱叫。
　　“你怎么知道的？”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爱德华摸了摸后颈随后幽幽道：“乔司语说要查一下那个啦啦队队长。”

　　***
　　江树初赶到微积分教室的时候发现教室早就坐满了人，而剩下的一个位置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可他刚要坐下就发现了坐在前面的人正是宋青翰。
　　看见宋青翰，江树初就想起了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啦啦队的队长琳达。他追琳达已经追了三个月了，可是他之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琳达对他爱搭不理，现在他总算知道了。
　　可是宋青翰有什么好的？只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nerd而已，和自己比起来，宋青翰一年四季都只穿着他那件黑色阿迪达斯外套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垃圾桶。难道琳达喜欢他偏瘦高的弱鸡身材吗？但江树初是绝对不会承认一个没有健壮肌的男人是美男子的。
　　一节微积分课江树初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当然也不排除他根本停不进去的可能性。他满脑子都是下课质问宋青翰的方式，可是质问又能质问什么呢？琳达和宋青翰的关系超乎他的想象已经成为了事实。
　　不过......江树初转着笔撑着下巴思索着，他在学校里也没见过琳达和宋青翰走在一起过啊，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就在江树初思考着种种可能性正出神时，老师突然提问道：“Raphael，Ethan，你们上来把这道题目写一下。”
　　坐在前面的宋青翰是经常去写板书的对象，于是自然而然地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开始书写。可是对于连题目都不一定看得懂的江树初而言倒是有些过分责难了，老师其实也知道他的情况，但她就是看不惯学生在课堂上盯着窗户外的风景发呆，这会让她的职业生涯感受到挫折。
　　江树初倒是很有自觉，就在宋青翰开始写板书的时候便举起了手，大声说到：“老师，我不会。”
　　对于自己一窍不通的事情，江树初很有自知之明。这对他来说算不上丢脸，毕竟谁都有不擅长的事情嘛。老师没再强求，班上的同学也哄堂大笑，江树初在这个时候瞥了宋青翰一眼，发现宋青翰居然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
　　江树初瞄了一眼老师，确定老师不在看他后朝着宋青翰比了个中指。
　　一节课对于江树初而言太过于漫长，他翘着腿等待着下课，就在下课铃打响的瞬间，江树初一把抓住了要上讲台问老师问题的宋青翰，恶声恶气地道：“你他妈的给我站住，解释一下琳达的事情，至少告诉我你和她现在是什么关系！”
　　谁料宋青翰完全无视江树初的言语，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你也别他妈的妨碍我。”
　　宋青翰突然凑近了江树初，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对江树初说到。
　　看着宋青翰面带着微笑上讲台问问题的样子，江树初确信自己将手中的铅笔直接折成了两段。
　　宋青翰这个人就是他妈的这么虚伪，在所有人面前装的很好相处，礼貌又善良，但实际上整个人就是个混蛋，伪君子，应该吃面包的时候噎死的那种人。
　　他们俩的矛盾有同学看在眼里，和江树初关系还不错的几个人走上前去嬉笑道：“RAJ，你怎么和Ethan住在一起？他是你兄弟么？”
　　江树初闻言，没好气地回答道：“我没这样混蛋的兄弟。”
　　“那你们为什么住在一起？难道......”有同学突然低下了声音说：“他是你爸的......”说着，那个同学还八卦地挑了挑眉。
　　“再乱猜就把你的舌头拔了，我不是在开玩笑。”江树初这时候却闭了嘴，并不是因为他要维护宋青翰什么，而是宋青翰的存在对于A社而言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江树初不太清楚宋青翰是什么来头，但是江在明警告过他不能在学校里说起宋青翰和他的关系，加上他和宋青翰互相不对付，上下学和吃午餐都是分头行动，所以除了乔司语和爱德华，没什么人知道他和宋青翰住在一起。
　　虽然宋青翰不正面回应他琳达的事情，但是他也不能就这么放任这个浑小子和琳达晚上见面。江树初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显得很苦恼，他知道宋青翰那小子阴招很多，往常和他耍点小花招也总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他情愿和宋青翰直接用拳头解决问题，毕竟宋青翰打不过自己。
　　可是父亲昨天才找自己谈话，自己今天就把宋青翰打一顿是不是显得太刻意了。
　　江树初又不死心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宋青翰，目光在他干净利落的衣服和头发上逡巡着，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绝佳的想法。
　　宋青翰是不是有洁癖来着？那就让他变得脏兮兮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