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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慕明策 剑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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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大人会喜欢人吗?我感觉他谁也不喜欢,谁也不讨厌,很无趣,但又无趣得很有趣。”兔面人想了想,说道。
“为什么无趣,又显得有趣?”白鹤淮不解。
“长得难看而无趣就是无趣,长得好看而无趣就是另类的有趣。”兔面人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了。”
白鹤淮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姐姐你说得好有道理。不过那位傀大人,是从一开始就这样的吗?”
“是的吧,至少在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了。他和那座炼炉中走出来的人不一样,不对,应该说,他和整个暗河都不一样。”兔面人回道。
白鹤淮微微皱眉:“炼炉?傀大人,他以前是无名者?”
兔面人吃桂花糕的动作微微一顿,惑道:“你好像对我们暗河,了解很多?”
白鹤淮挠了挠头:“都是我师父给我讲得故事啦,对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兔面人吃下了最后一口桂花糕:“我叫慕雨墨。”
“那对傀大人来说,有特殊的人吗?”
“有啊,巳蛇,还有一个,你可能没见过,他们三人在一起是除大家长之外的最厉害的杀手。”
“他啊!”
“你可千万不要打傀大人和巳蛇的注意,不管你对他们任何一个做了什么,另外一个都不会放过你的。”
“那么特别吗?不过,那么在傀大人不在的时候都是听他的,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不是,而是他很强!跟傀不相上下的那种强,一般人惹了傀,他只是一刀毙命;惹了他,他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怎么会,我跟他聊天的时候还挺好的,而且,我看得出来,他是你们这里最小的。”
“是啊,可是他是和傀一起从炼狱里面出来的,听说,当时的他还只有15岁。”
“那现在呢?”
“十三年过去,大概是28。”
白鹤淮一时间竟愣了神,他的弟弟小栖如果还在的话,应该也是这个年龄了吧!
“喝啊!”满头大汗的老者惊喝一声,从梦中醒了过来,他直接半坐起来,手一把按住了身旁的眠龙剑。
屋外的白鹤淮等人都听到了这一声惊喝,急忙转身冲进屋内,只见大家长半身褪去衣衫坐在床上,一身肌肉虬结,身上杀气凛然,抬起头看向他们的时候,眼神中更是像燃着火一般。
慕雨墨急忙扫视了一下屋内,却发现并无打斗的痕迹,天花板上看着也完好无损,她惑道:“怎么了?”
“出去!”大家长低喝道。
白鹤淮拍了拍慕雨墨的肩膀:“慕姐姐你先出去,想必是我用的药剂量出了些问题,我来替大家长诊治。”
慕雨墨看了眼大家长,点了点头,立刻退了出去。
白鹤淮手轻轻一挥,三根银针跃在空中,她伸指一弹,银针却插在了大家长的胸前,大家长随之长吁了一口气,一身的气力总算是泄了下来,长刀落地,大家长靠在墙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白鹤淮走到大家长的身边,笑道:“大家长做个噩梦了?”
大家长面色渐缓:“鹤淮,你一生救过多少人?”
白鹤淮微微皱眉:“这哪里记得住啊。”
“我一生杀过八百三十二人。每杀一个人,我都会在我心里记上一笔,这些人时常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大家长缓缓道,“很多人,我甚至不记得他是谁了,但是心底有个声音会告诉我,这是我杀过的人。”
白鹤淮想了一下:“这样的梦境,是否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大家长脸上微微阴沉了一下:“你是说,我老了?”
白鹤淮笑着摆了摆手:“大家长多想了,对于我们医者来说,这只是一些正常的变化罢了。”
大家长从床边拿了个烟杆,点燃了其中的烟草:“其实,我并不害怕这样的梦境,之前的任何一次,我都拿起了手边的刀,将那梦境斩得一干二净。既然我能杀他们一次,那么自然,我可以再杀他们一次!无论是现实中,还是梦境里,不会有任何的区别!”
这一刻,大家长身上突然展露出来的杀气仿佛让白鹤淮看到了曾经的那个杀神,但是很快大家长抽了口烟,身上的杀气又再次泄了下来,他幽幽地说道:“但是这一次,等我拔剑之时,我的剑,已经断了。”
许久的沉默之后,大家长才喃喃道:“需要让暮雨快些回来。”
白鹤淮反应过来:“大家长手中的剑,是指傀大人?”
大家长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方才失败了,他又抽了口烟,说道:“暮雨确实是我这些年来手里最好的一柄剑,若他能够在我身边,我的确更安心一些。”
“看起来确实是值得依靠的人。”白鹤淮点了点头,“对了。一直想问大家长一个问题,大家长你姓什么?”
大家长微微眯起瞳孔:“你知不知道,在暗河里问起这个问题,是一个禁忌?”
“为什么?”白鹤淮追问道。
“大家长执掌三家,要保证绝对的公平公正,但是大家长在成为大家长之前,必定是三家中人,有所偏颇是难免的。所以在历任的大家长接过眠龙剑之时,都会被强行抹去姓名,从此以后他便不再是三家之人,而只是作为大家长的存在。”大家长慢慢地抽着烟,屋内渐渐地烟雾弥漫起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姓什么。”
“我姓慕,在成为大家长之前,我叫慕明策。”
“慕明策……”白鹤淮低声道。
“很久没有提起这个名字了。”大家长笑了笑,“久远的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原来是姓慕,我还以为大家长姓苏呢。”白鹤淮笑了笑。
大家长挑了挑眉:“是因为我非常信任暮雨的原因?”
“一开始是,不过我今天听雨墨姐姐说,傀大人他是无名者?”白鹤淮从药箱中拿出了一根香,点燃后插在了香炉之上。